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我看着这样已经完全收敛起了不久前仿佛像只刺猬那般尖锐的气势,变得甚至有些卑微的希琳娜,不禁这样想道。
“希琳娜去休息就好了。至于接下来和我有关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们来做就好。”
然而谁知紧接着希琳娜却是忽的瘪起嘴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而其中所透露出的眼神,比起方才的卑微,倒不如更加像是乞求那般了……
“对不起学长!我是刺猬,是白痴,是坏孩!唔……”
“……干嘛要这样的话啦。”
“求你了学长!我想帮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够为学长做些什么好吗?一定有什么是我可以去做的!不然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躺在床上都被折磨得没法入睡……满脑子都是我明知道学长病了,却还是冲动伤害了学长的画面……”
希琳娜越语气就越是委屈,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才没忍住捂着自己的脸哽咽,就像是害怕我看到她丢人难堪的那一面般。
原来如此……所以这孩子是这会儿良心上过不去对吧。
虽然事实上我并不觉得那时的希琳娜做错了——毕竟到底还只是个不咋成熟的孩。一时冲动,也完全可以理解。自己没出啥大事不,更何况她还是在为自己的珍韶姐姐向坏男人出头呢。
然而希琳娜本质上,果然还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这样想着,我也便凑到她身前,将抱着的重物放下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还在捂着自己的脸颤抖着的希琳娜的脑瓜。
“干嘛要这么哭呢?我不是有过,我没有怪你吗?”
“但是学长流血了!唔……我这辈子……都还没对别人做过这样过分的事情……结果第一次,偏偏就是对我最温柔,还一直都很在乎我的学长……”
“很自责吗?”
“……嗯!”
“感觉没法轻易原谅自己对吧。”
“……嗯!”
“所以你才希望能够为了我去做些什么,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是吗?”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哼……”
不知为何。这会儿的希琳娜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后所表现出的楚楚可怜的态度,在我看来,居然意外的可爱。
“行,那你跟我来吧。”
完我便转过身牵着孩子的手,将还没来得及止住哽咽的希琳娜牵到了楼上一会儿的手术场地。
“那啥,墨提丝酱,不知道你这边还有没迎…”
话到一半我便不禁露出茫然的表情死死合上了嘴巴。
因为这会儿我的眼前……正呈现着有些掉san值的一幕。
位于房间正中央的墨提丝酱……又或者,是那团身后探出了数不清的触手的,不成人形,不可名状的怪物,正哼着曲,同时还在以我难以想象的速度随意使用着那些黑色的触手,收拾着这屋内剩下比较碍事的东西。
只是这短短的几秒内,我就亲眼看到她使用触手将所有与手术无关的物件全都精准无误的抓住,并打包装进了大塑料袋里头的全过程……
“……”
……啥情况!
不过话回来,真的没那么吓人。毕竟我知道她就是墨提丝酱。但是……该怎么呢。
就像是那种猎奇向插图里头的克系怪物,可能……稍微会感到有点精神污染吧。
虽然没能吓着我 ,但凡一旁的希琳娜却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她不仅眼神呆呆的,嘴也是微微张着老半都没能合上。
直到终于又过去了不知多久,当那团玩意儿无意识的朝着位于房间角落的楼梯口扭头瞅了一眼,看到了正露出两个脑袋一脸茫然的我和希琳娜后……
“……完蛋。”
墨提丝酱才于瞬息之间将那些黑色触手尽数收回,与此同时也恢复成了我印象里最正常,最令人安心的高挑美女模样……尽管而她脸上这会儿的表情,显得既难堪,又尴尬。
“哟……达,达令……还有孩姐……”
“……我这才离开多久,你收拾得还挺快啊。”
“呜……本来是想趁达令这会儿不在尽快收拾完好早点动手术,早点解决掉那个东西的。结果没想到,让达令你看到了这样的我……”
“哈?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知道是你,也知道深渊物质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主要是墨提丝酱你看,你好像吓着孩子了呀。”
不过在我这么完后,希琳娜却是突兀露出了如梦初醒般的神情。
“没有吓着我哦!不过墨提丝姐姐……居然还能变成那种东西?所以在整那方面事情时的玩法,是不是还能因为身体的延展性和可塑性,增加更多的可能性呢……”
“诶,听你这么一,可能还真沾点啥法!墨提丝酱,你觉得呢?”
“法你们个头啊!咳……总之,达令,这块儿我刚刚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稍微布置一会儿,应该就可以开始手术了喔……”
坏了。我本来是想着要让希琳娜上楼来帮墨提丝酱早点收拾出动手术的场地的。
可没想到墨提丝酱深藏不露,真正意义上的变成了一团墨提丝“酱”,三两下就把这房间给收拾得立立整整的了……接下来,我可没活给希琳娜干了啊。
然而正当我还在寻思要怎么安抚希琳娜那不安的良心时,却见这孩子突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
“这里真的就是手术室啊……所以学长,珍韶姐姐的爸爸妈妈明就要在这里对你动手术了吗?”
“差不多。不过不是明,就是一会儿,大概凌晨就会开始。”
“……那请问……关于这个手术,我可不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哈?这可是手术啊希琳娜,而且还是颅内手术,很血腥,很吓饶!那可是要给脑子开瓢的手术啊!”
话时我还故意张牙舞爪似的做出了副吓裙怪的鬼脸道。
“所以还是别掺和了哦。比起在手术上想着要帮上啥忙,倒还不如去照顾照顾你珍韶姐姐……”
“可是珍韶姐姐已经睡着了呀,刚刚我才在楼梯间看到珍韶姐姐的爸爸还有那个帅帅的弟弟,把珍韶姐姐和瑞亚阿姨背下了楼呢。”
“那你这孩姐现在也不该待在这块儿凑热闹。”
“……我想帮忙嘛,我想……为学长做些什么嘛,求求你了墨提丝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
闻言墨提丝酱似乎也是对这孩有些没招了,便也只好叉着腰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眼神。
“那你自己,一会儿动起手术来了,你一女高中在读生又能够帮得上啥忙呢?别帮啥忙了,能指望你别吓着,别添乱都算是谢谢地了。”
“啊?可恶,居然这么瞧我……学长,你难不成也是这样想的吗?”
闻言我一愣,接着却还是苦笑着点零头。
“这真不是在玩,也不是在开玩笑,希琳娜。要是一个没注意出了啥差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发生。”
“唔……”
本以为我这么有耐心的向这孩子解释,便足以打消她这样的念头了。
可谁知,希琳娜下一刻却是忽的一把扯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然后拽着自己的领口用力一扯……下一刻,一排被挂在衣服内袋上的一指宽的玻璃试管,便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别瞧我了啊!你们看,我这里有魔药!我绝对也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是是……所以这些魔药,具体都有怎样的作用呢?”
“哼哼,这会儿我让你们看的,可不是一般的魔药……而是超级难以炼制的私密珍藏款!比方这一瓶红的,叫做传奇不死鸟魔药!虽然有着比较严重的副作用,但它的效果可是很厉害的哦!在药效持续的五分钟内,不论是承受了怎样的致命伤势,哪怕是脑袋被崩了一枪,都还能硬生生的让用药者没法死透!”
好夸张的药效……真的假的?虽然有点感觉不可思议,但毕竟前些日子我也已经见识到过了希琳娜炼制出的魔药的效果了……记得当时自己还亲眼目睹了墨提丝酱趴在花板上,后腰还长出来一条长长的,像是蜥蜴一般的尾巴。
这么一想,我当即便也不免有些好奇,张口接着问道。
“所以这样的魔药……有着怎样严重的副作用呢?”
“……药效持续的五分钟内,要是受到的致命伤势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的话,之后还是会死。”
“哈?还以为是名刀,原来是多等五分钟时间再死啊……所以这个具体药效到底是怎么被测试出来的啊!”
“这是记载在妈妈留给我的魔药学手记上的药啦……总之,这款要是学长你觉得还不够厉害的话,那么这款黑色的,你可绝对没法再瞧了!”
这会儿我算是反应过来了。虽手术这方面真的没法让希琳娜为了我去做些什么……但这会儿,似乎可以借助魔药的话题暂时转移这孩子的注意力呢。
想到这里,我便也顺势借着这话头接着开口道。
“哦?有点意思。那么这款黑色的药效又是怎样的呢?”
“正好,哼哼……这款可就厉害啦。这款魔药的名字,叫做‘深渊魔药’。据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世界上第一位巫女从这世上曾真实存在的真正深渊那得到了灵感,从而炼制出来的……起来,学长,你可能不信哦。这款魔药的效果,就是在十分钟的药效期限内,能够变得和刚刚墨提丝姐姐一样,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像那些黑色的,极其具有延展性和可塑性的物质……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物理法则的制约呢!”
……握草!
不得了,真的有这么逆的魔药吗……居然就连深渊物质的特质都能够做到短暂复刻?而且希琳娜口中那个所谓的“第一位巫女”又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又凭什么能够炼制出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来呢?
“不过这款魔药也有着很严重的副作用……据在使用过后,很可能会脑子坏掉,变成疯疯癫癫的傻瓜……而变成傻瓜都还只能算是比较好的结果,毕竟命还能保住。”
“……那没那么好的结果会怎样呢?”
“会死掉……七窍流血,流脓死掉。”
着希琳娜露出了有些惆怅的目光,将那装自己外套内袋里的,贴着「dangerous」标签的透明试管给取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几款药有没有炼制成功。因为我也不敢找谁来替我去试药……当然,也包括那个‘传奇不死鸟魔药’。它们的效果虽然很震撼,但副作用都太可怕了……而且所需要的素材也都很难收集,大多数都是现代已经找寻不到的东西,只能自己试着凭感觉去找类似的平替……炼制工艺也相当复杂,法阵更是难画到我花了整半年的时间,才画出来过一个似乎还能用来烧锅的……”
“那个,希琳娜啊!我这会儿问你啊,有关这款‘深渊魔药’的知识,你都是从哪里得到的?”
闻言希琳娜便用食指摩挲起了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在爸爸留给我的黑巫术手记上。起来也奇怪,分明是魔药炼制的方法,却偏偏记载在黑魔法的手记上……”
“有关这个魔药,你还想得起来那本手记上更多的细节吗!比方发明这款魔药的人姓甚名谁,还有它具体是在哪个年代被发明出来的……”
“唔……抱歉,我有些记不太清了呢……不过那手记和魔药学手记就放在我的皮箱里面!我现在就可以和学长下楼去拿喔!”
闻言顿时感到有些兴奋,当即便打算下楼去翻找那本手记。然而墨提丝是忽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和希琳娜的话头。
“咳咳……达令,这确实能算是个不得聊意外发现。但是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得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会儿就要开始手术上。”
……对哦。
这种东西,到时候要是我的身体能够好转的话,有的是时间去研究。
而当我想到这里时,却是发现……就在方才我和希琳娜有些激动的讨论着有关那款“深渊魔药”的事情的时候,这房间里,居然不知何时都已经被墨提丝酱给收拾得像模像样,甚至是连一些仪器和用具,以及我不久后要躺在上头被开刀的床都已经被她给布置好了……
“嘶……不得了,墨提丝酱……好快的速度。”
“那当然,我可是很重视接下来达令的手术的。接下来就只要再等上十多分钟左右灭菌消毒,手术的场地就算是彻底大功告成啦。”
着墨提丝酱便推搡着把我和希琳娜又推回了楼梯口。
“好啦达令,这会儿你就陪这孩姐喝杯茶,吃吃点心之类的,然后就可以去找珍夜让她上楼来了……相信我,你们不会想要看到我是用怎样的方式给这房间灭菌消毒的。”
……
这孩子到底咋的的了呢。
塔纳托斯这会儿正守在二楼房间拉其尔的床边,有些出神的望着这孩子的睡眼,像这样依然有些惆怅的思考着。
不知为何,自己莫名就感觉……之前客厅里头和遭了贼一般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动静,和这孩子脱不了关系。
不过再怎么疑惑,也只能等到这孩子睡醒了之后再问吗……哈,好吧。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也该去和珍夜准备过会儿对萧难凉开刀做颅内手术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塔纳托斯便站起身来,低头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多了……萧难凉和墨提丝应该也已经将四楼的房间收拾布置得差不多了吧。差不多该领着珍夜上楼去找他们了。
然而在产生了这样想法后,塔纳托斯却是在下一刻,感到神情有些恍惚……就好像是方才的瞬息之间,自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那般……而等到是再回神来时,却是发现……手机上的时间,突然多走了两分钟。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自己怎么感觉连十秒钟都没有过去的样子?
紧接着,这安静的房间里头,也突兀传来了像是纸张摩擦般的声响……闻言塔纳托斯顿时低头望去,就看到面前的拉其尔,早已不知何时起便莫名清醒了过来,这会儿都已经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手上……还捧着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纸张。
“……拉其尔,你醒了?”
见状塔纳托斯不禁脱口而出道。
“嗯。”
啊……有回应。声音听上去像是没有啥情绪,和萧难凉还有墨提丝方才所的突然崩溃的表现,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塔纳托斯,甚至还觉得拉其尔现在这副样子,显得格外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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