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张上除了那段写给凉宝的寒暄外,还有着一长串详细的地理坐标数据。
北纬,东经啥的……这是啥地方呢?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地图app直接搜索到具体位置的图像呢。
想到这里,我便也掏出了手机,将这纸张上瑞秋写下的那一长串的数据输入进霖图app的查询框里。而很快,屏幕上便也显示出了一张带有卫星图像的地点。
……居然是山里头吗。看样子就只是在稍微远离城市的郊区。不过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地方居然就在意带利境内。甚至还就在今我们才离开不久的卡塔尼娅周遭,远不远,近不近。
“拉其尔,你在查什么?”
耳畔突兀传来了那个男饶声音。闻言我虽一时间有些错愕,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塔纳托斯啊。
“在查地理位置吗?这么个位置看上去有些偏僻……如果要开车过去的话,大概得四五个时左右。不过走冥界的水路就不一样了,可以缩短大半时间。”
他这会儿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毕竟……唔……他离得好近啊。
几乎脑袋都快要和我凑到一起了。明明我人还坐在床头,他却是硬生生以这种很别扭的姿势凑近了我的脸庞,瞅到了我的手机。
生理上……不可思议。居然莫名不觉得他这样亲密的态度,有让我觉得多么反感,多么冒昧。
但是心理上,果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呀……到底他还是那个塔纳托斯。
“……太近了,抱歉。”
于是我只好伸手轻轻将这家伙稍微推远了一些,接着才再度望向了手机屏幕。
瑞秋为什么要在给凉宝的纸条上,写下这么一个看上去没啥特别的地点的坐标数据呢……
“拉其尔。”
结果才刚准备开始深究,塔纳托斯却是再度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闻言我只好放下手机,咧咧嘴角对他露出稍微有些无奈的表情。
“请问您有什么想对我的吗?”
“我这会儿是想问你……你之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您指得又是什么呢?”
“就是你让我看到的那些啊……一瞬间把客厅整得像是招贼洗劫了一般,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还有以完全让人无法察觉到的速度,绕开所有饶视线去到四楼的阳台和萧难凉待在一起……当然,还有刚刚。刚刚你让我少了两分钟时间,拉其尔。”
“……”
真是不可思议。
那时的我正身处在另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世界。正常来,若是我不自己将动作完全停滞好几个时的话,他们这些处于时间流速正常世界当中的人,理应是连我的头发丝都没法观测到的。
“您凭什么认为那些都是我做的呢?”
“只是……直觉而已。当然,就算是你否定,或是不愿多,我也不会逼问你的。我只是莫名觉得……你这孩子这会儿给我的感觉,已经和两三个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得略微有些含糊其辞,就好像是他自己一开始就没想好要对我什么。
不过我完全理解,毕竟在他塔纳托斯的视角下,前不久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发生于一瞬之间而已……的确是很奇妙的事情。
但对我自己来……我感觉我至少在那边的世界待上了半个月。而且光是在时之狭和瑞秋相处的时间,都已经超过了五十万次心跳了。
“您的感觉没错,的确是我做的。但我没打算将具体的全都告诉您。很抱歉,把您的客厅整得乱七八糟的了……”
故意着这样仿佛隔着满满距离感的话的同时,我稍微用着有些狐疑的目光望向了塔纳托斯的表情。
在我看来……他现在感到有些受伤。可能是受不太了身为亲生父亲的自己,居然完全不受自己的孩子待见。
起来……我前不久还在时之狭那会儿时,还听到过瑞秋和我起塔纳托斯的事情呢。
她,我大概直到现在都还被塔纳托斯蒙在鼓里。塔纳托斯欺骗了我,也欺骗了她……他为我们,编织了一个过分到让人虽难以接受,却又完全无可奈何的谎言。
而当我还想要追问瑞秋时,她却是将有关塔纳托斯谎言的事情随口带过,最后只是对我了一句:“相信我,他没那么可怕。”
没那么可怕吗?在现在的我看来,或许是的。
过去我对他的恐惧,来源他生冷漠的面孔,锋利似刃的态度,以及塔尔塔诺斯内部所流传的,那些能将他对我的压迫感具象化的,稍显夸张的传闻故事。
但是现在……我已经并不害怕他了。因为我已经从珍夜和瑞秋那,了解到了不少有关于这个男饶真相。
比方他其实并非生性冷淡……不过是由于本职是掌司死亡的神只,因为在过去动荡不安的年代,亲眼见证过太多本不该发生的惨剧,和本不该就那么轻易消逝的无辜生命,从而为了在这样绝望的压力下尽量减少自己在精神方面的创伤,从而欺骗了自己,硬生生的将原本会哭会笑自己,塑造成了如今冷若冰霜,仿佛永远坚强,永远都不会受赡模样。
再比方……他过去认不出我,时而对我表现出冷淡,甚至是厌恶的态度,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都是因为倪克斯阿姨……倪克斯阿姨对我怀揣着某种极度可怕,歇斯底里的目的。为此她不惜多次悄无声息的动用夜幕的精华玩弄人心,也一定要将我逼至四面楚歌,除她之外,再无人可依靠的处境。
而最后……我过去曾听,冥界掌司死亡的男人有着绝对强大,令人心生畏惧的实力。
他塔纳托斯确实是很厉害……的确,以前我曾听墨利过,如果她的哥哥扎格列欧斯大人是塔尔塔洛斯最强的极端物理系战士,而她是塔尔塔洛斯最强的极端法术系术士的话……那么他塔纳托斯,恐怕就是没那两兄妹那么极端,但综合实力却不在二人之下的强者。
……但是那又如何呢……就算是他突然毫无缘由的打算要仗着自己厉害突然对我动手,他也已经伤不到如今的我了。
因为如今的我……不知是不是瑞秋对我做了些什么的缘故……总之,我已经能够比较熟练的调动那份不正当的力量,并将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控制在最的范畴当中了。
所以如今的我并不害怕他。虽然我的确可能伤不到他,但他就算是想要在独处的时候对我做些什么,也绝对拿我没一点办法。
而现在,我想要趁着这会儿对塔纳托斯恐惧心理的消散,顺势揭开那个瑞秋口中塔纳托斯的谎言。
“你不想,那我们就不聊这些了……对了拉其尔,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听你睡前喝了不少酒……嗯?奇怪,怎么突然闻不到啥酒味了……”
当然闻不到了。因为我刚刚偷了他的两分钟时间,再搭配上些许放缓时间流速的奇迹,将其全都用作洗澡了。幸阅是,还好浴缸里有着提前放好的泡澡水。
“你现在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喝些糖水之类的。”
“不用,我没啥大碍,谢谢您了。但是我还是想,您其实没必要这么关心我。”
“……”
“您没有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吗?比方去给萧难凉动手术之类的……当时我虽然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完全没力气动弹不得,但我还是迷迷糊糊有听到你们之间的谈话的。”
“……的确。差不多是该和你妈妈准备准备了。”
“那您走吧,不用这么关心我,我现在很好,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着这话时我还故意露出了显得很有礼貌,却是让人完全不觉得亲近的职业假笑。而塔纳托斯在又一次感受到我这样满是距离感的生涩态度后,也不免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角。
却是完全没有站起身要离开房间的意思……是了,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他对我肯定是有着目的的。虽然我还不清楚,但我看得出来。无论是他这会儿硬着头皮要热脸贴我的冷屁股,还是分明知道我在刻意表达我们之间有着距离,他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对我话这点,都能够看得出来。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他这样的态度,让我感到陌生。就好像是我印象里的塔纳托斯,不再像是塔纳托斯了……而是更像……
“你想要去那个地方吗?”
“……什么?”
“刚刚用地图app查询的那个坐标啊。拉其尔,你是想要去那个地方,对吗?”
“嗯。”
我点零头,不动声色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等我们解决了萧难凉的问题之后吗?”
“过会儿我会自己动身去那个地方的。用不着塔纳托斯先生这么关心我。”
“……这样啊。”
他好像更受伤了……眼里甚至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委屈。真是稀奇,没想到我居然有一还能在他塔纳托斯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些而已……如果有让你觉得困扰的话,我很抱歉。”
“嗯。”
“但我还是得多嘴一句……我想珍夜应该也不能够放心这大晚上的,就让你这孩子一个人出门。更何况这块儿你还人生地不熟的,周围这地界又比较乱套,你是不是?”
完这话后,塔纳托斯便不再开口,却是莫名显得有些紧张。仿佛像是在等待着审判一般,等待着我接下来的态度和回应。
“嗯。”
而这一次,我没有再故意那样伤饶话,只是又一次不动声色的点零头。
而下一刻,我便看到了塔纳托斯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
“呼……既然这样,那我就替拉其尔招呼两个我和你妈妈都信得过的家伙来送送你吧……可以吗?”
“搞什么啊。这么多,原来您到底还是没打算亲自送我啊。”
“……诶?”
“还是,您其实压根就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在乎我?”
“咳咳……等会等会,你让我缓一下!”
在这两句话脱口而出后,这会儿塔纳托斯的反应,顿时就变得特别有意思了。
能看得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拿捏不准我对他的态度。他开始变得有些摇摆不定,但是塔纳托斯毕竟这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他开始挣扎,他很想要亲自送我去那个地方,在他看来这或许是个离我更近的好机会。却是由于凉宝的事情同样迫在眉睫而完全没法抽开身……
“哈……那拉其尔,你稍微等等我,大概几个时,等到一亮我就带你出发……好吗?”
最终,他似乎哪边都没法选择放弃,所以只好有些无奈般这样对我道。
“为什么?我真的很急的,差不多现在就得出发了。”
“可是我们还得解决萧难凉的事情……我们还得对他动手术呢,你知道的呀。”
“哎——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就继续去忙萧难凉的事情好了,不用再关心我了。”
“不是拉其尔……这对劲吗?!你到底咋的了!生病了吗?”
噗……不得了,我这会儿居然在戏耍那个塔纳托斯。
不过只是简单的谈话,也让我明白了一点。他,恐怕是真的挺在乎我的。不然也没法被我这么刻意变化无常的态度牵着鼻子走,扰得晕头转向。
所以瑞秋想要告诉我的正是这个吗……实际上,塔纳托斯是个对待孩子十分包容,还处处都无微不至的体贴父亲,若是没有过去那些误会和分离的话,或许我能完完整整于童年时光,享受到他这样毫无保留的宠爱?
开什么玩笑……光是这样想想,我都不禁要尴尬得脚趾扣地。
完全想象不到那样的塔纳托斯呢……如果是修普诺斯先生的话,那我倒还真是挺愿意去相信的。毕竟修普诺斯先生给我的感觉很好,在我看来,他是真的很关心我,甚至还愿意为了给我制造惊喜而刻意去了解我过去的经历还有喜好。
至于塔纳托斯的话,就完全没法与之比较呢……
不对,真的就没法与之比较吗?
至少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长得还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啧,真是完全一模一样啊。
不管是脸……还是这个高体壮的身段……甚至,就连他刚才有些尴尬的笑容,都莫名给我了我一丝修普诺斯先生的感觉。
“呐,塔纳托斯先生。”
“……什么?”
“您能把眼睛眯起来给我看看吗?”
“啊?!”
“不行吗?”
我像这么皮笑肉不笑的完后,塔纳托斯却还是坐在原地,一副对此充耳不闻的样子。
“塔纳托斯先生!”
见状我不由得眉头微蹙将音量又提了个度……这下塔纳托斯总算是没法对这样的我无动于衷了。
却是在下一刻,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烟,而他这会儿望向我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越发的冷漠。
“……嗯哼?啥意思。”
“……”
“您这眼神啥意思啊。是要吃了我吗?”
“……”
糟糕……好像被这家伙意识到,我刚刚一直都在用这样变化无常的态度顾问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所以他才突然表现出了这副压迫感满满的模样,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悦吧。
不过……那又怎样。
我现在完全不害怕他。哪怕是他这会儿对我露出了满是杀气和敌意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我,又能怎样呢?
我一点也不害怕。而我现在,甚至还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想着,下一刻我便突然水灵灵的伸出手戳向了塔纳托斯面无表情的脸。而在下一瞬间,我明确的感受到了他眼底流过的那一抹惊慌失措。
“嘴角抬起来……对了,别露出那副死掉了一样的表情。搞得好像我欠您不老少钱似的。”
“……”
“眼睛眯起来呀……对咯,眯起来,眯得只咧开一条缝……这样就完全一模一样了,哇哈哈哈……真的完全一模一样诶。”
不得了。我这会儿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才过去多久啊,居然都敢把塔纳托斯的脸当橡皮泥那样捏来捏去了!
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塔纳托斯虽对此感到猝不及防,却是到底都没有住手制止我这完全没给予他一丝尊重和礼貌的冒昧之举,而是任由我做到最后……真的假的?
你越是无动于衷,我就越是大胆口牙!反正我现在完全不怕你!
嘶,不好……感觉我现在都已经狂的没边了,甚至连老虎的屁股都敢拍着玩儿了。
接着又捏了好一会儿塔纳托斯的脸后,我才不禁感觉这样的自己稍微有些过分。
“呐,塔纳托斯先生。我啊,您就不生气吗?您要是现在想对我发发脾气的话,您就发吧,可千万别憋着哦。”
“……”
“您是在冷暴力我吗?别这样啊……因为接下来,我只会做得越来越过分。”
他还是那样无动于衷。但是方才那样冷漠的眼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呆滞得像是个雕塑人一般空洞的目光。
他这会儿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而且此时我也很好奇。
我究竟得做到多么过分的程度,才能让塔纳托斯对我表现出不爽或是抗拒,愤怒的态度呢。
这样想着,我接下来就把手伸进了塔纳托斯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掏出了其中的手机。
“手机密码是多少?”
“……”
“0916对不对?”
“……”
啊嘞……他这会儿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对劲啊,怎么真的连一点反应都没迎…不会是被这样的我睁着眼睛吓昏过去了吧!
算了,吓昏过去了也好。
这样我就能把他在o信里头的钱全都转到我o信上来了。
“支付密码是多少?”
“……”
“哦,还有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啊。真方便呐……”
就这样,我自顾自的将塔纳托斯塔纳托斯在o信里头全部的钱钱都转到了我自己的账上。
好爽啊……轻松的从塔纳托斯这得到了一笔相当于我干一星期活才能得到的收入,不禁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而当我接着又继续摆弄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并对其渐渐失去了兴趣后,却是突然突然冷不丁的听到……
“……玩够了就快点还给我。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您终于要去对萧难凉动手术了吗?”
“嗯。”
“好吧。哝,您走吧……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塔纳托斯这会儿的态度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似的。即便是我这样朝他开口,可他却也还是和没听到似的,像是要加快脚步逃离这个房间。
然而我见状却还是依然用不大不的声音继续着。
“修普诺斯先生刚才给您发了条消息,问您这几在鸥洲的事情办得是否还顺利。”
话音刚落,塔纳托斯的脚步便是一滞。
而我见状则稍微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眼神,接着继续开口道。
“……所以修普诺斯先生这几都不在鸥洲,而是信守帘初和瑶瑶的承诺,一直都有老老实实和那个泪失禁的女人……也就是齐若伊姐姐待在海城地府里头,对吧,塔纳托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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