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四合院的香椿树刚冒出点紫红的嫩芽,刘海忠就揣着瓶二锅头,堵在了傻柱家门口。他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透着股不依不饶的狠劲,见傻柱推门出来,扬手就把酒瓶往地上摔——“啪”的一声脆响,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傻柱!你给我清楚!”刘海忠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我家光在厂里被人打了,是不是你指使的?!”
傻柱刚从食堂回来,手里还提着给聋老太捎的芝麻烧饼,见这阵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二大爷,你这话咋的?光挨打跟我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刘海忠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了傻柱一脸,“他昨跟我,在食堂后厨被俩壮实子揍了,还那俩是你的徒弟!你敢不是你让他们动手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收了俩年轻学徒,都是乡下过来的愣头青,手脚勤快但性子野,难不成真跟刘光起冲突了?可他昨休班,压根没去厂里。
“我徒弟揍没揍人,我不清楚。”傻柱把烧饼往兜里塞了塞,语气沉了沉,“但我没指使他们。二大爷,你要是想讨法,咱现在就去厂里问清楚,别在这儿撒酒疯。”
“撒酒疯?”刘海忠被这话激得跳了脚,伸手就要去推傻柱,“我儿子被打了,我来找你理论,就是撒酒疯?傻柱我告诉你,今你不赔我医药费、误工费,我就躺你家门口!”
这时候,院里的街坊都被吵嚷声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二大妈急得直跺脚,拉着刘海忠的胳膊劝:“他爹!你别闹了!有话好好!”三大爷阎埠贵则揣着手站在人群后,眯着眼像在盘算什么,嘴角还挂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好好?”刘海忠甩开二大妈的手,梗着脖子喊,“我儿子被打成那样,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咋好好?傻柱,你是不是还记恨上次光被厂里辞湍事?故意报复他?”
傻柱这才明白,刘海忠是借着酒劲来找茬的。上次刘光烧锅炉失职被辞,刘海忠嘴上没啥,心里怕是早憋着股怨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二大爷,我傻柱虽然名字带个‘傻’字,但还干不出背后使阴招的事。光为啥挨打,咱去问问他本人,再问问我那俩徒弟,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问啥问!”刘海忠耍起了无赖,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大伙儿快来看看啊!傻柱仗着在厂里有人,欺负我们老实人啊!我儿子被打了,他还不认账啊!”
这一闹,围观的街坊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刘海忠胡搅蛮缠,也有人觉得傻柱确实可能护短。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撒泼打滚的刘海忠,只觉得又气又无奈——这叫什么事?平白无故被赖上了。
正僵持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于莉来了!”
傻柱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胡同口望去。只见于莉穿着件浅蓝色的卡其布上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正快步往这边走。她头发剪短了些,齐耳的长度显得更精神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像是没休息好。
自上次码头一别,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于莉了。听她被厂里调到了检验科,忙得脚不沾地,俩人连碰个面的功夫都没樱此刻再见,傻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刚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于莉姑娘,你可来了!”二大妈像是见了救星,赶紧迎上去,“你快劝劝你二大爷,他这是要闹翻了!”
于莉走到近前,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刘海忠,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傻柱,轻声问:“这是咋了?”
“于莉你来得正好!”刘海忠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给评评理!我家光被傻柱的人打了,他还不承认!你这叫啥事!”
于莉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二大爷,您先别急。光哥在哪?我能去看看他吗?”
“在、在家躺着呢。”刘海忠被她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发虚,话都不利索了。
“那我先去看看光哥。”于莉转向傻柱,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傻柱,你也一起来吧,有啥话,等问清楚再。”
傻柱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不管啥时候,于莉总能把乱糟糟的局面捋顺了。他跟在于莉身后往刘海忠家走,路过阎埠贵身边时,听见三大爷低声嘀咕:“这于莉姑娘,可比傻柱有办法多了……”
刘海忠家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刘光正趴在炕上哼哼,后脑勺缠着纱布,确实像挨了打的样子。看见傻柱进来,他猛地翻了个身,眼里带着怨毒:“你来干啥?来看我笑话?”
“光,你别这样。”于莉走过去,轻声问,“到底咋回事?你跟我,昨为啥跟傻柱的徒弟起冲突?”
刘光梗着脖子不话,刘海忠在一旁帮腔:“还能为啥?肯定是傻柱指使徒弟找他麻烦!”
“二大爷,您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了。”于莉语气沉了沉。刘海忠悻悻地闭了嘴。
僵持了片刻,刘光才嘟囔着开口:“昨我去食堂想找点吃的,那俩学徒不让我进后厨,我就推了他们一把,结果……结果他们就动手了。”
“你去食堂干啥?”傻柱皱起眉,“你不是早就不在厂里干了吗?”
“我……我路过,想进去看看不行吗?”刘光眼神闪烁。
“路过能摸到后厨?”傻柱追问,“后厨除了工作人员,外人不能进,这规矩你不知道?”
刘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于莉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转向刘海忠:“二大爷,光哥私闯后厨在先,还动手推人,这事确实是他不对。不过傻柱的徒弟动手打人也不对,医药费,该赔的得赔。”
“你看!我就要赔吧!”刘海忠立刻嚷嚷起来。
“但这不是报复。”于莉话锋一转,“是口角冲突。二大爷,您要是因为这个闹得全院都知道,最后丢饶是光哥,您对不?”
刘海忠愣了愣,张了张嘴没出话来。他闹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让傻柱难堪,顺便讹点医药费,被于莉这么一点,倒觉得自己理亏了。
“医药费我出。”傻柱开口道,“但我得跟我那俩徒弟清楚,以后不许动手打人。光,”他看向炕上的刘光,“往后别再去食堂捣乱,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刘光没话,算是默认了。
从刘海忠家出来,院里的街坊已经散了。于莉和傻柱并肩往中院走,谁都没话,只有鞋底踩在地上的沙沙声。走到傻柱家门口,于莉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那俩徒弟,回头好好,别总这么冲动。”
“我知道。”傻柱点点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看你累的。”
于莉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嗯,检验科最近忙着盘点,加班。”她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拿出个油纸包,“给你带的,刚烤的饼干,你尝尝。”
傻柱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打开一看,是芝麻饼干,烤得金黄酥脆,正是他爱吃的。“你自己做的?”
“嗯,昨晚加完班烤的。”于莉眼神有点闪躲,“你……你忙吧,我先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傻柱心里像揣了块热乎的饼干,暖烘烘的。他知道,于莉总是这样,再忙也记着他的喜好。刚才刘海忠闹事带来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拿着饼干往聋老太家走,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了他就喊:“柱子,手里拿的啥?给我尝尝!”
傻柱把饼干递过去,老太太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咂咂嘴:“于莉做的吧?也就她能烤出这味儿。”
傻柱嘿嘿笑,不话。阳光透过香椿树的枝桠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觉得,不管刘海忠怎么闹,日子总得过下去,有于莉在,再乱的局面,也能慢慢捋顺了,就像这春的树,不管经历多少风霜,总会冒出新的嫩芽来。
远处,于莉回头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她知道傻柱这人实诚,容易被人欺负,但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他受太多委屈。至于检验科的忙碌,她没的是,其实是在赶工攒假期——她想跟傻柱好好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去护城河边上坐一坐,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四合院的日子,就像这春寒里的阳光,看着淡淡的,却总能一点点驱散寒意,把人心烘得暖暖的。刘海忠的闹剧就像一阵风,刮过就散了,留下的,是街坊间那点不清道不明的牵绊,还有傻柱和于莉之间,越来越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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