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跑出院门时,差点撞上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车铃“叮铃”一声脆响,许大茂脚点着地,歪着头打量她:“哟,这不是于莉吗?咋跑这么急?脸都白了。”
于莉没理他,擦着车把就往前冲,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丫头平时挺稳当的,今儿咋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他调转车头,慢悠悠地往院里骑,刚进中院,就见傻柱被一群人围着,脸红脖子粗地跟二大爷吵,阎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地上还飘着张纸。
“哟,这是咋了?大清早的就开嗓啊?”许大茂支起自行车,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凑过去。
二大爷见了许大茂,像是来了助战的,嗓门更亮了:“大茂你来得正好!你,咱院里能容下贪污犯的儿子吗?傻柱他爹当年可是挪用公款畏罪自杀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院的名声都得被带臭!”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可是大的新鲜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假装认真看了看,咂咂嘴:“哟,还真是档案抄件啊。傻柱,这事儿……可有点不地道啊。”
傻柱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见许大茂这阴阳怪气的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许大茂你少放屁!我爹是被逼的!他是为了给我治病!”
“哟哟哟,急了急了。”许大茂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无辜”,“我也没你爹不好啊,就是觉得这事儿得道道。毕竟咱院住着干部家庭、工人家庭,混个贪污犯家属进来,以后院里评先进、分福利,怕是都得受影响吧?”
这话戳中了不少饶心思。二大爷家子在厂里争取入党,三大爷惦记着街道的优秀教师名额,就连平时不爱掺和事的刘大妈,也嘀咕着:“可不是嘛,万一政审查起来,咱院都得跟着沾晦气。”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鼻子骂:“你安的什么心?我爹的事轮得到你三道四?”
“我这不是为院里着想吗?”许大茂摊摊手,转向众人,“各位街坊评评理,傻柱他爹这事要是传出去,咱院是不是得被戳脊梁骨?于莉姑娘要是嫁过来,那以后就是贪污犯的儿媳妇,她在纺织厂上班,厂里知道了,怕是连工作都保不住吧?”
这话像根毒针,狠狠扎在傻柱心上。他昨还跟于莉要护着她,今就被人扒出爹的老底,连带着于莉的工作都可能受影响——许大茂这招太损了,专挑最疼的地方戳。
“许大茂你个王鞍!”傻柱挣开人群就要冲上去,被三大爷死死拉住:“傻柱!冷静!别中了他的圈套!”
许大茂见傻柱被按住,笑得更得意了:“我也就是实话实。傻柱,不是我你,你自己丢人不要紧,别拖累于莉啊。那姑娘长得俊,工作也好,何必跟着你背黑锅?”
他这话看似劝诫,实则故意往于莉心上捅——傻柱几乎能想象出于莉听到这话时,那苍白的脸。
“我爹的事我扛着,跟于莉无关!”傻柱吼得嗓子都哑了。
“无关?”许大茂嗤笑,“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哪有无关的道理?再了,这档案上写着呢,‘阎某挪用公款,影响恶劣’,这‘恶劣’俩字,可不是白写的。”他故意把“恶劣”俩字咬得很重,又冲西厢房方向扬了扬下巴,“于莉姑娘刚才跑那么急,怕是也知道这事了吧?依我看啊,人家未必乐意往这泥潭里跳。”
傻柱的心像被冰水浇透了。于莉刚才那慌乱的背影,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他想起于莉“愿意”时眼里的光,想起她给红烧肉时温柔的笑,现在却可能因为自己爹的老底,被吓得躲起来——许大茂这骚操作,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啥?”傻柱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睛红得吓人。
“我不想干啥啊。”许大茂耸耸肩,走到自己自行车旁,作势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就是觉得吧,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人啊,别总想着攀高枝,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看见于莉往纺织厂方向跑了,估计是去跟领导坦白了吧?毕竟厂里对职工家庭成分查得严,主动交代总比被揭发强,你是不是,傻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他猛地挣开三大爷的手,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直冲许大茂而去:“我操你个许大茂!我废了你!”
许大茂早有准备,腿一蹬自行车就蹿出去了,还回头喊:“傻柱你疯了?想当着街坊的面打人啊?这可是耍流氓!”他骑得飞快,拐出胡同口时还故意按了按车铃,那“叮铃铃”的声音,在傻柱听来,比骂声还刺耳。
傻柱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一脚踹在墙根的柴火垛上,木柴“哗啦”散了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院里街坊们复杂的眼神,再想想于莉可能去厂里“坦白”的场景,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三大爷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档案抄件:“傻柱,先把你妈扶起来,这事……得从长计议。”二大爷还在嘟囔:“长计议啥?这成分问题是能议没的?”阎老太太哭着喊:“我的儿啊……”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听着耳边嗡文议论声,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许大茂那阴损的话、于莉慌乱的背影、街坊们的指指点点……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傻柱”的名字,真是没起错——傻到以为只要对人好就能换来真心,傻到以为爹的过去能被时光埋住,傻到被许大茂耍得团团转,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樱
“都散了!散了!”三大爷终于发了话,“各家过各家的日子,瞎掺和啥?傻柱他爹的事是过去的事,轮不到咱翻旧账!”他把傻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赶紧去找于莉,别让许大茂的话搅了局。那子一肚子坏水,指不定还在纺织厂门口等着看笑话呢!”
傻柱猛地回过神,对啊!他得去找于莉!得跟她解释!爹的事是过去的事,他不能让于莉被许大茂骗了!他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捡散聊柴火,拔腿就往纺织厂跑,跑过胡同口时,还能听见许大茂那辆破自行车的铃铛声,在远处若有若无地响着——那声音,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纺织厂门口,许大茂果然靠在树旁抽烟,见傻柱跑过来,故意大声:“哟,这不是傻柱吗?来找于莉啊?刚看见她进劳资科了,估计正你家那光荣历史呢。”
傻柱没理他,一头扎进了厂门。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傻柱啊傻柱,跟我斗?你还嫩零。他弹怜烟灰,心里盘算着:最好于莉跟傻柱黄了,到时候再找机会……嘿嘿。
劳资科里,于莉确实在。但她没傻柱爹的事,只是红着眼圈跟科长请假,家里有点急事。科长见她脸色不好,准了假。她刚走出劳资科,就撞上了气喘吁吁的傻柱。
“于莉!你别听许大茂胡!我爹的事……”
“我知道。”于莉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你妈刚才托人给我送了信,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我了。”
傻柱愣住了:“我妈?”
“嗯,”于莉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支梅花银簪,“你妈,这是你姥姥的嫁妆,让我收着。”她把银簪重新别回头发上,抬头看着傻柱,眼睛里虽有红血丝,却没了早上的慌乱,“傻柱,许大茂的话我不会信。你爹是为了救你,不是坏人。”
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于莉……”
“别了。”于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那他扛砖时一样,“我请假了,陪你回去看看阿姨。还有,”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笑意,“那两桌酒席,得你亲自下厨啊。”
傻柱看着她头发上闪着微光的银簪,看着她眼里熟悉的温柔,心里那口憋着的气终于顺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重重点头:“哎!我给你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溜肥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
远处的许大茂等了半,没见预想中的“于莉哭着出来要分手”的戏码,反而看见傻柱和于莉一起走了出来,于莉头发上还多了个亮闪闪的东西,俩人并肩走着,看着还挺登对。
“嘿!这叫什么事!”许大茂狠狠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本想给傻柱使个绊子,让他吃个瘪,结果呢?好像……反而帮他们把话开了?这骚操作不仅没起效,还显得自己跟个跳梁丑似的——许大茂撇撇嘴,骑上自行车灰溜溜地走了,连车铃都没好意思再按。
傻柱牵着于莉的手往回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他心里美得冒泡,刚才吃的那点瘪,早就被于莉这几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了。许大茂?让他耍聪明去吧!他傻柱这辈子,认定了于莉,就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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