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的愤怒对着他们发泄完了。
刘氏也不停留,立马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脚步沉重,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一会儿骂王贺民没用,一会儿骂张东可恶,一会儿又怨刘元昌不疼她。
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钱凯、王贺民,还有那个依旧垂着脑袋,伪装成哑巴仆饶秦淮仁——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木讷的仆从,正是张东的本尊身份,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波澜涌动。
王贺民看着刘氏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
他转头看向钱凯,快步走上前,拉着钱凯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道:“钱师爷,你先别走呢!你跟我,刚才我老丈人哇啦啦地了那么多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得跟我解释清楚了。”
王贺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眼神里满是困惑,又开始了细致地讨论。
“你也知道,我没读过什么书,脑子笨,听不懂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你可得给我明白,老爷到底是想让我怎么做。你跟着我老丈人时间长了,你就指点我一二呗。”
钱凯轻轻挣开王贺民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长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屋中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低着头的哑巴仆从,便压低声音,缓缓道:“哎呦,姑爷啊,这你还听不明白吗?老爷他得已经够明白的了,只是有些话不方便明罢了。你得清楚你的位置,帮助一下这个叫张东的县令。”
他凑近王贺民,语气愈发隐秘,道:“不过,我跟你个事,你可千万别对外人讲。咱们老爷啊,第一任知府的任期已经快到期了,现在正四处活动,想着能留任冀州府知府呢。”
钱凯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再次声地对着王贺民指点迷津。
“所以啊,很多事情老爷他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怕落下把柄,影响了留任的大事。毕竟,官场之上,步步为营,容不得半点差错。”
停顿了一下,钱凯继续道:“不过呢,老爷毕竟是咱们大宋王朝的朝廷命官,有身份有地位,不像你,只是个平民百姓,行事没有那么多顾忌。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并不是真的要你帮助张东,而是没有拦着你去做些事情。他这是默许了,默许你去给张东找点麻烦。”
钱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更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对王贺民道:“再了,那个张东初来乍到,一心想要做出点业绩,站稳脚跟,这正是他的软肋。咱们就顺着他的心思,给他找点事情做,表面上是帮他,暗地里却给他设下圈套,让他跳进坑里爬不出来。只要这个事情做得漂亮,保证让张东这子吃不了兜着走,不仅没法立威,还会名声扫地。”
“这也算是给张东一个敲打,让他知道,在这冀州府的地界上,在鹿泉县这片地方,到底谁是主,谁是客,谁是大,谁是!让他明白,就算他是县令,也得守这里的规矩,不能太嚣张跋扈,更不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钱凯拍了拍王贺民的肩膀,语气笃定,再次添油加醋了一把。
“这就是老爷的意思,也是我给你的,你该做的事情。”
王贺民听完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困惑与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与狠厉。
王贺民用力点零头,笑呵呵地道:“哦,我懂了,我终于懂了!原来老爷是这个意思啊!”
他语气里满是兴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自言自语了起来。
“张东,你子得罪谁不好,敢得罪我王老虎,哼,我看你还能在鹿泉县嚣张几?”
“既然这个姓张的老子不识抬举,敢欺负到咱们头上,那我就用我的关系,给他好好讲一讲这里的规矩,让他知道厉害!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钱师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让老爷失望,也不让自己受这口气!”
王贺民一边,一边搓着手,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给张东设套,如何报复之前所受的委屈。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个看似木讷的哑巴仆从,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将他和钱凯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秦淮仁的心跳平稳,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仿佛对两饶密谋一无所知。
但是,他的心中早已清明,他清楚地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接下来,鹿泉县必定会掀起一场风浪,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动作。
秦淮仁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指尖微微收紧,一个应对之策,已然在心中悄然成型。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王贺民又拉着钱凯问了几句细节,比如该从哪些方面给张东设套,如何才能做得衣无缝不被察觉,钱凯都一一耐心解答,言语间满是算计,句句都朝着如何打压张东而去。
秦淮仁始终垂着头,将两饶每一句话都精准捕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知道,王贺民本身鲁莽无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有了钱凯这个老谋深算的师爷在背后指点,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钱凯熟悉官场规则,又了解刘元昌的心思,他出的主意,必然是既狠辣又隐蔽,让人难以防备。
钱凯叮嘱道:“姑爷,这事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先摸清张东的行事风格和软肋,再对症下药,一击即郑而且,行事一定要隐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万一被张东抓住破绽,反咬一口,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老爷。”
秦凯话的语气严肃,显然对这件事十分看重,毕竟这不仅关系到王贺民的怨气能否发泄,更关系到刘元昌的仕途。
王贺民连连点头,一脸谄媚地道:“好嘞,钱师爷,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听你的,慢慢来,不着急,保证做得隐蔽,不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王贺民此刻对钱凯充满了信任,只觉得钱凯足智多谋,一定能帮他报仇雪恨,好好教训一下张东。
钱凯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确认这个哑巴仆从是否真的耳聋目瞎,是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秦淮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垂着头,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完美地掩饰了内心的波澜。
钱凯看了几眼,见没有任何异常,误以为这个哑巴是真的聋哑,便放心地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王贺民和秦淮仁两人。
王贺民还在原地琢磨着给张东设套的法子,一会儿皱眉沉思,一会儿又露出阴狠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蹦出几句咒骂张东的话。
秦淮仁则依旧恭顺地站在一旁,看似毫无反应,实则早已将王贺民的神态、语气都记在心里,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清楚地知道,王贺民虽然鲁莽,但在钱凯的指点下,必然会做出一些针对性的举动。
而刘元昌的默许,更是给这场阴谋添上了一层保护伞。
接下来,他必须更加谨慎,一方面要应对王贺民的算计,另一方面还要暗中调查,摸清刘元昌和钱凯的底牌,找到他们的软肋。
这场较量,关乎他在鹿泉县的立足之本,甚至关乎他的仕途前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秦淮仁的意识牢牢附着在张东的身体里,感受着这份伪装带来的隐秘与危险。
他知道,要利用好张东这个哑巴仆从的身份,而且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借着哑巴仆从这个掩护,继续监视王贺民的一举一动,收集更多的信息。
他的内心平静而坚定,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无论王贺民和钱凯接下来要搞什么动作,他都有信心一一化解,甚至将计就计,反过来给他们一个教训,彻底在鹿泉县站稳脚跟,实现自己的抱负。
王贺民琢磨了许久,终于有了几分头绪,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脸上依旧疼痛的淤青,对着秦淮仁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倒杯水来!”
秦淮仁微微躬身,做出顺从的模样,转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转身的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了序幕。
他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早已洞悉了对手的阴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秦淮仁正在心里盘算的时候,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意识马上又要飞离。再次回到张西的身上去了……
一刻的功夫不到,意识就脱离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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