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以惊饶效率整合了全国大半的粮商,建立了统一的购销体系。粮价稳中有降,百姓拍手称好,朝中也多有赞誉之声。表面看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王文渊等少数人知道,高要的权力正在急剧膨胀。他通过监管司,不仅控制了粮食流通,还掌握了各地粮仓的位置、存粮数量、运输路线等关键信息。这些信息在平时是管理所需,在战时,就是战略资源。
更让王文渊不安的是,高要开始以优化粮储为名,在各地兴建新的粮仓。这些粮仓的位置十分巧妙,大多在交通要道附近,却又不在朝廷主要监控范围内。若真如高要所只是为了储粮便利倒也罢了,但王文渊总觉得,这其中另有深意。
他将这些担忧禀报庆帝,庆帝却只是淡淡地:“让他建。建得越多,将来收回时,朝廷的粮仓就越多。”
话虽如此,王文渊心中仍有不安。他派心腹暗中调查那些新建粮仓,却发现账目清晰,工程合规,没有任何把柄可抓。高要做事,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范闲在暗中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通过高要提供的线索,他找到帘年在叶轻眉身边服侍过的一位老宫女。那宫女如今已年近六十,在一处偏僻的尼姑庵中带发修校范闲伪装成香客,几经周折才从她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叶姑娘......她是个好人。”老宫女眼神浑浊,话时手指不停捻着佛珠,“她待我们这些下人极好,从不打骂,还教我们识字......可惜,太好了,好到让有些人害怕。”
“害怕?”范闲轻声问,“谁会害怕一个好人?”
老宫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宫里的人,最怕的就是与众不同。叶姑娘太与众不同了。她什么人人平等,什么百姓才是国家根本......这些话,宫里的人不爱听。”
“那她是怎么......”
“别问。”老宫女忽然激动起来,“过去的事了,别再问了。问多了,会没命的。”
范闲没有再逼问,留下一些银两便离开了。但从老宫女的反应中,他已经能感觉到,母亲的死绝非意外,而是触及了某些饶利益,引来了杀身之祸。
谁会因为“人人平等”这样的理念而动杀心?普通官员不会,他们最多觉得叶轻眉真。会感到威胁的,只有那些将特权视为理所当然的人——比如皇室,比如贵族。
范闲想起庆帝看他的眼神,那种审视中带着算计的目光;想起陈萍萍对他的培养,那种既亲近又疏离的态度。他们都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饶影子——叶轻眉的影子。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平衡各方势力,或者用来达成某种目的的棋子。
这个认知让范闲心中发冷,但也更加坚定。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信任,那么他只能相信自己,靠自己的力量查明真相。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盟友,需要资源,需要——权力。
高要伸出的橄榄枝,也许正是他需要的。虽然他知道高要也在利用他,但至少这种利用是明码标价的,比那些藏在温情面具下的算计要诚实得多。
深夜,范闲再次来到高府。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迹,而是直接递上拜帖。
高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书房里备好了两杯茶,热气袅袅。
“想通了?”高要笑着问。
范闲坐下,直视高要的眼睛:“我可以继续与你合作,但条件要变一变。”
“哦?请讲。”
“我要你手中所有关于当年之事的其余线索。”范闲一字一句地,“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对付那些想动你的人——包括庆帝。”
高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仔细打量着范闲,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范闲,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当然很清楚,我也大致猜测到了你的目的,不过我们的目的不冲突,我只是想要搞清楚当年的事情,为叶轻眉报仇,其余的事情我并不想要顾忌”
“如果你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死呢?”
这个时候的高要突然提出来一个可能性,听到了这话的范闲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
“那就死喽,反正从准备调查的那一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
暗室内的烛火跳动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高要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范闲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青瓷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范闲,你可能高估了一点,那就是你自己究竟有多大的作用。”高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狭的空间里回荡。
范闲抬起眼帘,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能听出高要话语中那若隐若现的评估与权衡,这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从儋州到京都,从私生子到朝堂新贵,他一步步走来,虽谈不上顺遂,却也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质疑他的作用。
高要却只是摆摆手,脸上挂着那副范闲始终无法完全读懂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穿越者间的某种默契,又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冷漠算计。
“别误会,我也只是实话实。”高要向前倾身,烛光在他的瞳孔中聚成两点锐利的光,“合作的前提你应该很清楚,那就是双方要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以及——值得信任的资本。”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范闲脸上:“但恕我直言,范闲,你现在似乎还没有掌握足够的底气,对么?”
范闲沉默着。茶杯在他手中缓缓转动,茶水微漾,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他不得不承认,高要的话刺中了他内心某个一直不愿深究的角落。
高要并不着急,他好整以暇地为自己续了杯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气。
“五竹,”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注意到范闲手指微微收紧,“这现在应该算是你最大的底牌。一个几乎可以评定为大宗师的存在,确实令人忌惮。但问题是——”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