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没有做什么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高要足够贪心,高要现在索要的就是趁机拿到更多的利益,而这反倒是让庆帝放心,因为知道高要贪心,这反而是更容易满足,如果高要真的不贪心,那才更让庆帝忌惮,
这也是无数上位者的心态,那就是上位者永远不会欣赏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存在,因为无欲无求就代表着无法掌控,上位者永远是最讨厌这种的存在,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高府书房中,高要正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明日圣旨将至,封你为粮业监管司司正,受户部节制。慎之。”
高要看罢,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庆帝啊庆帝,你想用官位锁住我,却不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官职。”
他走到窗前,望向皇宫的方向。夜色中的皇城巍峨肃穆,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高要知道,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饥饿的民心;再威严的皇权,也压不住求生的欲望。
而他手中掌握的,正是这两样东西。
三日后,圣旨下达。
高要接旨时表现得恭顺有礼,甚至当场捐出五万石粮食以表忠心。消息传开,京都百姓议论纷纷。有人称赞高要仁善,有人质疑朝廷为何突然封赏一个商人,更多的人则是松了口气——至少,粮食不会断了。
只有少数明眼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陈萍萍坐在监察院的轮椅上,听着下属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汇报结束,他才缓缓开口:“高要接旨后有何举动?”
“回院长,高要当日便开始筹备粮业监管司的设立,同时将高氏商号一半的存粮登记造册,送交户部备案。表面上看来,十分配合。”
“表面上?”陈萍萍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若真这么容易拿捏,就不会有今日了。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下属退下后,陈萍萍推动轮椅来到窗边。监察院高处,可以俯瞰半个京都。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想起范溪—那个聪明绝顶又带着几分真的年轻人。范闲的死,他并不完全相信。太巧了,巧得像是精心设计的。但若范闲真的还活着,为何不与他联系?除非......范闲连他也不信任了。
这个念头让陈萍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自问对范闲倾注了真心,将他当作接班人培养,甚至暗中保护他不受皇室争斗的波及。但若范闲真的开始怀疑他,那就明,年轻人已经察觉到了某些真相。
关于叶轻眉之死的真相。
陈萍萍闭上眼睛。那段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叶轻眉的光芒万丈,她的理想与抱负,她与庆帝的相爱相杀,以及最后那场震惊朝野的变故。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是必然。
而他就是知情人之一。
“院长,有客到。”门外传来通报声。
陈萍萍睁开眼:“谁?”
“高要,高司正。”
陈萍萍眉头微皱。高要此时来访,目的何在?示威?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请他进来。”
高要走进来时,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他行礼如仪,态度恭敬,但眼神中却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高司正新官上任,怎么有空来我这监察院?”陈萍萍率先开口。
“陈院长笑了。”高要在客座坐下,“在下虽蒙圣恩,得了这个官职,但自知才疏学浅,唯恐有负圣望。监察院监察百官,在下自然也该来报备一下,日后还请陈院长多多指教。”
话得漂亮,但陈萍萍听出了弦外之音——高要在暗示,他知道监察院在监视他,并且不介意这种监视。
“高司正过谦了。”陈萍萍淡淡道,“你能在粮荒之时挺身而出,解百姓之急,这份担当,朝中许多官员都不及。陛下封你这个官职,也是实至名归。”
两人你来我往,了半场面话,都没有触及实质。高要似乎真的只是来“拜码头”的,坐了不到一刻钟便起身告辞。
但临走前,他忽然回头,状似无意地了一句:“对了,前几日在下偶遇一位故人,起监察院往事,提到当年叶轻眉女士创立监察院时的盛况,真是令人神往。可惜,英才早逝啊。”
陈萍萍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都是往事了。高司正若无事,便请回吧。”
高要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走后,陈萍萍独自坐了许久。高要最后那句话,绝不是无心之言。他在暗示什么?他知道什么?又或者,他只是想试探?
更让陈萍萍在意的是,高要口中的“故人”是谁?朝中知道叶轻眉与监察院渊源的人不少,但会在高要面前提起的,却不多。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知—范希
如果范闲真的还活着,并且与高要有了接触...那么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与此同时,高要坐在回府的马车中,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他今去见陈萍萍,一是为了试探这位监察院院长的态度,二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他知道的事情,比陈萍萍想象的要多。
范闲确实找过他,并且透露了一些关于叶轻眉之死的线索。虽然范闲没有明,但高要何等聪明,从那些零碎的信息中,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庆帝、陈萍萍、太后、几位皇子......当年那场变故,牵扯的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而范闲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真相,为母报仇。
高要不要报仇,他要的是权力,是无人能撼动的地位。范闲的调查会搅动朝局,而这正是他需要的——水越浑,他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
“老爷,到了。”马车停下,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要下车,抬头看向府门上的匾额。“高府”两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个月后,粮业监管司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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