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在晨光中渐渐凝实,星舰核心的轮廓随着越靠越近愈发清晰,我将苏瑶护在身后,桃木剑斜指地面,剑身上 “守义” 二字的红光与乌云的暗紫色遥遥相抗。赵勇已经把信号屏蔽器调到最大功率,屏幕上跳动的星力数值却在持续飙升:“张爷,这玩意儿不是自然气象,是活的星力聚合体!”
江砚辰突然按住胸口的星见石,银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它在回应玄龟甲的残留能量…… 等等,我的石头在发烫!” 话音未落,星见石突然挣脱他的手掌,化作一道银箭射向湖心 —— 那里的裂缝虽已闭合,水面仍荡漾着细碎的蓝光,如同未干的泪痕。
“叮” 的一声脆响,星见石悬停在水面上空,银辉骤然扩散成巨大的星图虚影。北斗七星的位置格外明亮,七道银线正沿着特定轨迹缓慢移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江砚辰瞳孔骤缩,伸手在空中虚划,那些银线竟随他的动作扭曲重组:“我能…… 看见星轨了。”
“让开!”
苍老的喝声从岸边传来,我们循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靛蓝麻布长袍的老人正拨开芦苇丛走来。他头顶缠着绘有蛇纹的头带,手中捧着个乌木匣子,身后跟着四名同样服饰的青壮年,腰间都挂着与苏瑶胎记纹路一致的银饰。赵勇立刻摸出符匣戒备,却被我按住手腕 —— 老人胸前的兽牙吊坠上,刻着与祖父日志扉页相同的星砂印记。
“乌玛长老?” 我上前半步,桃木剑垂落身侧,“三年前在青城山,是您托人给我送的太岁符?”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快步走到苏瑶面前,指尖在她锁骨的胎记上轻轻一点。胎记瞬间发出红光,与老人头带上的蛇纹产生共鸣,空气中响起细碎的嗡鸣。“终于找到了,” 乌玛长老长叹一声,打开乌木匣子,里面铺着厚厚的羚羊绒,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绢帛,“苏摩那孩子,终究还是用了血祭之法。”
绢帛展开的刹那,无数细碎的红光从纸面涌出,在半空拼出古老的契约纹样 —— 赫然是放大版的蛇纹,只是纹路交汇处多了七颗星点,与北斗七星的排布分毫不差。江砚辰突然惊呼:“这和我祖父日志里的星盟标记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根本就是。” 乌玛长老用袖口擦拭绢帛边缘,露出 “星盟纪元 732 年” 的落款,“千年前,碎星垣还未被黑洞吞噬时,其文明与星盟签订过共生契约。但他们的执政官贪念愿力,私自研究黑洞能量,导致整个星系崩塌。星盟为封印裂缝,与当时最具星力感知的苏摩先祖立下血契,蛇纹就是契约印记。”
我突然攥紧怀中的玉佩,裂缝处传来微弱的震颤。苏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指尖抚过绢帛上的蛇纹:“可李监正,蛇纹是愿力引信……”
“他没错,只是反了因果。” 乌玛长老指向绢帛中央的星图,“契约有双重属性:守护者能借蛇纹之力加固封印,而碎星垣余孽可强行激活印记抽取愿力。苏摩家族世代都是‘契印守护者’,你哥哥用残魂激活玉佩,其实是在替你承担契约反噬。”
江砚辰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我们转头看去时,他正被星见石的银辉包裹,悬浮在半空郑星图虚影里的北斗七星突然加速移动,七道银线在他头顶交织成阵,阵眼处浮现出 “噬星” 二字古篆。“三日后…… 子时。”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瞳孔里布满细密的星纹,“北斗七星会连成噬星阵,到时候异星裂缝会扩大三倍。”
赵勇突然 “嘶” 了一声,举着探测仪凑过来:“张爷你看,青溪村方向的星力指数异常!刚才接到村长电话,村里孩子都得了怪病。”
我心头一沉,青溪村是离湖心遗迹最近的村落,三年前我在那里帮村民驱过瘴气,当时就发现村后的山壁有星力残留。来不及细想,我抱起还在虚弱状态的苏瑶,乌玛长老已经快步跟上:“我跟你们去,蛇纹血脉能暂时压制孢子扩散。”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时,江砚辰终于从星轨推演中挣脱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噬星阵会放大异星能量,那些孢子就是碎星垣的先头部队。它们寄生在生命体里,吸收愿力后会孵化出星舰锚点 —— 孩子们身上的黑斑,就是锚点的雏形。” 他着举起星见石,石面投射出三日后的星象模拟:七道银线如同锁链,将一团暗紫色雾气锁在阵眼,“这阵法是李监正布的,他想借北斗之力强行打开裂缝。”
青溪村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村口的晒谷场上挤满了村民,十几个孩子坐在竹椅上,指尖都缠着渗血的纱布。见到我下车,村长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袖:“张道爷!您可来了!孩子们昨还好好的,今早起来指尖就脱皮,露出来的肉上全是黑纹!”
我解开一个男孩的纱布,倒吸一口凉气 —— 脱落的皮肤下不是血肉,而是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诡异组织,鳞片根部的黑斑确实像缩的星舰轮廓。更可怕的是,男孩的瞳孔里竟映着细碎的星点,和江砚辰推演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让开!” 随车而来的乡医举着显微镜切片冲过来,镜片上的红细胞正在被淡紫色雾气吞噬,“这不是地球上的病原体!显微镜下全是会动的星舰形状孢子!”
乌玛长老突然按住男孩的手腕,指尖的蛇纹银饰发出红光。青鳞下的黑斑瞬间黯淡,男孩痛苦的呻吟也减轻了些。“是碎星垣的‘锚定孢子’,” 他从布包里掏出晒干的蛇莓草,在石臼里捣碎,“千年前星盟与碎星垣交战时,这种孢子毁掉了三个殖民星。它们以愿力为食,成熟后会撑开空间裂缝。”
我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星异录》,其中记载 “蛇纹者血可驱星祟,北斗位正可破邪阵”。当下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捣碎的蛇莓草上,再用桃木剑挑起药膏抹在男孩的指尖。红光渗入皮肤的瞬间,青鳞开始剥落,露出正常的血肉,但黑斑只是变淡,并未消失。
“治标不治本。” 乌玛长老翻开绢帛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七个星位标记,“必须在噬星阵成型前,找到对应北斗的七处阵眼,用蛇纹血与星见石之力同时净化。这七处阵眼就在肇庆七星岩,每座岩峰对应一颗星。”
江砚辰突然起身,星见石在他掌心旋转:“我能定位阵眼,但推演显示李监正会在玑峰设伏。他手中有碎星垣的星舰核心碎片,普通符咒对他没用。” 他看向苏瑶,“需要你的蛇纹血脉激活契约之力,我的星见石引导星轨,张爷的桃木剑斩断孢子链接,三者缺一不可。”
苏瑶攥紧裂开的玉佩,锁骨处的胎记突然亮起来:“我哥的残魂在胎记里,契约有逆转之力。当年星盟就是用这招封印了碎星垣的舰队,只是需要…… 需要守护者的愿力做引子。”
我心头一震,终于明白祖父给我取名 “守义” 的深意。桃木剑上的红光突然暴涨,与怀中玉佩的震颤形成共鸣。张守义也好,张道爷也罢,从三年前接过太岁符的那起,我就注定要扛起这份守护责任。
赵勇突然大喊着从村委会跑出来,手里举着个信号接收器:“张爷!探测到李监正的信号了!他在七星岩的柱峰,正在激活第一个阵眼!”
乌玛长老将绢帛塞进我怀里,绢帛上的蛇纹突然与我的玉佩纹路贴合:“这卷《星盟秘录》记载了破阵口诀。记住,噬星阵的弱点在枢星位,那是北斗的起始点。” 他又递给苏瑶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蛇蜕,“用这个煮水喝下,能暂时唤醒血脉之力。”
越野车再次发动时,边的乌云已经飘到青溪村上空,阴影里隐约能看见星舰的轮廓。江砚辰盯着星见石上的星轨,突然开口:“还有七十二时。李监正正在加速孢子扩散,刚才又检测到三个村子出现病例。”
苏瑶喝下蛇蜕水,脸色红润了些,她握住我的手,胎记的红光透过皮肤传来:“守义兄,我不怕。我哥过,守护者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我看着掌心的鲜血痕迹,又摸了摸桃木剑上的 “守义” 二字。祖父、苏摩、乌玛长老,无数守护者的身影在脑海中重叠。车窗外,七星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七座岩峰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人,而我们即将唤醒它们体内的星力。
赵勇突然指着前方的空,那里出现了一道绿光,与李监正逃走时发出的信号弹一模一样。“张爷,” 他握紧了改装后的信号屏蔽器,“那老东西在挑衅我们。”
我抽出桃木剑,红光划破暮色:“正好,省得我们找他。”
星见石在江砚辰掌心亮起,苏瑶的竹笛已经横在唇边,玉佩的震颤与远处的星力波动遥相呼应。七座岩峰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嗡鸣,仿佛千年前的星盟契约正在苏醒。还有三,三后北斗七星将连成噬星阵,而我们,要在那之前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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