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的红光撞上星舰核心虚影的刹那,我左腕的道符突然发烫 —— 那是三年前在青城山破太岁时画的,朱砂里混了祖父留下的星砂。这熟悉的灼热感让我猛地想起赵勇总喊我 “张爷”,而苏摩幻境里分明叫我 “守义兄”,两个身份像被星力拧成的绳,终于在玄龟甲的金光里彻底缠紧。
“日志!祖父的日志在梁柱里!” 江砚辰突然扑向主殿左侧的木柱,星见石按在能量接口上划出半圆。泛着蓝光的接口应声弹开,露出里面嵌着的铜制圆筒,表层刻满北斗星图,竟与监正司令牌纹路如出一辙。赵勇举着探测仪凑过来,屏幕上的星力曲线与圆筒产生同步波动:“这玩意儿比我的屏蔽器还老,得有五十年了!”
圆筒打开的瞬间,一卷兽皮纸缓缓展开,边缘泛着星力凝结的银霜。江砚辰的指尖刚触碰到纸面,无数光点便从兽皮中涌出,在半空拼出星图虚影 —— 那是片被黑洞撕裂的星系,破碎的星球残骸间漂浮着巨大的星舰残骸。“碎星垣。”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祖父在 1973 年观测到的异常引力波,源头就是这里。”
兽皮纸上的字迹突然亮起,是用星砂混合朱砂写就的古篆:“碎星垣古文明,于千年前被超质量黑洞吞噬,幸存者以星舰核心为棺,在宇宙中流浪。其族类能剥离智慧生物的愿力,转化为文明重建的能量 —— 星主,即碎星垣最后的‘星舰执政官’。”
我攥紧怀中的玉佩,苏摩临终前的眼神突然清晰起来。原来星主口中的 “滋养” 从不是馈赠,而是把人类当成重建家园的燃料。赵勇突然惊呼:“探测仪显示,玄龟甲的能量正在被抽离!” 抬头时,只见棺顶的玄龟甲正发出刺耳的嗡鸣,蛇纹纹路里渗出淡紫色的雾气 —— 那是愿力被强行剥离的征兆。
“住手!”
殿门方向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十余名身着青色官服的人鱼贯而入,腰间皆挂着钦监的鎏金令牌。为首者白发苍髯,道袍上绣着四象纹样,腰间一枚黑色令牌格外刺眼 —— 令牌中央嵌着蛇纹,与苏瑶的胎记、我的玉佩纹路完全吻合。
“李监正?” 江砚辰猛地后退半步,星见石挡在胸前,“钦监不是早明令禁止干预星力遗迹吗?”
李监正抚着胡须冷笑,指尖在蛇纹令牌上轻轻敲击,令牌竟泛起与玄龟甲同源的蓝光:“江子,你祖父当年就是太固执,才会被星主灭口。这星舰核心乃是黑洞产物,寻常星力根本无法摧毁,唯有以愿力喂养至饱和,才能使其自行崩解。”
“一派胡言!” 苏瑶的竹笛已经横在唇边,笛尾的蛇纹石亮得惊人,“星主就是靠掠夺愿力活下来的,你这是助纣为虐!”
李监正突然抬手,身后的钦监校尉立刻结成阵形,手中的铜铃同时作响。我听见殿外传来密集的虫鸣,那些漂浮在光膜外的噬梦虫尸骸竟开始颤动,透明躯体上的蛇纹重新亮起。“苏摩的妹妹,” 李监正的目光扫过苏瑶锁骨处的胎记,“你以为蛇纹血脉是用来封印的?它本就是碎星垣的‘愿力引信’。”
这话像惊雷炸在我耳边。桃木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祖父刻的 “守义” 二字泛出红光 —— 原来祖父给我取名时就知道,我终将面对这一。赵勇突然将探测仪摔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符匣:“张爷,跟他们拼了!这老东西的令牌在吸收玄龟甲的能量!”
“吹笛!” 我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桃木剑横扫而出,红光劈开迎面而来的星力束,“引噬梦虫拦着校尉,我去夺令牌!”
苏瑶的笛声骤然拔高,如水波般扩散到整个遗迹。那些噬梦虫突然活了过来,透明的躯体连成一片虫云,顺着笛声朝钦监校尉涌去。我趁机踏在砖缝的凹陷处疾行,脚下的监测节点发出刺耳的警报,青石板下的芯片纷纷亮起红光。李监正眼中闪过厉色,突然抬手甩出一张黄符,符纸在空中化作无数银线,瞬间织成巨网 —— 正是钦监秘传的星罗网。
“心!这网能吸星力!” 江砚辰的星见石突然掷过来,银辉撞在星罗网上炸开,却只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我侧身翻滚躲过,桃木剑在地上划出符痕,红光形成的屏障挡住了网丝的追击。余光瞥见苏瑶的笛声突然滞涩,数名校尉已经冲破虫群,手中的长刀劈向她的后背。
“瑶瑶!” 我嘶吼着甩出桃木剑,剑身在半空化作红光,精准地斩断校尉的长刀。但就在这时,李监正的蛇纹令牌突然射出一道蓝光,正中苏瑶的竹笛。笛身瞬间布满裂痕,苏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 那些反噬的星力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烧出细的孔洞。
噬梦虫群突然陷入混乱,失去笛声操控后,竟开始不分敌我的攻击。江砚辰立刻扑过去扶起苏瑶,星见石按在她的后心输送星力:“张爷,日志里星罗网怕至阳之力!你的道符!”
我猛然想起怀中的黄符,那是祖父留下的太阳符,朱砂里混了三年份的正午阳气。李监正的星罗网已经再次袭来,银线如毒蛇般缠上我的手腕,星力被疯狂吸走,眼前阵阵发黑。就在网丝即将缠上脖颈时,我咬破舌尖,鲜血喷在太阳符上,顺势将符纸按在网结处。
“滋啦 ——” 星罗网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银线在红光中迅速消融。李监正脸色骤变,猛地抽出腰间的蛇纹令牌掷向玄龟甲:“无知辈!等碎星垣的舰队到来,你们都得成愿力祭品!”
令牌撞上玄龟甲的瞬间,整个龙宫遗迹开始剧烈摇晃。井处的能量聚场突然崩塌,七道银线化作光柱直冲际。我看见玄龟甲上的蛇纹突然暴走,与令牌的蓝光交织成巨大的星图,星舰核心的虚影愈发清晰,甚至能看见舰身上刻着的碎星垣文字。
江砚辰突然将兽皮日志塞给我:“祖父最后写了,蛇纹血脉与星见石结合能逆转愿力流向!快带瑶瑶走,我来拖住他们!” 他一把将苏瑶推到我身边,自己扑向正在吸收玄龟甲能量的李监正,星见石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苏瑶虚弱地抓住我的衣袖,指腹抚过我手腕的道符:“张爷…… 我哥的残魂在玉佩里…… 他监正的令牌是碎星垣的‘执政官印’……” 话音未落,她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锁骨处的胎记与玉佩产生强烈共振,两道红光交织成屏障挡住坠落的石块。
赵勇已经放倒了两名校尉,正举着信号屏蔽器冲向监测节点:“张爷!我把这些芯片炸了!你们先撤!” 他按下屏蔽器上的红色按钮,无数电火花从青石板下涌出,监测节点的红光瞬间熄灭。
李监正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蛇纹令牌上。令牌突然分裂成无数碎片,化作星力束射向玄龟甲:“既然得不到,不如毁掉!让碎星垣的黑洞吞了这颗星球!”
玄龟甲在星力束的冲击下发出悲鸣,蛇纹纹路开始剥落。我突然想起苏摩幻境里的画面,他将蛇纹石按在井处引发共振。当下不再犹豫,将玉佩按在玄龟甲中央,同时咬破指尖,鲜血顺着蛇纹纹路流淌。桃木剑突然自行飞回手中,剑身上的 “守义” 二字与玄龟甲的星图完美咬合。
“以吾之血,引星之力,逆愿为盾 ——” 我念起祖父教我的清心咒,星见石的银辉、玉佩的红光、桃木剑的金光突然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能量漩危李监正发出惊恐的尖叫,被漩涡吸得连连后退,那些钦监校尉更是直接被甩飞出去。
漩涡中心突然传来苏摩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守义兄,谢了…… 瑶瑶就拜托你了……” 随着话音,玉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半道红色残魂飘向苏瑶,融入她锁骨处的胎记。玄龟甲上的蛇纹突然安定下来,星舰核心的虚影开始淡化,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郑
李监正见大势已去,突然引爆了腰间的信号弹,一道绿光直冲际。“钦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崩塌的殿门后,“碎星垣的舰队三个月后就到,你们都得死!”
遗迹的摇晃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层开始剥落。江砚辰搀扶着苏醒的苏瑶跑过来,星见石在前方开路:“张爷,日志最后有坐标,是祖父留下的避难所!快撤!”
我最后看了一眼玄龟甲,它已经恢复成暗哑的黑色,静静躺在青石板上。赵勇突然拽了我一把:“张爷!再不走就被埋了!” 回头时,只见苏瑶正望着玄龟甲的方向流泪,锁骨处的胎记亮得温柔 —— 那是苏摩的残魂,终于与妹妹团聚了。
抱着苏瑶冲出主殿时,光膜外的湖水已经开始倒灌。江砚辰用星见石撑起屏障,赵勇在身后炸开最后一个监测节点。当我们终于浮出水面时,边正泛起鱼肚白,湖心的裂缝在星力消退后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瑶靠在我怀里轻声啜泣,指尖抚摸着裂开的玉佩:“哥…… 监正和星主是一伙的…… 他们都想让碎星垣重建在地球的废墟上……”
江砚辰打开湿透的兽皮日志,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唯有 “碎星垣舰队,星历 372 年,黑洞跃迁” 几个字清晰可见。我攥紧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的 “守义” 二字泛着红光 —— 张守义也好,张道爷也罢,这一次,我绝不会让祖父当年的悲剧重演。
赵勇突然指着远处的空,那里正飘来一朵奇怪的乌云,形状竟与星舰核心的虚影一模一样。“张爷,”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玩意儿…… 好像在朝我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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