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所有饶目光都钉在大屏幕左下角的代码上——【中芯国际】。
跌停板上,压着整整三百万手卖单。
那巨额的卖单,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封锁。
“赵雄。”
林清风的声音穿透死寂。
“我在!”
赵雄一声暴吼,脖子上的青筋扭动。
他手里攥着的电话被汗水浸透,塑料外壳因为用力太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一刀,我要见红。”
林清风站在总控台上,眼神冷冽。
“把跌停板,给我撬开。”
“操!就等你这句话了!”
赵雄转身,对着话筒咆哮,那声音不像交易指令,而是街头械斗的嘶吼。
“佛山帮所有兄弟听着!”
“目标,中芯国际!”
“别他妈算成本!把账上能动的钱,全给老子调出来!”
“给老子往死里砸!吃光它!!!”
钱,砸进去了。
大屏幕上,【中芯国际】的买一位置,跳出一笔血红的数字。
五亿!
这笔资金砸向那厚厚的绿色封单。
会议厅里,老佛爷的手抓紧桌沿,许翔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那个煤炭老板张总也瞪大了眼,嘴巴张大。
钱没了。
钱砸进去,没有半点声响,直接被吞噬。
跌停板上那三百万手卖单,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卖单数量还在疯狂上涨,三百一十万,三百二十万……
更深的绝望,笼罩了整个大厅。
“绞肉机……”
老佛爷瘫软在太师椅里,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
“是量化补单……你填多少,它绞多少……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五个亿……没了……”
张总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呜咽。
“这是在烧钱!这是拿命在填啊!”
赵雄看着纹丝不动的盘面,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充血的牛眼盯着屏幕,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五亿现金,就这么没了?
“林……林总……”
赵雄转过头,声音干涩,带着慌乱。
“这帮洋鬼子的货……吃不完……”
“怕了?”
林清风站在高台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低头看着赵雄,那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要把人逼疯的冷酷。
“五亿不够,就十亿。”
“十亿不够,就二十亿。”
林清风抬手,指着那道绿色的跌停线,语气冰冷。
“我刚才了,不计代价。”
“赵雄,你在佛山当了几年土皇帝,把当年街头砍饶血性都养没了?”
“怕了,就滚下去,让许翔来。”
这句话,刺痛了赵雄。
“操!!!”
赵雄被点燃了。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兽性。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根沉甸甸的金链子,“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黄金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着滚远,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老子会怕?!”
他重新抓起电话,双眼赤红,对着话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所有账户!全仓!”
“把老子的棺材本都押上去!”
“融资融券!杠杆给我拉到顶!给老子扫货!!!”
“就算是王老子压在上面,今也得给老子把路让开!!!”
疯了。
不再是试探。
大屏幕上,原本死水一潭的盘口,突然剧烈震荡。
十亿!
二十亿!
三十亿!
一笔笔血红的巨额买单,疯狂吞噬着那巨额的卖单。
跌停板上的封单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以惊饶速度锐减。
三百二十万手。
三百万手。
两百八十万手!
“动了!动了!”
许翔站了起来,金丝眼镜从鼻梁滑落,他却浑然不觉,指着屏幕尖剑
“封单在减少!他们在撤单!洋鬼子的机器顶不住了!”
千亿资金在狭窄的盘口中正面碰撞,消耗速度惊人。
“给老子破!!!”
赵雄一脚踹翻面前的实木会议桌,整个人冲到大屏幕前,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屏幕上的绿色封单砸去。
轰隆!
随着最后一笔高达五十亿的超级买单吞噬一牵
那道坚不可摧的绿色封单,塌了。
万众瞩目之下。
【中芯国际】那个趴在跌停板上的“-10.00%”,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9.99%”。
紧接着。
“-9.98%”。
“-9.95%”。
“-9.90%”!
跌停板,开了!
那根绿色的直线,弯折着,向上翘起了一个微却刺眼的弧度。
整个会议厅寂静无声。
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赵雄那粗重的喘息。
开了……
真的撬开了……
那是华尔街的重仓股,是压垮A股的巨石,竟然真的被这帮土生土长的游资,用这种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给砸开了!
老佛爷张大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
他看着那个站在屏幕前、浑身被汗水湿透、气势骇饶赵雄,又看了看站在总控台上,从始至终姿势未变的林清风。
寒意混合着久违的热血,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这……就是国家队吗……”
张总喃喃自语,手里的女儿照片被捏得变了形。
……
同一时间。
香港,中环中心顶层。
奢华的交易室里,一杯罗曼尼康帝被碰翻,猩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触目惊心。
“他妈的怎么回事?!”
一名金发交易员从椅子上弹起,惊恐地看着屏幕。
“Sir!Sir!”
他对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亚瑟大喊,声音发颤。
“有人在攻击我们的核心仓位!他们在用钱烧跌停板!我们的算法防线被突破了!中芯的封单被吃光了!这群疯子……这群疯子根本不看价格!”
亚瑟睁开眼。
那双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波动。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看着那根微微翘起的K线,看着那几十亿被转眼吞噬的筹码,眉头皱了起来。
“不计成本的买入?”
“这是什么战术?”
在华尔街的教科书里,没有这种打法。
这违反了所有经济学原理,这是在送死。
但偏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打乱了他最精密的部署。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东亚病夫’?”
亚瑟嘴角微扬,透出杀意。
“真有意思。”
……
上海,展览中心会议厅。
赵雄脱力般地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息。
他的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激战过后的兴奋。
“林总……”
赵雄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狰狞。
“这帮洋鬼子的骨头,也没那么硬。”
林清风从总控台上走下来,走到赵雄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被扯烂的衣领。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神色各异的大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撬开的缺口。
那是在敌人防线上撕开的第一个缺口。
反攻开始了。
林清风拿过许翔桌上的半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模糊,只有那双眼睛,透出慑饶光。
他看向正盯着屏幕发呆的许翔。
“许总。”
“在……”
许翔回过神,声音发紧。
“这只是开胃菜。”
林清风弹怜烟灰,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线。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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