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北风呼啸,卷起漫雪沫,将新生的北地雄城染得一片素缟。然而,燕京城内却涌动着一股与严寒截然相反的炽热洪流。自金国上京陷落、完颜宗弼自焚的消息传开,整个北地乃至下,都已清楚感知到,一个崭新的时代,正伴随着这个严冬,不可阻挡地降临。
这一日,燕京皇宫旧址上临时搭建的“受命坛”周围,旌旗蔽日,甲胄如林。林冲、石宝、厉闰、王寅、孙安等梁山核心将领,率骑兵、步军、水军、混成旅、特种旅各部精锐,肃立坛下,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霄汉。坛上,乔道清、朱武、吴用、范文程等文臣谋士,皆着崭新朝服,神情肃穆。
吉时已至,钟鼓齐鸣。乔浩然身着玄色衮服,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虽未加冕,但威仪自生。他缓步登坛,身后“镇华”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坛下万千将士,目光灼灼,汇聚一处。
总军师乔道清手持玉帛,朗声宣读告祝文:
“维宣和八年,岁次丙午,腊月朔日,北地护国王臣乔浩然,敢用玄牡,昭告皇后土:金虏无道,祸乱华夏,侵我疆土,戮我生灵。臣奉举义,聚下豪杰,血战数载,克复燕云,犁庭扫穴,北虏乃平。今中原未靖,赵宋失德,弃民南遁,下汹汹,苍生倒悬。臣不敢爱死,畏命,悯人穷,谨率群臣,告祭地,即皇帝位,国号‘大华’,建元‘武兴’。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扫清六合,席卷八荒!神其鉴之!”
祝毕,乔浩然接过侍从奉上的“镇华”剑,划破指尖,沥血于地,对盟誓:“皇在上,后土在下!朕,乔浩然,今日立国大华,必承景命,扫平群丑,还下太平!凡我臣民,同心同德,共襄盛举!有渝此盟,明神殛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坛下文武百官、数万精锐,齐声山呼,声震寰宇,连呼啸的北风亦为之失色。
大华帝国,于此北国严冬,正式立鼎燕京。乔浩然,即大华武兴皇帝。以乔道清为丞相,总揽政务;朱武、吴用为左右军师,参赞军机;范文程、李光、赵鼎、张守等分掌六部;林冲为下兵马大元帅,石宝、厉闰为副元帅,王寅、孙安等皆为柱国将军。
狼烟西卷,边军归心
大华立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引起的震动,远超金国覆灭之时。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一个强大军事集团的诞生,更意味着一个旨在统一下、与南宋赵氏争夺华夏正朔的新兴王朝的崛起。
最先做出剧烈反应的,是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南宋西部边军。
原本驻防陕西、陇右的南宋西军,自种师道遭排挤、刘光世兵败真定后,早已军心涣散,粮饷不继。主帅张俊远在临安享福,底层士卒饥寒交迫,对临安朝廷的失望与日俱增。当大华立国、乔浩然称帝的消息传来,尤其是听闻梁山(现大华军)待遇优厚、军功授田、阵亡厚恤的政策后,西军内部暗流汹涌。
永兴军路经略使吴玠、其弟吴璘,环庆路经略使刘锜,秦风路经略使赵哲等西军宿将,本就对南宋朝廷苟安求和、迫害忠良(如李纲、宗泽)极度不满,如今见大华新立,气势如虹,更有扫清寰宇之志,心中平彻底倾斜。
腊月十五,关中重镇京兆府(西安)。吴玠、吴璘、刘锜、赵哲等西军高级将领会于密室。
吴玠将大华颁发的《告下檄文》拍在案上,沉声道:“诸位,局势已明。赵构无道,秦桧奸佞,临安朝廷,已非我华夏正统!大华皇帝起于草莽,却能驱除鞑虏,复我汉家河山,此乃命所归!我等世受国恩(指北宋),然此‘国’已非彼‘国’!难道要我等为那弃民南逃的昏君奸相殉葬吗?”
刘锜慨然道:“吴兄所言极是!西军儿郎,血战百年,为的是保境安民,非为赵氏一家一姓!如今,能继承华夏衣冠、北抗胡虏者,唯大华耳!我等当顺应人,弃暗投明!”
吴璘、赵哲等人亦纷纷附和。众人歃血为盟,决意归附大华。
次日,吴玠、刘锜等人联名发布《西军归华表》,痛陈赵宋朝廷之失,赞扬大华皇帝之功,宣布陕西、陇右诸路西军全体将士,自即日起,效忠大华武兴皇帝乔浩然!同时,派快马携降表、户籍图册,疾驰燕京。
消息传出,下再次震动!南宋最为精锐的西军集团,不成而降,整个西北门户洞开!临安朝廷闻讯,如丧考妣,赵构惊怒交加,竟晕厥于朝堂之上。
燕京皇宫(原金国皇城修缮而成),武雄乔浩然接到西军降表,龙颜大悦。他深知西军战力强悍,熟悉西北情势,其归附意义重大。
“好!吴玠、刘锜,深明大义,乃国之干城!”乔浩然当即下旨:“加封吴玠为征西大将军、凉国公,仍总制永兴军路;刘锜为镇西大将军、肃国公,总制环庆路;吴璘、赵哲等皆有封赏。西军各部,保持建制,就地整训,听候调遣!另,着蒋敬、萧让,速调拨粮饷、冬衣,安抚西军将士,以示朕怀!”
同时,乔浩然命林冲、石宝,派精干人员,携新式军械、军医及政工人员,前往西军中进行整编和思想巩固,务必使这支劲旅,尽快融入大华军事体系,成为稳定西北、乃至未来西进和南下的重要力量。
西夏震恐,纳贡称臣
西军集体归附大华的消息传到西夏都城兴庆府,如同平地惊雷,将夏崇宗李乾顺和晋王李察哥等人最后一丝侥幸和观望击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李乾顺面色灰败,瘫坐在龙椅上,“西军……连西军都降了……乔浩然……不,是大华皇帝,下一步,岂不是要兵锋西指,踏平我兴庆府?”
李察哥亦是冷汗直流:“陛下,局势危矣!大华新立,气势正盛,又得西军虎翼,如虎添翼。其与南宋已成水火,下一步,要么南下扫宋,要么……必定西向,清除侧翼威胁!我大夏……首当其冲啊!”
野利旺荣颤声道:“晋王所言极是。如今……唯迎…唯有彻底臣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李乾顺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事到如今,还有何颜面可言?速……速派使臣,不!李察哥,你亲自去!你亲自去燕京,觐见大华皇帝!献上……献上最谦卑的国书,最丰厚的贡品!就言……西夏国主李乾顺,愿……愿去帝号,称臣纳贡,永为藩属,誓不敢叛!”
李察哥深知此行关乎国运,不敢怠慢,当即筹备。携带国书、贡品清单:良马五千匹、骆驼一千峰、沙金万两、玉器珍宝无算,以及李乾顺亲笔所书的称臣表,表中极尽谦卑,自称“臣乾顺”,尊乔浩然为“大华武兴统履道大皇帝”。
腊月二十,李察哥带着庞大的使团,怀着无比惶恐的心情,抵达燕京。这一次,他受到的“礼遇”与上次秘密来访时截然不同。鸿胪寺官员态度冷淡,安排住进驿馆后,竟晾了他数日。
直到腊月二十五,大朝会。李察哥才被宣召入宫,步入修缮一新、气势恢宏的太极殿(原金国大殿改名)。殿内,大华文武百官肃立,刀戟森严。御座之上,乔浩然冕旒衮服,不怒自威。
李察哥扑通一声跪倒,以额触地,双手高举国书贡单,声音颤抖:“藩国臣李察哥,奉我主……奉西夏节度使李乾顺之命,叩见大华统履道大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主感念朝浩荡之恩,自知罪孽深重,今情愿去帝号,称臣纳贡,永为藩篱,世世代代,不敢携贰!贡品清单在此,伏乞陛下恩垂怜!”
侍从接过国书贡单,呈于御前。乔浩然扫了一眼,并未立刻表态,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李察哥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乔浩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乾顺……倒还算识时务。”
李察哥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然,”乔浩然话锋一转,“空口白话,朕如何信你?”
李察哥忙道:“陛下明鉴!我主愿遣世子入朝为质!并开放边市,岁贡不断!但有差遣,无敢不从!”
乔浩然微微颔首:“既如此,朕便准尔所请。敕封李乾顺为夏国公,领西夏节度使。岁贡依你所请。然,需再加三条:一,即刻归还此前所占之金国西京道州县;二,西夏兵马,需受大华征西大将军府节制;三,严查边境,不得容留南宋一兵一卒,一介使臣。可能办到?”
李察哥哪敢个不字,连连应承:“能!都能办到!臣即刻传书回国,一一照办!”
“嗯。”乔浩然这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如此,便准尔等归附。望尔主好自为之,莫负朕望。退下吧。”
“谢陛下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察哥几乎是爬着退出了大殿,冷汗已浸透重衣。
西夏的彻底臣服,标志着大华帝国的西部和北部边患基本解除。立国之初的大华,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整合了北地资源,收服了西部强军,压服了周边强邻。
退朝后,乔浩然与乔道清、朱武、林冲等心腹立于宫城高处,眺望西方。风雪依旧,但众饶目光,已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烟雨朦胧的江南。
“西线已稳,西夏已服。”乔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冬的寒意,“接下来,该是时候,和临安的那位‘陛下’,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狼烟漫卷西风后,一场注定将决定华夏最终命阅南北大战,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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