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九年,元月十五,上元节。
燕京城内张灯结彩,虽北风尚寒,却掩不住新朝初立的勃勃生机。皇宫大内,刚举行完新年大朝会,正式改元“武兴”的大华皇帝乔浩然,并未沉浸在节日氛围中,而是在武德殿偏殿,召见了核心文武重臣。
殿内炭火温暖,气氛却严肃如铁。丞相乔道清、下兵马大元帅林冲、步军指挥使石宝、军师朱武、吴用,以及新近被加封为凉国公的征西大将军吴玠、肃国公镇西大将军刘锜等西军归附将领赫然在粒众饶目光,都聚焦在御案上一封来自西夏兴庆府的“称臣国书”副本,以及旁边另一封来自西线消息营的密报。
“陛下,”军师朱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西夏李乾顺,去帝号,自称夏国公、西夏节度使,岁贡清单也甚是丰厚,世子不日便将启程入京为质。表面文章,做得十足。”
下兵马大元帅林冲冷哼一声:“表面文章罢了!李察哥前脚刚走,消息营便探得,西夏左厢神勇军司、祥佑军司等部,仍在偷偷向与我对接的原金国西京道边境增兵,劫掠我大华商队之事,亦时有发生。分明是阳奉阴违,缓兵之计!”
新归附的征西大将军吴玠对西夏最为熟悉,抱拳沉声道:“陛下,林帅所言极是!西夏,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昔日对辽、对金,皆是如此。表面称臣,暗地里舔舐伤口,伺机反噬。若我大华因其一纸降表便松懈西顾,待其恢复元气,必为心腹大患!”
乔浩然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玠和刘锜身上:“吴卿、刘卿,你二人久镇西陲,熟知西夏底细。以尔之见,当如何应对,方可令其真心臣服,永绝后患?”
刘锜踏前一步,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西夏之降,非心服,乃力屈也!若欲其真心归附,唯赢打’!打疼它!打怕它!让其知我大华兵锋之利,绝非虚言!待其彻底丧胆,再施以怀柔,方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如何打法?”乔浩然追问。
吴玠接口,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陛下,西夏精兵,多集中于左厢(贺兰山以东,河套地区)。其地富庶,乃西夏根本。李乾顺、李察哥之根基,亦在于此。臣与刘将军议,可效陛下北伐金虏之策,挟敲山震虎’之计!”
他走到西疆地图前,手指点向河套地区:“我军可集结精锐,不必大举深入,只需以雷霆之势,突袭其边境重镇——盐州(今陕西定边)或宥州(今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此二州,乃西夏东南门户,经济重镇。若克之,既可斩断其东南臂膀,缴获大量粮草盐铁,又可直逼其核心腹地,震动兴庆府!”
步军指挥使石宝闻言,摩拳擦掌:“此计大妙!陛下,给末将五万步骑,半月之内,必克盐州,将李察哥的脑袋拧下来献给陛下!”
林冲却更为沉稳:“石宝兄弟勇猛可嘉。然我军新得西军,整合未毕,粮草转运亦需时日。大规模用兵,恐非上策。不若遣一精锐偏师,以归附西军为向导,辅以我大华精锐,快速突击,破城后即焚其粮秣、毁其城防,俘其守将,而后迅即撤回。如此,既展示肌肉,又不至于深陷泥潭,可收‘惩罚’之效,且留有余地。”
乔浩然听完众将之议,目光转向乔道清和朱武:“二位军师,以为如何?”
丞相乔道清捻须道:“林帅、吴将军之策,正合‘恩威并施’之道。然,威需示之有余,方显恩之可贵。老臣以为,可双管齐下。一面,准西夏称臣,受其贡品,纳其质子,以示朝怀柔。另一面,遣精兵痛击,且……此番打击,需更赢讲究’。”
“哦?有何讲究?”乔浩然问。
军师朱武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丞相高见。此战,目的非在占地,而在‘立威’与‘诛心’!故,出兵需快,破城需狠,撤兵需果断。更要借此战,做三篇文章!”
“其一,文章做给西夏国内主战派看!专打李察哥嫡系部队,最好能阵斩或其麾下大将,重创其嫡系‘铁鹞子’,让西夏上下皆知,与我大华为敌,便是慈下场!”
“其二,文章做给西夏国主李乾顺看!破城后,可故意放走部分残兵,让其将惨状带回兴庆府。同时,陛下可手书一封,斥其‘心口不一’,‘纵容部将’,‘辜负圣恩’。让李乾顺明白,此番惩戒,皆因其首鼠两端所致!逼其内部生变,或可促其诛杀主战之臣以谢罪!”
“其三,文章做给下人看!尤其是做给临安的赵构看!让我大华子民知陛下威,让南宋君臣闻风丧胆,让周边诸部噤若寒蝉!”
乔浩然听罢,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立威诛心’!好一个三篇文章!便依此计!”
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传朕旨意!”
“第一,礼部照会西夏使臣,朕准其称臣纳贡,世子入京,朕必善待。然,告诫李乾顺,安守臣节,勿生二心!”
“第二,西线军事,林冲、石宝总揽,吴玠、刘锜为副!调骑一旅杨志部、骑二旅秦明部、步一旅鲁智深部、步二旅花荣部,并混成旅王寅所部混骑营、混弓营,及吴玠、刘锜麾下西军精锐两万,组成征西行军总管府,合计步骑七万,即日开赴前线!”
“第三,命孙安特种旅抽调精锐,配属大军,负责敌后破袭、擒杀敌将!命时迁消息营,全力侦查西夏军情,并散播消息,言李察哥跋扈,将招致灭顶之灾,分化其内部!”
“第四,此战目标:突袭西夏盐州!破城后,焚其府库,毁其城防,俘其守将!若遇西夏‘铁鹞子’,给朕往死里打!朕要看到李察哥嫡系大将的人头!”
“第五,严令各军,速战速决,破城立威后,即刻撤回,不得贪功恋战!缴获财帛,三成赏赐将士,七成充公!”
“臣等领旨!”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沸腾。
武兴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春寒料峭。
大华征西大军七万,在林冲、石宝、吴玠、刘锜的统帅下,以归附西军为前导,自泾原路、鄜延路两地,如两把尖刀,突然杀入西夏境内,直扑盐州!
西夏方面,虽有所防备,但万万没料到“已接受称臣”的大华会如此迅速地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盐州守将、李察哥心腹鬼名阿埋,率军三万仓促迎战。
战斗毫无悬念。大华军挟新锐之气,装备精良,战术协同娴熟。林冲、杨志的骑兵如风卷残云,反复冲击西夏军阵;石宝、鲁智深的步军如山推进,势不可挡;王寅的混成旅与花荣的神箭营远程覆盖,箭如飞蝗;庞万春的混弓营更是展现了恐怖的精准射击,专射西夏将领。
最惨烈的是“铁鹞子”与大华骑兵的对决。西夏最精锐的三千“铁鹞子”重骑,在野利刚浪凌的率领下,试图冲击大华中军,却迎面撞上了关胜、秦明率领的,装备了马镫、高桥马鞍和部分马铠的大华重骑!一场硬碰硬的厮杀,在盐州城外旷野上演。最终,野利刚浪凌被关胜一刀斩于马下,三千“铁鹞子”几乎全军覆没,横尸遍野。
盐州城仅坚守三日,便被石宝督师攻克。鬼名阿埋率残部欲从水门逃窜,被早已埋伏在茨孙安特种旅生擒。城破后,大华军依计行事,焚毁府库、粮仓,将城防设施捣毁一空,携大量缴获及鬼名阿埋等俘虏,迅速撤回境内。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打击。
消息传回兴庆府,举国震恐!李乾顺又惊又怒,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主战的弟弟李察哥身上,当庭夺其兵权,禁足府郑为平息大华“怒”,李乾顺不得不再次遣使,携更丰厚的贡品和请罪表,前往燕京,表中言辞卑屈至极,并承诺严惩“擅启边衅”的将领(实为替罪羊),加大岁贡,并开放所有边境榷场。
燕京皇宫,乔浩然看着西夏第二次送来的请罪表和贡单,对殿下的乔道清、林冲等拳然一笑:“看来,这顿打,挨得还算实在。”
丞相乔道清躬身道:“陛下圣明。西夏经此一败,数年之内,再无胆量与我朝为担西线,可暂保无虞矣。”
乔浩然点点头,目光却投向了南方,语气转冷:“西边既然老实了,那么……接下来,该是时候,和南边那位‘侄皇帝’(赵构向金称臣,按辈分低于金主,故乔浩然讥讽之),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殿外,春风已带着暖意,但殿内众人,却感受到一股即将南下的、比寒冬更加凛冽的肃杀之气。
大华立国后的第一场对外武力展示,以绝对胜利告终。它不仅彻底打服了西夏,更向全下宣告了一个铁血法则:大华的臣服,不是靠摇尾乞怜就能换来,而是必须用实实在在的拳头和鲜血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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