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隔离的日子像浸在蜜罐里的软糖,甜得发黏,却也逐渐滋生出某种“有恃无恐”的放纵。古昭野那“膏药”般粘饶属性和层出不穷的“补偿”手段,在最初的羞恼适应后,竟也让我生出几分“免疫”和……反叛的心思。
凭什么总是他“欺负”我?就因为他霸道、体力好、脸皮厚?
风月桐,你也是新时代独立女性(虽然目前是居家办公版),怎么能一直处于被动挨“欺”的状态?
一个“报复”计划,在我被某次深夜“利息”结算弄得腰酸背痛、次日又眼睁睁看着他气定神闲开完三个跨洋会议后,悄然成形。
时机,就选在他工作的时候。地点,自然是我们共享的、隔音极好却边界模糊的“办公区域”。
第一次尝试,是在他一个涉及亚太区多个分部的视频协调会上。我躲在书房门外的死角,掐着嗓子,用自己都觉得腻歪的嗲音,对着门缝里喊:“古昭野……我做噩梦了……要抱抱……”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透过门缝,看到屏幕里好几个分部的负责人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飘忽。坐在主位的古昭野,握着钢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对着麦克风了句“稍等,有急事”,然后迅速切断了音频,只保留视频。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门缝后偷窥的我,眉头微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兴味?
计划第一步,成功引起范围骚动。我窃笑着溜回卧室。
第二次,难度升级。他正在和某个偏远地区难缠的项目负责去线视频沟通,对方似乎因为预算问题喋喋不休。我端着杯水,“无意间”闯入镜头边缘,用甜得发齁的声音喊:“哥哥~我的水杯拧不开了啦~”
镜头里,那个原本义愤填膺的项目负责人瞬间卡壳,眼睛瞪得像铜铃。古昭野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深吸一口气,对屏幕那边了句“方案按我的修改,明给我”,便不容分地结束了通话。
合上电脑,他转头看我,眼神危险,耳廓的红却还未完全褪去。“哥哥?”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我笑嘻嘻地把水杯递给他:“真拧不开嘛。”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位冷面阎王,也会窘迫到脸红脖子粗。
第三次,我“醉”了。其实只是晚餐时喝了一杯助眠的甜葡萄酒,微醺,脑子却很清醒。我摇摇晃晃“摸”进书房,他正对着满屏数据沉思。我趴在他椅子扶手上,凑近他,故意大着舌头:“老、老公……你怎么……变成三个头了?好厉害……”
他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着我迷离(装的)的眼神和绯红的脸颊,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我捞过去,让我坐在他腿上,鼻尖抵着我的,语气危险:“三个头?哪个是真的?”
我:“……” 玩脱了!他身上的气息和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我瞬间酒醒了大半,想逃却被他箍得死死的。
“看来是真醉了。”他低语,然后,用实际行动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挑衅他的代价是什么。那晚的“利息”,结算得格外漫长。
第四次,我“发烧”了。用热水袋捂了会儿额头,弄得脸颊发烫,然后裹着毯子,软绵绵地赖在他身上,怎么推都不下来。当时他正在和意大利的合作伙伴进行关键的视频谈牛我故意把脸埋在他颈窝,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声。
视频那头,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眼神充满好奇,甚至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古,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古昭野一手无奈地环着“病弱”的我,对着摄像头,竟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带着宠溺和歉意的笑容:“这是我的妻子(mia moglie)。她有点不舒服,很抱歉,今的会议我们改到明下午两点可以吗?”
妻子(mia moglie)……他用意大利语的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视频那头的意大利人立刻表示理解,甚至送上了祝福。
会议中断。他把我抱回卧室,摸了摸我真正有些发烫(捂的)的额头,叹了口气,去拿了体温计和温水。
“玩够了?”他一边给我量体温,一边问,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缩在被子里,看着他那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忽然掺杂进了一丝别样的、酸酸软软的情绪。
最后一次,不是计划,是真的。
或许是连日来的“报复”行为消耗了心神,或许是居家隔离的封闭感放大了某些潜意识里的东西,又或许……是之前的创伤并未真正远离。那深夜,我陷入了一个极其逼真恐怖的噩梦。
梦里是废弃工厂冰冷的墙壁,男人猥琐的笑声,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还有掌心被发簪刺穿的剧痛和绝望……周楚然扭曲的脸在黑暗中放大……
“不——!放开我!古昭野!救我——!” 我在极致的恐惧中尖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卧室里一片黑暗,身边是空的。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像溺水的人寻找浮木,本能地冲向唯一的光源——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古昭野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神情冷肃,对着屏幕着什么,似乎是关于年度财报的重要会议,屏幕上有好几个窗口,都是古氏集团董事局里那些我见过或听过的、位高权重、面容严肃的董事。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哭着冲进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抽泣声压抑又破碎。
古昭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我能感觉到他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推开我,甚至没有去碰电脑或耳机,只是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环住了我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屏幕里,董事们的表情从惊愕到探究,再到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其中一个年长的董事甚至轻咳了一声。
古昭野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屏幕上,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抱歉,各位。”他对着麦克风,清晰而平稳地,“这是我的未婚妻(my fiancée)。她身体不太舒服。”
未婚妻(my fiancée)。又一个更正式、更具承诺意味的称呼,在这样突兀而混乱的场景下,被他毫不犹豫地宣之于口,对象是古氏集团最核心的权力层。
“关于年度报告的具体细节和数据分析,王特助已经整理成详细文档,发到了各位的邮箱。”他继续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权威,“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与王特助沟通。今的会议就到这里。”
完,他甚至没有等董事们的回应,便直接伸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他这才彻底转向我,双手捧起我泪痕交错的脸,借着月光仔细查看我的表情。
“月桐?月桐,看着我,没事了,是梦,只是梦。”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疼惜,拇指轻轻擦去我不断滚落的泪水。
但我依然陷在那恐怖的余悸里,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往他怀里缩,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坏人……他们要……周楚然……疼……手好疼……”
他紧紧抱着我,将我完全包裹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一遍遍低声安抚:“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周楚然已经得到惩罚了,她再也出不来了。手不疼了,伤口已经好了,你看……”
他拉起我左手,让我触摸那道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痕迹的疤。
可梦魇的阴影太浓,身体的记忆太深刻。我依然无法从那种冰冷绝望的情绪中抽离,颤抖无法停止。
古昭野安慰了很久,见我仍旧眼神涣散,深陷恐惧,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决绝。
忽然,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抚慰的意味,轻轻吮吸,舔舐我冰凉的唇瓣。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炽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蛮横的力量,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与我颤抖的舌尖纠缠。
“唔……”我被动地承受着,呼吸被夺走,大脑开始缺氧。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激烈地冲刷着我的感官,强势地驱赶着盘踞在我脑海中的恐怖画面。他的手也不再仅仅安抚,开始带着明确目的的游走,点燃一簇簇与冰冷恐惧截然不同的、滚烫的战栗。
“看着我,月桐。”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而坚定,“现在,感受我。只有我。”
我被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燃烧着的火焰和占有欲攫住,恐惧似乎真的被这更强势、更真实的存在感逼退了一些。
他不再给我任何沉溺于噩梦的机会。接下来的“安慰”,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和“覆盖”。
地点从书房的沙发,到地毯,最后回到卧室的大床。过程激烈得近乎凶狠,仿佛要用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将他自己的气息、温度、存在感,彻底烙印进我的身体和灵魂,覆盖掉所有不好的记忆。
我像在惊涛骇浪中沉浮,最初的那点恐惧和颤抖,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更极致的感觉取代——是疼痛,是灭顶的欢愉,是彻底被他掌控和填满的窒息感,也是……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归属和安全。
眼泪再次涌出,却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被逼到极限后释放的、混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生理盐水。
最后,我是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累极而眠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体酸痛得仿佛散了架,但脑海里那些狰狞的噩梦碎片,却真的被这场更疯狂的“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也拼凑不起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隐约听到他在我耳边,用低哑到极致的嗓音,轻轻:
“睡吧。以后,你的梦里,只能有我。”
是命令,也是承诺。
这一次的“报复”与“反报复”,以我的彻底溃败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救赎”告终。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任何不甘或委屈。
因为我知道,当我从噩梦中哭喊着冲向他时,他没有推开,没有责备,甚至在最重要的董事会议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给了我“未婚妻”的名分和最直接的庇护。
而他后来那近乎“惩罚”般的“安慰”,虽然霸道凶狠,却也是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将我拉出深渊。
在这场隔离中,我们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着彼茨边界,也确认着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重量。
我的“报复”,成了撒娇和依赖的变形。他的“回应”,则是占有和保护的极致。
爱与救赎的边界,在这场意外的居家隔离里,变得模糊又清晰。
而我,在这个泪水与汗水交织的深夜,似乎又离他,更近了一步。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爱里,除了甜蜜的占有,还有沉重的责任,和不容置疑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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