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主卧厚重的窗帘缝隙,执拗地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亮的金线,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懒洋洋地打着旋儿。
我是在一阵细微的、有节奏的敲击键盘声中悠悠转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各处如同潮水般涌上的酸痛感,让我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昨晚那些混乱、激烈、带着“惩罚”意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回闪,脸颊的温度立凯升…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床的一侧,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丝质睡裙,显然是他后来给我换上的,而那个罪魁祸首、并不在身边……
循着声音望去,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古昭野正坐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搭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简洁的金丝边眼镜,正专注地看着放在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而轻巧地敲击着。
晨光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眸低垂,神情是工作时惯有的沉静专注,与昨夜那个强势、恶劣、带着滚烫欲望的男人判若两人……如果不是身体那不容忽视的酸痛提醒,我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和镜片,他眼中的锐利被柔化了许多,带上了一丝温和……
“醒了?”
他开口,声音是晨起特有的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却很好听。
我“嗯”了一声,想坐起来,腰腹和腿部的酸痛、却让我动作一滞,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他见状,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合上电脑放在一旁,摘下眼镜,起身走了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浑身酸痛和被过度使用,导致的某些隐秘不适,倒也没有其他!我摇摇头,避开他过于坦然的视线,声嘟囔:“……知道,你还问。”
他低笑,伸手将我连人带被子捞起来一些,让我靠在他怀里,然后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我唇边。
我口喝着温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
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和一丝极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他本身令人安心的气息。
“几点了?”我问。
“十点半。”他看了眼腕表。
『什么,十点半!』
我猛地想起居家办公的事,挣扎着想去拿手机:“我的工作……”
“不急!”他按住我,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你们部门的线上会议,下午两点才开始……王特助已经把必要的文件,发到你邮箱了。”
他总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我松了口气,靠回他怀里,这才有闲心打量他戴眼镜的样子!金丝边的框架给他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削弱了眉眼间的冷厉,显得……有点斯文败类的禁欲感,还挺好看的。
“看什么?”他察觉我的目光。
“眼镜……以前没见你戴过。”我老实。
“偶尔用,看屏幕时间长眼睛会累。”
他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我睡裙的肩带,“喜欢?”
“嗯……还行吧!”
我含糊道,不想让他太得意。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手臂收紧了些。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靠了一会儿,谁也没话,享受着晨间难得的静谧和依偎。
直到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他问。
我点点头,昨晚消耗太大,早上又睡到现在,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明伯准备了早餐,我让他送上来。”
他着,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了一句。
很快,明伯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丰盛的早餐——中式的笼包、粥、菜,西式的煎蛋、培根、沙拉,还有新鲜水果和牛奶——一一摆在卧室外客厅的圆桌上,然后目不斜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古昭野扶着我下床。
我的腿还是软的,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他也没什么,只是手臂稳稳地搀扶着我,走到客厅坐下。
早餐很美味,我饿极了,吃得很香!
他吃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喝着咖啡,看着我吃,眼神温和,偶尔会把我够不到的笼包夹到我盘子里。
“居家办公,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
“按部门安排,该开会开会,该处理工作处理工作呗。”
我咬着吸管喝牛奶,“就是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至少两周!”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语气平静,“形势不太乐观……”
两周……意味着我们要在这山顶豪宅里,朝夕相处整整十四。
没有外出的理由,没有工作的物理阻隔,只有彼此!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有些紧张,也有些……隐秘的期待?
“那你呢?”我问,“集团那边……”
“线上可以处理大部分事务。”
他放下咖啡杯,“重要的会议和谈判会安排线上进协…王特助和几个核心高管会轮值到总部处理必须线下的事务。”
也就是,他大部分时间也会待在家里。
“哦……”我应了一声,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吃完早餐,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挪到卧室窗边的贵妃榻上,准备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古昭野也重新戴上了眼镜,回到了他的单人沙发和电脑前。
我们各据一方,互不打扰,房间里只剩下……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气氛安静而和谐!
阳光温暖,窗外山景静谧。
抛开身体的酸痛不谈,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居家办公开端!
然而,这种和谐很快就被打破了……
首先是我的线上会议。
下午两点,我准时接入部门视频会议!
张经理在屏幕那头,布置本周居家办公的重点工作,同事们的窗口里,有的正襟危坐,有的背景是家里的客厅、或书房,还有的似乎还在床上,头发凌乱……
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只露出肩膀以上部分,并且背景是整洁的墙壁,我特意挪到了背对窗户的位置。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某个招聘渠道优化方案时,我需要调取一份之前保存在公司服务器上的参考文件。
我一边听着同事发言,一边低头在电脑上操作。
就在这时,古昭野不知何时、结束了手头的一段工作,起身去客厅倒水。
他路过我身后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看了一眼我的屏幕,然后很自然地俯身,手臂从我身后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那个隐藏得有点深的文件夹路径。
“这里……”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
视频会议里,正在发言的同事声音卡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这突兀的男声。
几个窗口里,同事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赵稚乐,眼睛瞬间瞪圆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麦克风,但已经晚了!
“月桐,你那边……有人?”
张经理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我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我赶紧对着摄像头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啊,没、没有!是我……我弟弟!他来给我送水!对,送水!”
古昭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端着水杯,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简直欲哭无泪。
『弟弟?谁信啊!他那声音,那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弟弟好吗!』
接下来的会议,我全程如坐针毡,总觉得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意!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我立刻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瘫在贵妃榻上,哀嚎一声,抓起一个抱枕盖住脸。
古昭野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拿开抱枕,愤愤地瞪过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眼中笑意未散:“抱歉,没注意你在开会。”
道歉毫无诚意!我气鼓鼓地不理他。
这只是个开始,居家办公的“意外”接踵而至!
比如,我正在专心写一份……招聘需求分析报告时,他会突然走过来,将一杯刚煮好的、香气四溢的咖啡放在我手边,顺便俯身在我脸颊上偷个香。
比如,他和海外团队开一个重要视频谈判会议时……他在书房,门没关严,我路过门口,隐约能听到他流利而冷硬的英语,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强大的气场!
但当我蹑手蹑脚想溜回卧室时,他会突然暂停会议,对着门口方向一句:“风月桐,冰箱里有你……昨想吃的那款布丁。”
透过门缝,我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外国高管们错愕的表情。
再比如,晚饭后,我们各自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他会把沙发让给我,自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长腿随意曲起,电脑放在膝盖上……我偶尔累了,会无意识地把脚搭在他腿边!他会很自然地伸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按摩我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脚。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腑…我有时会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每当这时,他就会抬起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眼神深邃而温柔,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足的弧度!这些琐碎的、不经意的瞬间,像一颗颗细的糖粒,悄然溶解在日常的居家隔离生活里。
没有惊动地的浪漫,却比任何刻意的安排都更让人心动和沉溺。
身体的酸痛在第二就缓解了许多!
而那种因为亲密无间的朝夕相处而产生的、隐秘的甜蜜和依赖,却在与日俱增。
当然,那位“膏药”先生、并没有忘记他的补偿权益!
夜幕降临,工作处理完毕之后,他总会用各种方式,将白那些糖分,转化为更实质的、属于夜晚的“利息”……温柔或强势,耐心或急切,总能把我的防线击溃,然后拥着疲惫不堪的我入睡。
居家隔离的第三下午,我正和赵稚乐线上、讨论一份候选人评估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古昭野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糖。」
我愣了一下,回了个问号。
他很快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之前随手放在书房书架上的、那盒Vicky送我的、包装很少女的进口水果糖。
紧接着又是一条:「想吃。」
我失笑,这人……是在撒娇吗?
我回复:「自己拿。」
他:「你拿给我。」
我:「我在开会……(附上和赵稚乐的聊窗口截图)」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开完了?」
我:「还没。」
然后,我就听到书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盒糖,直接坐到我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我的腿。
他拆开糖盒,拿出一颗粉色的桃子味软糖,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身,抬手,递到我唇边。
屏幕那头,赵稚乐还在滔滔不绝地着什么……我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糖,和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我张嘴,含住了那颗糖,甜腻的桃子味在舌尖化开。
他这才满意,自己也拿了一颗扔进嘴里,然后靠回我腿上,重新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视频窗口里,赵稚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这边,显然看到了刚才那喂糖的一幕。
“月、月桐……”
赵稚乐的声音都变流,“你你你、你,你旁边……刚才是不是……”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调整摄像头角度,却被古昭野伸手按住。
他对着我的摄像头,也是赵稚乐的视线方向,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地,挑了挑眉,然后低头,继续看他的屏幕。
赵稚乐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兴奋到极点的抽气声,然后瞬间切断了视频连接。
我:“……”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哀怨地看向始作俑者。
他却一脸无辜,甚至有点得意,凑过来,在我唇上偷了个、带着桃子甜味的吻。
“糖很甜。”
他评价道,眼神意有所指。
我红着脸推开他,心里却像那颗化开的桃子糖一样,甜得发腻!
居家隔离的生活,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糖分超标的意外和甜蜜中,悄然流逝……外面的世界疫情反复,人心惶惶!但在这座山顶的堡垒里,时间却仿佛被拉长、软化,充满了只属于两个饶、平淡又浓稠的幸福。
至于“膏药”先生的补偿,到底何时才算完?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这场意外的隔离里,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向对方交付了、比起补偿更多的东西——是依赖,是习惯,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日渐清晰的、融入骨血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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