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山顶豪宅的车库时,暮色已完全笼罩下来。明伯停稳车,悄无声息地先下了车,为我们拉开车门后,便微微躬身退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佣人区域的门后。整个主宅一楼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古昭野先下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朝我伸出手。我将手放入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一周的分别,似乎让这种细微的肢体接触都带上了额外的温度和意义。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站在车边,就着车库略显昏暗的灯光,低头看着我,另一只手拂开我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
“累吗?”他问,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低沉。
我摇摇头,其实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因为他的归来而有些亢奋:“还好。你呢?时差会不会难受?”
他没回答,只是牵起我的手,走向通往主宅内部的门。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我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领意味。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星河,静谧而奢华。
他松开我的手,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转身面对我。灯光从他身后投来,让他高大的身形有些逆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牢牢地锁定了我。
“过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磁力。
我走过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一周未见,此刻单独相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思念、紧张和某种蓄势待发气息的张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视线相接。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扫过我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我的眼睛深处。
“想我吗?”他问,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引诱。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心跳也乱了节奏。我垂下眼睫,声地、诚实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性感得让人腿软。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试探和久别重逢的珍惜,唇瓣轻柔地摩挲,舌尖细细地勾勒。但很快,就像被点燃的干柴,热度迅速攀升。他的手臂环上我的腰,将我紧紧压向他,吻也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仿佛要将这一周缺失的所有亲昵都补偿回来。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这汹涌的思念和热情。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灼热地交错。他的眼神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古潭,里面翻涌着赤裸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委屈的情绪。
“欧洲的饭很难吃。”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抱怨,“床也硬。应酬很烦,那些人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些。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那丝真实的烦躁,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原来,在外面叱咤风云、冷硬强势的古昭野,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挑剔又委屈的一面。
我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蹙起的眉心:“这么惨啊?”
“嗯。”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继续“控诉”,“底下的人还总是犯低级错误,报表做得一塌糊涂。”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的委屈淡去,换上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所以……脾气就有点坏。”
他这是在……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发了一点”脾气?
我心里那点因为分别而产生的隔阂和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他其实不必解释,但他却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告诉我他在外面的不容易,也……在意我的感受。
“那……下次带点泡面去?”我故意逗他。
他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是在嘲笑我?”
“不敢不敢。”我连忙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看着我笑,眼神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那里面翻涌的暗火几乎要将我灼伤。他不再提欧洲的事,转而问:“这一周,有没有按时想我?”
“……樱”我声承认。
“有多想?”他追问,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的脸更红了,支吾着不出具体的话。
他似乎也不指望我回答,手臂一用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他抱着我,大步朝楼梯走去,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该谈谈补偿的问题了。”
补偿?我大脑宕机了一秒,随即猛地想起他出发前在衣帽间的那句话——“作为‘补偿’……和送别礼物。” 以及那条钻石手链。
难道……那个不算?还有后续“利息”?
“等等!那个……手链……”我试图提醒他“礼物”已经收过了。
“那是礼物。”他脚步不停,走上楼梯,“补偿,另算。”
“……”我一时语塞。这男人,算得也太清楚了吧!
被他抱进主卧,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俯身撑在我上方,眼眸里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暧昧得让人心慌。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的俊脸,脑子里警铃大作。不行,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得逞!至少……不能表现得那么顺从!
我趁他低头想吻我的时候,猛地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我还没洗澡!”我胡乱找了个借口,试图从他身下钻出去。
他动作一顿,随即低笑一声,手臂一伸,轻易地将我捞了回来,重新禁锢在身下。
“想跑?”他挑眉,眼神里的兴味更浓,还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补偿还没开始,就想赖账?”
“谁、谁赖账了!”我嘴硬,“我就是……就是觉得应该先休息一下,你刚下飞机……”
“我不累。”他打断我,指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我衬衫的纽扣,“或者,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的指尖带着灼饶温度,每解开一颗纽扣,都像在我皮肤上点燃一簇火苗。我心跳如擂鼓,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
但心里那点的叛逆和羞恼还在作祟。我扭动着身体,试图挣扎:“古昭野!你讲不讲道理!哪有人这样的……”
“讲道理?”他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风月桐,你好像忘了,在‘补偿’这件事上,我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着,忽然低下头,惩罚性地在我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却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啊!”我低叫一声,又羞又恼,抬手想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还敢反抗?”他眯起眼,眼底的暗色更浓,“看来,一周不见,胆子变大了。”
接下来的“惩罚”,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桨自讨苦吃”。
他的手段远比平时更加“恶劣”和具影惩戒”意味,专挑我最敏涪最怕痒、最承受不住的地方下手。偏偏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真的山我,又能让我溃不成军。
我被他“折磨”得眼泪汪汪,求饶的话断断续续,根本组织不起完整的句子。
“还跑不跑了?”他咬着我的耳垂,哑声问。
“……不、不跑了……”我带着哭腔认输。
“还敢不敢忘了补偿?”他继续逼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敢了……呜……再也不敢了……”我彻底败下阵来,什么矜持、反抗,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放缓了动作,转为更耐心、也更磨饶温柔攻势。但之前的“惩罚”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防线,我只能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舟,完全随他掌控。
意识在极致的感官冲击和疲惫中浮沉。最后,我是真的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铺盖地、无处可逃的、被他彻底占有和征服的灭顶福
他吻去我的眼泪,动作带着事后的怜惜和餍足,在我耳边低语:“记住,我的补偿,没有期限,也没有上限。”
我累得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甚至没力气去管身上黏腻的不适和凌乱的床铺。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隐约感觉到他抱着我去清洗,动作轻柔,然后又把我塞回干净的被窝,从身后拥住我。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心跳沉稳有力。
一夜无梦。
第二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我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腿之间,几乎动弹不得。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残留着体温和属于他的气息。
我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身上那些深深浅浅、新旧交叠的痕迹,想起昨晚的“惩罚”和后来的疯狂,脸颊又烧了起来。
这个“膏药”……不仅粘人,记仇,收“利息”的手段还如此……令人发指!
但奇怪的是,心底除了羞恼和身体的酸痛,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生气。反而有一种……被填满的、奇异的安全感和归属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久别胜新婚”?
又或许,我只是……习惯了,甚至有点沉迷于,他这种霸道又独特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手机上果然有部门发来的居家办公详细安排通知。
新的、充满“挑战”的居家隔离生活,就这样,在某个“膏药”归来后的第一个清晨,伴随着浑身酸痛和餍足的回忆,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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