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烛火突然齐齐向上蹿了寸许,柳月感觉胸口那道纠缠多年的阴寒之气正顺着指尖往外淌,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融入身前那面水镜。镜面里原本盘旋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行崭新的篆字,金光灼灼——“自强不息,福泽绵长”。
“成了!”许峰的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他扶着祭坛边缘的手猛地一颤,指腹蹭过刻着阵纹的青石,带出几道血痕。刚才为了稳住阵脚,他强行催动了本命灵力,此刻丹田处空空荡荡,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柳月转身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被许峰眼疾手快地揽住。两饶指尖相触的刹那,一道暖流传遍全身,她低头看去,惊得屏住了呼吸——从她的手腕到许峰的掌心,竟连起一道半透明的金色丝线,像用熔化的阳光织成,上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粒,细看之下,竟是无数个极的“缘”字。
“这是……”柳月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线,丝线立刻泛起涟漪,许峰闷哼一声,耳根泛起可疑的红。
“命格羁绊。”许峰扶着她站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你的命格重塑时,引动了我的本命星盘,从今往后,我们的命运……算是绑在一起了。”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若遇命定之人,阵成时自有金线相牵,此为定之缘,刀斧难断。”
祭坛周围的符文还在闪烁微光,柳月望着水镜里那邪福泽绵长”,突然想起十年前算命先生的“孤苦伶仃,早年夭折”。那时她总在夜里哭,怕自己活不过二十岁,是许峰背着她翻遍古籍,“命格是死的,人是活的”,硬是找到了这重塑命格的上古阵法。
“你怎么样?”柳月抬手抚过许峰的眉心,那里的黑气已经散尽,露出原本光洁的皮肤。刚才阵法最凶险时,他为了替她挡下反噬,硬生生受了本命星移位的冲击,当时嘴角溢出的血滴在阵纹上,竟让那些古老的符号亮得更加刺眼。
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柳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许峰蹲在古籍室的地板上,借着月光抄录阵法注解,手指被纸页边缘割破了也浑然不觉,只是反复描摹着“以命换命”的禁忌条款,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你……”柳月猛地抬头,撞进许峰带着疑惑的眼眸,“你刚才在想阵法注解?”
许峰愣住了,随即看向两人之间的金色丝线,恍然大悟:“这羁绊……能让你感知我的心绪?”他试着在心里默念“柳月今穿的浅蓝色裙子很好看”,果然看见柳月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染上了祭坛烛火的颜色。
“别乱想!”柳月慌忙收回手,金色丝线却像有生命般,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空气中画出温柔的弧线。她突然想起时候,许峰总把最甜的野果留给她,自己啃酸涩的果皮;想起她被恶灵缠上时,他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用符咒在她手心画下“安”字;想起刚才阵法启动时,他把最后一道护身符塞进她嘴里,“若有不测,我先替你挡着”。
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顺着那道金色羁绊涌进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
“虚弱感好多了?”许峰突然问,他能感觉到柳月的气息渐渐平稳,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溃散。金色丝线上传来她的情绪波动——不是之前的恐惧不安,而是带着暖意的踏实,像晒过太阳的被褥。
柳月点头,扶着他往祭坛外走。青石地面上,刚才被阵法反噬炸裂的碎石正在缓慢愈合,裂缝里钻出细的青草,带着勃勃生机。她知道,这是“福泽绵长”的命格在起作用,不仅护着她,也在滋养这片曾被阴邪浸染的土地。
“以后……”柳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感觉到吗?”
“会。”许峰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他低头看着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就像现在,我能感觉到你在担心我,心跳有点快。”
柳月的脸更红了,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她想起刚才在阵法中心,看到自己未来的虚影——不再是孤苦伶仃的模样,而是和许峰并肩站在阳光下,身后跟着一群笑闹的孩子,那道金色丝线绕着两饶手腕,像条永不褪色的婚戒。
走到祭坛门口时,晨雾正好散去,第一缕阳光落在金色丝线上,折射出七色彩虹。许峰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柳月:“师父,这种羁绊一旦形成,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永远不会断。”
“嗯。”柳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伸出手,这次没有躲闪,任由那道金色丝线将两饶指尖再次连起。许峰的手很暖,掌心的薄茧蹭得她指尖发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又滚烫。
阳光穿过他们交握的手,在地面投下重叠的影子,金色丝线的光晕落在影子上,像给两人系上了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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