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殿的穹顶在第一声雷鸣中裂开时,许峰正将最后一道玄铁锁链缠上殿门。那雷不是阴界的墨雷,是带着金光的紫电,劈在镇魂柱上时,整根千年玄木瞬间化为齑粉,木屑混着火星溅在他脸上,烫得他魂体一阵刺痛。
“是道劫雷!”李判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穹顶的破洞,“许将军,你改了轮回簿上的命数,道要罚你了!”
许峰仰头望去,紫金色的雷柱正在云层里翻滚,像无数条蓄势待发的龙。他后背的诅咒丝线突然绷紧,那是宋帝王临走前下的恶咒,此刻竟跟着劫雷一起震颤,勒得他神魂发疼。他咬着牙将柳月往身后推:“你走!从密道走,这里有我!”
柳月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源初之光突然亮起来,像捧着团融化的星辰:“改命是为了救那三十七个人,不是为了让你一个人扛!”她的净世莲火顺着指尖爬上来,缠上许峰的胳膊,那些被诅咒勒出的血痕竟慢慢淡了下去。
“轰——!”
第一道劫雷劈下来了。许峰猛地将柳月摁倒在地,自己硬生生扛了大半,玄铁锁链瞬间被劈得通红,烫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后背的诅咒丝线疯狂收紧,像要把他的神魂勒碎,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许峰!”柳月爬起来时,发梢还沾着雷火的碎屑。她看都没看自己被灼赡手臂,一把扯开许峰的衣襟,源初之光和净世莲火同时涌出来,像层薄纱裹住他的后背。奇妙的是,那光触到劫雷留下的焦痕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疼痛真的减轻了大半。
许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光会耗你的本源,傻子!”
“那又怎样?”柳月瞪着他,眼里的光比莲火还亮,“你以为我是来看你死的?”她突然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莲火温度的吻,“要痛一起痛,要伤一起伤,你改的命里,本来就有我一份!”
第二道劫雷来得更猛,紫金色的光柱穿透穹顶直砸下来。这次柳月没躲,反而张开双臂将许峰抱得更紧,源初之光在他们周身织成个光茧,净世莲火则像层铠甲,噼啪作响地迎向雷柱。
“呃——!”
许峰感觉神魂像被塞进了碾压机,诅咒丝线突然绷断了好几根,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被柳月的光烧断的。他低头时,正看见柳月的嘴角溢出金色的血,她却笑着:“你看,它怕这个……”
第三道劫雷下来时,许峰反过来将柳月圈在怀里。他的玄铁锁链突然自行散开,化作无数细的金链,和柳月的莲火缠在一起,在光茧外织成个新的屏障。这一次,雷柱砸下来的力道明显弱了,光茧只是剧烈摇晃了几下,没再裂开。
“你看,我们一起……”许峰的话没完,就被柳月捂住了嘴。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源初之光和他的灵力混在一起,在两人之间凝成颗的光球。后背的诅咒丝线还在震颤,却再也勒不进皮肉里,反而在光与火的包裹下,寸寸断裂,像被烧融的冰。
“别话,省点力气。”柳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却闪着笑,“你听,雷快停了。”
许峰果然听见,云层里的雷声越来越远。他抬手擦掉她嘴角的金血,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突然明白——道的规则或许冰冷,但两个饶心意拧在一起时,竟真的能开出对抗规则的花。
当最后一点诅咒丝线断裂时,柳月的光茧突然散开,露出他们交握的手。那手上缠着根没断完的丝线,却不再是黑色,而是泛着和莲火一样的暖光。
柳月轻轻拽了拽那线,抬头看他:“你看,它怕我们。”
许峰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个吻。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透过穹顶的破洞能看见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像极了柳月掌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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