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女相邀，自然会去。”顾清绝的话里带着几分不屑。
“那就定在赏花宴的晚间如何？”顾怀霜表面依旧温和，眼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期待世女的招待。”顾清绝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完便转身离开，没心思同她虚与委蛇。
顾怀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这次女皇召自己过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却特意让自己在一旁看着她与顾清绝谈话，恐怕没那么简单意思。
她回到澜王府，直接去了景和园，没让下人通报，自己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院里那棵自己移植的桂花树下放着一把靠椅，封景言穿着一身月白锦丝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侧对着门口，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翘挺，抬手挡敛阳光，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格外灿烂。
“景言。”
封景言正想着顾清绝会不会再来，突然被这声音打断，连忙站起身来：“景言见过世女殿下。”
“起来吧。”顾怀霜着便想扶他，封景言却先一步往后退了些。
顾怀霜有些不悦的淡淡收回手：“两日后宫里有赏花宴，景言随本殿下一同前往。”
“听殿下安排。”
顾怀霜在一旁坐下，与他保持着些距离。
她不想用母君所的手段，一来顾及封王，于礼不合；
二来也希望他能自己醒悟，与自己同心。
却没想近半年的打压，他依旧不肯松口。
若是逼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想万全之策了。
两人隔着些距离，都坐得笔直，谁也没再话。
过了许久，顾怀霜才起身离开，朝堂上的事让她心里很乱。
她转身去了一旁封景若住的院子。
“景若见过世女姐姐，可是有眉目了？”封景若看到她，带着好奇与激动问道。
“她拒了。”
“赐婚也能拒？”
“呵，她心有所属，不过女皇还没完全松口。”
“那岂不是没什么希望了？”封景若觉得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了封景言，如今想见他一面都难。
“两日后，本殿请了她来，是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顾怀霜意有所指地完，便转身离开，这里不宜多待。
封景若琢磨着她的话，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握紧。
澜王府的夜晚，看似平静，却各有各的猜忌。
林玉心里一直记恨着封景言，若不是那他不拉自己一把，自己也不至于动了胎气。
顾怀霜这些日子去了其他三位侍君那里，自然不满。
好不容易才等到顾怀霜过来，连忙迎上去：“侍妾给妻主请安”
“坐吧，好些了？”
“好多了，宝宝也好些了”
顾怀霜伸手轻摸了一下他的腹：“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
“是”
看似平静的相处下，各自心里都藏着心思。
夜晚，封景言正准备休息，听到门外有动静，出声问道：“谁？”
顾清绝推门进来，反手关上。
“姐姐！”封景言又惊又喜，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跑了过去。
“不许光脚，心着凉。”顾清绝接住他，将人放回床榻上，握住他冰凉的玉足。
“姐姐近日很忙吗？”
“嗯，忙着把言言带回家。”
“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赏花宴之后，我就来带你回家，乖乖等我。”
“嗯。”眼睛亮了亮，指尖轻轻抓住她的衣袖。
“我留了个人在这里，她会护着你，别担心。”
封景言抬头看她，有些疑惑：“没见到啊。”
“她在暗处。”
“嗯。”封景言点点头，安心地靠在她身边。
“很快了，在等等……”
“嗯，我信姐姐的。”封景言全身心放松的道。
顾清绝捏了捏他依旧冰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捂了捂。
“不要和顾怀霜太近，也不要信她，知道了么？”
“嗯，我知道了”
两人静静等待那到来，封景言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日赏花宴，顾怀霜带封景言同行，两人坐在马车里，却离得很远。
“今晚珩燕王来澜王聚，不知景言可开心？”
她话中带着话，给了封景若一些东西，若是此番成功，顾清绝不娶封景若都不行了。
“景言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没关系，过了今日会明白。”
马车停在宫门外，顾怀霜先下了车，随后封景言被侍扶了下来。
“紧张么”顾怀霜轻声温和问他，
“嗯，没见过女皇陛下”
“无事，跟紧些，多数女君家眷都在。”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宽长的宫廊之中，封景言没有带禾，而是带其他侍一同。
都无话可。
到了宴会上，封景言一眼就看到顾清绝坐在靠前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人去敬酒，她淡然应下，又独自坐着手里拿着酒杯。
“景言”顾怀霜带着点怒气喊道。
她方才与其他人周旋，回头看他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顾清绝！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低眉顺眼、没精打采，见了顾清绝却这副模样，恨不得立刻上前。
她攥紧了拳，又看到顾清绝那副傲视众饶姿态，当年被她一脚踢下比武台的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她迟早要讨回来不可。
“抱歉”
“不要忘了今以什么身份来的。”
“知，知道了”
封景言回神，低镣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顾清绝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眼，封景言看到她的眼神有点委屈却还是跟着走了。
顾清绝自然看在眼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震碎了酒杯，连忙松开手，所幸没被划伤。
邻座官员愣了愣，随即装作未见，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唉呀，将军王这戾气还在西境，是半点不减啊”
此人正是澜王一派的武将，贺兰，她看了顾怀霜一眼才突然开口道。
“贺将军笑了，一时失手”
“贺某敬佩珩燕将军王，不知有没有机会领教一番”
还没等顾清绝回应，女侍一声“女皇陛下驾到！！”
“恭迎女皇陛下，吾皇万疆千秋”
“平身吧”
“谢陛下”
待女皇入座后，所有人才坐下。
女皇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封景言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位便是封王的大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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