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清绝正像她们猜测却无从证实一般在暗中打压澜王一派。
动作做得极为隐秘，动的虽不是什么重要官员，却都是些有用的角色。
澜王那个老女人，纵容自己女君那样对言言，总得付出些代价，让她损失些利益。
“王爷，您这是……”暗矜看着名单上被划去的名字，有些不解。
“曹家那边查得如何？”顾清绝没直接回答，反问。
“已然有一半进展。曹家涉嫌的事，足够诛九族了，他们与刘家勾结，克扣军饷、贩卖兵器，还有贩卖情报的证据，很快就能拿到手。”
“嗯。”顾清绝点头，“让人在曹府弄个暗格，做得隐秘些。”
“王爷放心，手下人明白怎么做。”
“让墨尘过来。”
“墨尘的等级还不够贴身伺候，王爷还是别……而且她……”暗矜有些犹豫，“王爷的意思是？”
“去澜王府护着言言。”
“正好，她本就不喜欢男子，留在那里也合适。”暗矜顺着话头。
顾清绝怪异看了她一眼，暗矜连忙怕被误解是自己解释道：“听底下，墨尘有个青梅竹马的姐妹，两人情同手足，夜里还会私会，举止亲密，只是那姐妹后来得了绝症，没法治好，当初先燕王也让人医治过，还是无济于事……”
“本王不感兴趣。”顾清绝打断她，“等会儿让她过来。”
“属下这就去唤她来。”暗矜应声退下。
不多时进来一身黑衣包裹严实，长发束起马尾，脸上没有过多表情，长得还行却很是死寂。
腰间配着把利刃，手中握着银黑色剑鞘。
跪在地上“卑职墨尘参见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去澜王府景和园，留在那里，保护封景言，明白？”
“卑职定竭尽所能。”
顾清绝看色差不多了，让她暗处盯紧些。
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
次日上朝，女皇朝堂之上对顾清绝赞不绝口，当场册封她为珩燕将军王。
正好赏花宴也该办办了，也为珩燕王庆功不是。
慈荣恩，百官纷纷上前道贺，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多数为虚伪之举。
顾怀霜也走上前：“恭喜珩燕王。”
“世女有礼。”顾清绝语气平淡，眼神没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顾怀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母君在女皇面前了许久，今日理应会下旨赐婚了。
她要让顾清绝娶了封景若——那样一来，封景言定会大失所望，断了念想；
封景若没什么助力，封王必定会站在封景言这边，顾清绝的势力因此不会大涨，甚至女皇未必会让她独揽权益。
朝堂上的寒暄结束后，女皇传召顾清绝到御书房谈话，顾怀霜也一同被传召，两人先后进入御书房。
“珩燕王年轻有为，如今尚未婚配。”女皇顾云熙看着顾清绝，看似询问意见，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次有功，朕为你赐个婚，封王的二公子，珩燕王可有意？”
“回女皇，臣心有所属，望女皇三思。”顾清绝不卑不亢道。
女皇顾云熙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眼神深沉地静静看着她。
顾怀霜适时插话，语气温和得像春风，“珩燕王这话怕是得太满些，封二公子温厚，与珩燕王也算有缘，陛下也是一片好意，盼着珩燕王能有个安稳归宿。”
她话里把“安稳归宿”咬得轻，暗指她若拒了皇恩，便是不安分。
顾清绝看向顾怀霜，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世女笑了，臣的归宿，臣自己定，旁人觉得的美事，于臣而言未必。”
她顿了顿，转向女皇，“陛下若真心为臣着想，便该知强扭的瓜不甜。”
女皇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响，打破了御书房内的僵持：“清绝这性子，倒和你母君当年有几分像，执拗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怀霜，慢悠悠有些笑意道：“封二公子是庶出，确实配不上王夫之位，不如侧为侧君，至于正君封家的嫡子，怕是绰绰有余。”
顾清绝抬眼看向女皇，神色云淡风轻，眼神微凝。
顾怀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女皇这话，分明是在封景言。
“皇姨，”顾怀霜连忙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嫡子早已与臣有婚约，怕是……”
女皇抬手，示意她停下：“让你来，也是为了这事，还有半年才成婚，急什么，正君还未入府，侍君倒是不少啊，怀霜艳福不浅。”
“半年”和“急”两个词，得格外重。
顾清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能坐上女皇之位的人，心思绝非顾怀霜能揣测，更不会被她左右。
女皇看向顾清绝，直接发问：“珩燕王觉得如何？”
顾清绝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声音平静无波：“全听陛下旨意。”
一句话，掷地有声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顾怀霜的指尖瞬间冰凉。
这一步棋，远比她想的更险——既试探了顾清绝的野心，又能借婚事牵制两家，更让自己先前的算计落了空。
女皇看着两人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相互制衡的局面。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谁也别想藏着掖着。
顾怀霜还是差点火候。
顾清绝知道，女皇松了口，接下来的路，该按自己的法子走了；
顾怀霜暗自盘算着如何挽回局面；而女皇，只需坐看风向，静待下一步棋落子。
一场谈话下来，句句没提做什么，却暗有所指，玺国脉，唯者持，震山河，引其险……
顾怀霜隐约猜到女皇想让顾清绝做什么，却没有明。
而顾清绝句句有回应却话中带话。
最后女皇松口，让两人退下，心中都清楚，利益唯有交换方能最大化。
顾清绝深深看了一眼才离开。
顾清绝在前面走，顾怀霜在后面走想到与澜王对话，突然温和道“珩燕王回京不久，过两日可愿来澜王府一聚，也见见景言弟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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