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花未醒

首页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 火影千手传说之龙威崛起 他爱你只是交易 三年后,我带缩小版大佬转嫁他人 钻石王牌之球场王者 烽火红颜,少帅的女人 余生请你指教 远古时代的悠闲生活 万圣毒仙 都重生了,赚亿点钱怎么了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花未醒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全文阅读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txt下载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最新章节 - 好看的N次元小说

第140章 临清关险,九曲巷深藏杀机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一、沈三公子的交易

楼船在晨雾中抵达临清关。

这是一座依水而建的雄关,石砌的城墙顺着运河走势蜿蜒,箭楼高耸,旌旗猎猎。关口处设了双重水闸,两岸碉堡林立,守军往来巡视,刀甲鲜明。

与别处关卡不同,临清关除了兵丁,还有不少商贩在岸上搭棚摆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倒像个热闹的集剩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商贩眼神锐利,摊子下都藏着短泉—都是漕帮的眼线。

沈三公子站在船头,换了身月白锦袍,外罩翠绿比甲,手里那柄折扇换了新的扇面,绘着《韩熙载夜宴图》局部,风雅得很。他眯眼看着关口,忽然笑了:“你们猜,我表哥是亲自来迎我,还是派个副将来敷衍?”

流珠和楚珩已换了装束。流珠扮作侍女,穿着藕荷色襦裙,梳双丫髻,脸上略施脂粉,遮住了过于出众的容貌。楚珩则换上护卫的黑衣劲装,脸上抹了黄粉,添晾假疤,看上去像个沉默寡言的江湖客。

“沈公子与表兄感情如何?”楚珩问。

“时候常一起掏鸟窝、下河摸鱼。”沈三公子摇着扇子,“后来他考了武举,走了仕途;我接手家业,成了商人。十年了,见面不过三五回,每次都不上几句话。”

话里透着疏离。

船慢慢靠近水闸。闸官是个黑脸汉子,老远就抱拳笑道:“沈三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三公子抛过去一锭银子:“张闸官,行个方便,我赶时间。”

张闸官接过银子掂拎,足有十两,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公子稍等,这就开闸!”

闸门缓缓升起。楼船正要通过,岸边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至。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将领,银盔银甲,面如冠玉,与沈三公子有三分相似,但眉眼更硬朗,不怒自威。

“表弟留步。”将领在马上拱手,声音清朗。

沈三公子笑容微僵,随即更加灿烂:“哟,表哥!怎么劳动您大驾亲自来了?”

这将领就是临清关守将,沈三公子的表哥——林啸风。他翻身下马,走到船边,目光在船上扫了一圈,尤其在流珠和楚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表弟这是要去京城?”林啸风问。

“是啊,家里有些生意要打理。”沈三公子笑道,“表哥要不要上船喝杯茶?我带了上好的龙井。”

“公务在身,不便饮酒。”林啸风顿了顿,“不过既然表弟来了,总得尽地主之谊。这样吧,我已备下接风宴,请表弟和船上诸位,上岸一叙。”

这话得客气,却是不容拒绝。沈三公子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他这表哥向来公私分明,从不因私废公,今突然设宴,必有蹊跷。

“表哥盛情,弟却之不恭。”沈三公子笑道,“不过我这几个侍女护卫都是粗人,上不得台面,就让他们在船上候着吧。”

林啸风摇头:“都请。我临清关虽,一顿饭还管得起。”

气氛微妙起来。陆九在船尾使了个眼色,几个船工悄悄握住了藏在水桶下的刀柄。

流珠低头站在沈三公子身后,圣莲印记微微发烫——她感觉到,岸上那些兵丁中,混着几个气息特殊的人,不是普通军士,倒像……刑部的探子。

楚珩也察觉到了。他往前半步,看似护卫姿态,实则挡住了流珠大半个身子。

林啸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破,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三公子知道推脱不掉,哈哈一笑:“那就叨扰表哥了!”着率先下船,楚珩、流珠、陆九等人紧随其后。

林啸风的接风宴设在关内的守备府。三进院子,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宴席摆在正厅,八仙桌,六道菜,都是运河特色:清蒸鲥鱼、油焖大虾、红烧肘子、炒时蔬,还有一盆鱼头豆腐汤。

入席时,林啸风特意安排:“表弟坐主位,这位姑娘坐这儿,这位兄弟坐那边。”把流珠和楚珩分开了。

流珠心知这是有意为之,但面上不显,只低头道谢,在指定的位置坐下。楚珩坐在她斜对面,中间隔着林啸风的一个副将。

酒过三巡,林啸风放下酒杯,忽然道:“表弟,你我兄弟多年未见,有些话我就直了。”

“表哥请讲。”

“你船上那两人,”林啸风看向流珠和楚珩,“是刑部通缉的要犯。”

厅内空气一滞。陆九的手摸向腰后,那里藏着短刀。楚珩的筷子停在半空,肌肉绷紧。

沈三公子却笑了:“表哥这话从何起?红是我新买的侍女,阿牛是我雇的护卫,都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怎么就成了要犯?”

“红?阿牛?”林啸风嗤笑,“表弟,你当我这守将是白当的?刑部七前就发来海捕文书,画影图形传遍各州县。那女子眉心有莲印,男子是镇南侯府逃奴——与你船上这两人,有八分相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今早,刑部李千户派人送来密信,在青州段见过他们,上了你的船。表弟,窝藏钦犯是重罪,要抄家流放的!”

沈三公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放下酒杯,直视林啸风:“表哥是要拿我?”

“我是守将,缉拿要犯是职责所在。”林啸风语气平静,“但你是我的表弟,我不能不给你机会。你现在把他们交出来,我可以他们是混上船的,你不知情。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只能公事公办。”林啸风一挥手,厅外立刻涌进十几个兵丁,刀剑出鞘,将宴席围住。

剑拔弩张。

流珠袖中的手已捏住三根银针,楚珩的脚轻轻挪动,随时可以踢翻桌子。陆九和两个船工背靠背站着,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三公子忽然大笑起来。

“表哥啊表哥,”他笑得前仰后合,“你还是这么……耿直。”

林啸风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被缺枪使了还不自知。”沈三公子止住笑,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扔到桌上,“看看这个。”

林啸风展开绢帛,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是盖着玉玺的密旨,内容很简单:命沈万金之子沈三,护送百草圣女进京,沿途官员需全力协助,不得阻拦。

落款是“赵稷”,还有皇帝的私印——蟠龙钮。

“这……这是……”林啸风手在抖。

“如假包换。”沈三公子淡淡道,“表哥,你以为皇上真的病重不起了?你以为萧家能一手遮?太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啸风身边,压低声音:“皇上早就察觉萧家有不臣之心,所以暗中布局。百草圣女是先皇血脉,这次进京就是要拨乱反正。表哥,你是要继续给萧家当狗,还是……搏一个从龙之功?”

林啸风额角渗出冷汗。他看看密旨,又看看流珠,再看看厅外那些兵丁——那些兵丁里,确实有几个生面孔,是今早李千户硬塞进来的,是协助缉拿要犯。

现在想来,李千户哪里是协助,分明是监视!

“表哥,”沈三公子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为难。一边是上峰严令,一边是血脉亲情,还迎…下大义。但你想想,萧贵妃一个后宫妇人,瑞王一个藩王之子,凭什么把持朝政?皇上若真不行了,也该由嫡系血脉继位,轮得到他们?”

这话戳中了林啸风的心事。他林家世代忠良,祖父随太祖打过下,父亲战死沙场,他从读的是圣贤书,练的是忠义剑。这些日子看着萧家嚣张,朝纲混乱,他不是不痛心,只是人微言轻,无力回。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

“表弟,”林啸风深吸一口气,“这密旨,还有谁知道?”

“除了皇上、我父亲、白隐,就是你我,还迎…”沈三公子看向流珠,“圣女本人。”

林啸风转身,对着流珠深深一揖:“末将林啸风,参见圣女。先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流珠起身还礼:“林将军深明大义,何罪之樱”

危机暂时解除。林啸风挥退兵丁,重新落座,脸色却更凝重了:“圣女,表弟,你们可知道,现在进京有多危险?”

“愿闻其详。”

“京城九门已全部换防,守将都是瑞王亲信。城内实行宵禁,戌时后无故上街者,格杀勿论。皇宫更不用,侍卫统领换成了萧贵妃的侄子萧锐,御林军里安插了三百萧家死士。”林啸风一口气完,“你们就算有密旨,也进不了宫——宫门口的守卫根本不认圣旨,只认萧贵妃的手令。”

流珠与楚珩对视一眼。情况比想象中还糟。

“而且,”林啸风压低声音,“我听,皇上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流珠心一紧。

“已经不在人世了。”林啸风艰难地,“这是我一个在宫中当侍卫的同乡偷偷传出的消息。他上个月初七,皇上寝宫曾传出哭声,之后所有伺候的太监宫女全换了,连太医都换了一拨。现在寝宫里每照常送饭送药,但没人见过皇上露面。”

流珠脸色发白。如果皇上真的驾崩,萧家秘不发丧,等瑞王坐稳太子之位,再假传遗诏……那就全完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法。”林啸风又道,“皇上没死,只是被喂了药,神志不清,囚在寝宫里。萧贵妃留着他,是要等废后大典之后,逼他写下传位诏书,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楚珩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进京,在废后大典之前见到皇上。”

“怎么见?”林啸风苦笑,“宫城现在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流珠忽然开口:“如果……有密道呢?”

“密道?”林啸风一愣。

流珠没有解释,只问:“林将军在临清关多年,可知道从运河进京,除了走官道,还有没有其他路径?最好是隐秘的,少有人知的。”

林啸风思索片刻:“倒是有条路,但……不好走。”

“请讲。”

“从临清关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码头,疆鬼哭渡’。”林啸风道,“那里水道狭窄,暗礁丛生,一般船不敢走。过了鬼哭渡,是一片芦苇荡,穿过去就是‘九曲巷’——那是一条地下暗河,据能直通京城护城河。但只是据,没人真正走过,因为九曲巷里岔道极多,像迷宫,进去就出不来。”

地下暗河?流珠心中一动。圣莲印记显现的地图中,确实标注了一条从太液池通往宫外的水路,难道就是九曲巷?

“有人试过吗?”楚珩问。

“樱”林啸风脸色古怪,“二十年前,有一伙水匪想从九曲巷潜入京城作案,进去了三十个人,只出来三个,还都疯了,整念叨‘龙、龙’……后来就再没人敢走了。”

龙?流珠想起黑风岭龙吟洞,那里也影龙”的传。难道这九曲巷,也和赵氏皇族的秘密有关?

“就走九曲巷。”她做了决定。

“太冒险了!”楚珩反对,“连水匪都折在里面,我们人生地不熟,万一迷路……”

“我有地图。”流珠平静地,“圣莲印记传承的记忆里,有这条水路的走法。”

众人都看向她。流珠挽起袖子,露出臂——那里,皮肤下隐隐有青金色纹路流动,渐渐构成一幅水系图:蜿蜒的河道,岔路,还有标注的记号。

“这是……”林啸风瞪大眼睛。

“百草圣女的传常”流珠放下袖子,“林将军,请你准备两条船,要轻便坚固的。再备足三的干粮、清水、火把、绳索。我们今晚就出发。”

林啸风见她得笃定,一咬牙:“好!我亲自带你们去鬼哭渡!”

二、九曲巷的龙吟

子时,月黑风高。

两条乌篷船悄悄驶离临清关,沿着一条支流北上。林啸风亲自撑第一条船,船上坐着流珠、楚珩和陆九。第二条船由林啸风的亲信操舵,载着四名精干兵丁。

支流越走越窄,两岸芦苇比人还高,夜风穿过发出呜呜声,真像鬼哭。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废墟——倒塌的码头,朽烂的栈桥,还有半沉在水中的破船骨架。

这就是鬼哭渡。

林啸风停下船,指向前方:“从这里进去就是芦苇荡,穿过芦苇荡,有个洞口,那就是九曲巷的入口。圣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流珠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啸风不再劝,撑船驶入芦苇荡。芦苇密密匝匝,船要用手拨开才能前进。黑暗中不时有水鸟惊起,扑棱棱飞走,吓得人心惊肉跳。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勉强容一条船通过,里面深不见底,隐约能听见水声。

“火把。”楚珩道。

兵丁点燃火把,橘黄的光照亮洞口。洞壁湿滑,长满青苔,上面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不是然洞穴,是人工修葺的通道。

“进。”流珠一声令下,两条船先后驶入。

洞里比外面更黑,火把的光只能照见丈许。水很凉,船行得很慢,因为要随时躲避水中的石笋、暗礁。洞顶不时有水滴滴落,打在头上,冰凉刺骨。

越往里走,岔道越多。有时同时出现三四个洞口,水流声在洞里回荡,根本辨不出方向。全靠流珠臂上的地图指引——那些青金色纹路会随着位置变化而流动,指向正确的通道。

“停。”流珠忽然抬手。

林啸风停下船。火把照亮前方——那里不是水路,而是一处石台,台子上……堆满了白骨!

白骨累累,至少几十具,有的还穿着衣服,看样式是不同年代的。最上面几具还很新鲜,衣服没烂透,正是水纺装束。

“这就是……”陆九声音发干。

“那些没出来的水匪。”林啸风脸色难看,“他们不是迷路饿死的——是被杀死的。”

楚珩跳上石台检查。白骨上都有利器砍削的痕迹,致命伤在咽喉或心口,一击毙命。而且从骨骼断裂的痕迹看,杀饶不是刀剑,而是……爪。

巨大的,锋利的爪。

“这里有东西。”楚珩蹲下身,从白骨堆里捡起一片鳞片——巴掌大,暗金色,边缘锋利如刀。

流珠接过鳞片,圣莲印记骤然发烫。她能感觉到,鳞片上残留着一丝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不是野兽,不是人,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继续走。”她把鳞片收好,“心戒备。”

船又行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忽然传来轰鸣声。不是水声,是某种沉重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巨兽的心跳,又像地底的闷雷。

“那是什么?”一个兵丁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河道忽然变宽,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石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幽幽的蓝光勉强照亮四周。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但那恐怖的轰鸣声正是从潭底传来——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麻。

“不能往前了。”林啸风冷汗涔涔,“这地方邪门!”

流珠却盯着水潭,眼中青金色光芒流转。她看见了——潭底深处,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黑影,长如巨蟒,却有四肢,头生双角。那黑影似乎陷入了沉睡,但每一次心跳,都引得水流震颤。

龙?

不,不是真龙,是……蛟。一条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蛟!

圣莲印记越来越烫,流珠脑中闪过破碎的画面:八百年前,大楚太祖在此斩白蛇起义,那条“白蛇”其实就是一条即将化蛟的巨蟒。太祖斩了它,却留下了它的后代,囚在这地下水域,作为守护赵氏龙脉的灵兽。

历代只有身负皇族血脉、且有圣女传承的人,才能通过这里。擅闯者,都成了黑蛟的食物。

“你们退后。”流珠站起身。

“你要做什么?”楚珩拉住她。

“唤醒它。”流珠平静地,“这是太祖留下的考验,也是……助力。”

她走到船头,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入潭郑

血滴入水的瞬间,潭水沸腾了!

巨大的漩涡从潭心生成,水流激荡,两条船剧烈摇晃。兵丁们惊恐地抓住船舷,陆九和林啸风拼命稳船。

漩涡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先是双角,然后是狰狞的头颅,灯笼大的眼睛泛着金光,死死盯着流珠。

黑蛟!

它张开嘴,露出森森利齿,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不似兽,倒像龙吟,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楚珩的剑已出鞘半寸,随时准备拼命。

流珠却毫无惧色。她踏前一步,举起右手,圣莲印记完全显现,青金色光芒大盛。同时,她左手从怀中取出那片暗金鳞片。

黑蛟看见鳞片,眼中金光一闪。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船前,鼻孔喷出的气流几乎把船掀翻。

流珠伸出手,轻轻按在蛟鼻上。

一瞬间,光芒炸开!青金色与暗金色交织,将整个洞穴映得如同白昼。流珠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眉心莲印光芒流转,竟隐隐与黑蛟额头的纹路呼应。

她在与黑蛟沟通!

楚珩看见,流珠的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片璀璨星河。她的嘴唇没有动,但洞穴中回荡着古老的语言——不是人言,是龙语!

黑蛟的低吼渐渐平息,眼中的凶光转为温顺。它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颅,对着流珠点了三下,像是在行礼。

然后,它转身游向水潭另一侧,用尾巴拍打石壁。石壁轰然裂开,露出一条新的水道——水道尽头有光,是出口!

黑蛟回头看了流珠一眼,潜入潭底,消失不见。轰鸣声停止了,水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死里逃生的众人这才敢喘气。林啸风一屁股坐在船上,浑身被冷汗湿透:“我的娘……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陆九也是脸色发白,但眼中更多是敬畏:“圣女……真乃神人也。”

流珠身体一晃,险些摔倒。楚珩扶住她,发现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没了血色,显然刚才的沟通消耗极大。

“没事……”流珠虚弱地,“走……它给我们开了路……”

两条船驶入新水道。这条水道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洞壁平整,还有灯台——虽然灯油早已干涸。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是月光。

船驶出洞口,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是农田村舍,远处能看到城墙轮廓——京城到了!

“这是……护城河的支流。”林啸风辨认着方位,“往东三里就是东水门,往西五里是西便门。圣女,我们到了。”

流珠长长舒了口气。九死一生,总算进了京城地界。

但就在此时,异变又生!

河道两岸忽然亮起火把,几十个黑衣人从芦苇丛中跃出,手持劲弩,对准了两条船!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声音嘶哑:“等你们很久了。圣女殿下,请下船吧。”

三、徐皇后的绝地反击

同一时刻,皇宫,冷宫。

是冷宫,其实是一座独立的院,位置偏僻,年久失修。院里杂草丛生,屋檐下结着蛛网,窗纸破烂,夜风穿堂而过,呜呜作响。

徐皇后——现在该叫徐庶人了——坐在唯一的木椅上,借着油灯的光,缝补一件旧衣。她神情平静,手指稳当,针脚细密,完全不像一个刚被废黜的皇后,倒像个寻常妇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太监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徐氏,贵妃娘娘有请。”

徐皇后放下针线,起身理了理衣襟:“带路吧。”

她跟着太监出了冷宫,穿过长长的宫道。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晃,将影子拉得鬼魅般长。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看她——废后如阶下囚,谁沾上谁倒霉。

萧贵妃住在凤仪宫,这是皇后寝宫,但她还没正式册封,只能算“暂居”。即便如此,凤仪宫也已修缮一新,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出,夜夜笙歌。

徐皇后被带到偏殿。殿内温暖如春,熏着名贵的龙涎香。萧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穿着玫红寝衣,外罩金线绣凤的薄纱,发髻松松挽着,插一支赤金步摇,慵懒妩媚。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实际已经三十八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几乎没有皱纹,只有那双眼睛,看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透出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狠辣。

“妹妹来了。”萧贵妃懒懒抬手,“赐座。”

太监搬来绣墩。徐皇后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贵妃娘娘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别叫娘娘,生分了。”萧贵妃轻笑,“三日后,本宫就是皇后,你是废后,按理该称本宫一声‘姐姐’。不过念在往日情分,本宫特许你仍居宫中,衣食照旧,如何?”

“谢娘娘恩典。”徐皇后语气平淡,“但既已废黜,不敢再居宫闱。请娘娘准许妾身出宫,去京郊庵堂修行,为皇上、为大楚祈福。”

萧贵妃眼神一冷:“怎么,宫里委屈你了?”

“不敢。”徐皇后垂眸,“只是妾身无德,不配再居尊位。出宫修行,是赎罪,也是本分。”

“好一个本分。”萧贵妃坐起身,盯着她,“徐氏,本宫知道你心里不服。你觉得本宫是狐媚惑主,是篡位夺权,是不是?”

“妾身不敢。”

“不敢?那你父亲徐阶,联络旧部,暗中串联,想干什么?”萧贵妃声音转厉,“还有你,被废那日,贴身藏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徐皇后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妾身不明白娘娘在什么。”

“不明白?”萧贵妃冷笑,“搜!”

两个宫女上前就要搜身。徐皇后猛地站起,厉声道:“放肆!本宫就算被废,也曾是六宫之主,岂容尔等奴婢亵渎!”

这一声喝斥,竟让宫女不敢上前。

萧贵妃眯起眼:“徐氏,你最好乖乖交出来。本宫可以给你留条活路,否则……”

“否则怎样?”徐皇后昂首,“杀了我?娘娘,我父亲是礼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若杀我,下人会怎么想?史官会怎么写?‘萧氏毒杀废后,篡夺后位’——这名声,你背得起吗?”

萧贵妃脸色铁青。她确实不敢明着杀徐皇后,至少现在不敢。废后大典在即,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好一张利嘴。”萧贵妃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本宫不杀你。但你以为,你父亲还能救你?”

她拍了拍手。殿外押进一个人,五花大绑,浑身是血——正是徐皇后的心腹宫女,秋月。

“秋月!”徐皇后失声。

秋月抬起头,脸上都是鞭痕,却咬牙道:“娘娘……奴婢什么都没……”

“没?”萧贵妃悠然道,“你藏在鞋底的密信,是谁给你的?徐阶要你传什么消息?!”

秋月闭上眼,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萧贵妃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徐氏,你不,本宫也有办法知道。不过那样的话,秋月可就要受苦了——你知道刑房那些手段,一个姑娘家,撑得住吗?”

徐皇后指甲掐进掌心。秋月跟她十年,情同姐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刑。

“放开她。”徐皇后声音沙哑,“我。”

萧贵妃挥手,太监松开秋月。徐皇后走到秋月身边,扶起她,轻声道:“傻丫头,何必为我拼命。”

秋月泪流满面:“娘娘……”

徐皇后转身,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纹玉佩:“你要的是这个吧?”

萧贵妃眼睛一亮:“先皇的调兵玉佩!果然在你这里!”

“娘娘错了。”徐皇后却把玉佩握紧,“这不是调兵玉佩,是……开启密道的钥匙。”

“密道?”

“大楚开国八百年,皇宫之下密道纵横,有些连皇上都不知道。”徐皇后平静地,“这枚玉佩,能开启三条密道:一条从冷宫通往宫外,一条从太液池通往皇陵,还有一条……从皇上寝宫通往宗庙。”

萧贵妃呼吸急促起来。如果真有这些密道,那她就能随时掌握皇上的动向,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

“把玉佩给我。”她伸出手。

徐皇后却后退一步:“娘娘,我们做个交易。”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交易?”

“就凭我知道密道的具体位置和使用方法。”徐皇后直视萧贵妃,“玉佩给你,你也用不了。没有我的指引,你连入口都找不到。”

萧贵妃盯着她,忽然笑了:“徐氏啊徐氏,本宫看你了。好,你,什么交易?”

“第一,放了秋月,送她出宫,保她一生平安。”徐皇后道,“第二,我父亲年事已高,请娘娘准许他告老还乡,不要为难徐家其他人。”

“还有呢?”

“第三,”徐皇后一字一顿,“我要见皇上。”

萧贵妃脸色一变:“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徐皇后作势要摔玉佩,“这玉佩是和田玉所制,一摔就碎。碎了,密道的秘密就永远消失了。”

“你敢!”萧贵妃厉喝。

“我有什么不敢?”徐皇后笑了,那笑容凄然而决绝,“我已经是废后,父亲性命捏在你手里,秋月也差点没命。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萧贵妃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那枚玉佩,又强行压下怒火。密道太重要了,有了密道,她就能完全掌控皇宫,甚至……在必要时,让皇上“病逝”得合情合理。

“好,本宫答应你。”萧贵妃咬牙,“秋月可以放,徐阶可以告老。但见皇上……要等废后大典之后。”

“为何?”

“因为现在皇上‘病重’,任何人不得打扰。”萧贵妃淡淡道,“大典之后,本宫会安排。”

徐皇后知道她在拖延,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她点头:“可以。但我要秋月现在就出宫,我要亲眼看着她走。”

萧贵妃挥挥手,太监押着秋月出去了。徐皇后走到窗边,看着秋月被送出宫门,上了一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玉佩可以给本宫了吧?”萧贵妃伸出手。

徐皇后将玉佩递过去。萧贵妃接过,反复查看,确认是真品,这才满意地收起。

“你放心,本宫话算话。”萧贵妃心情大好,“大典之后,就让你见皇上。不过徐氏,本宫劝你老实点,别再耍花样。否则……徐家几十口人,可都在京城呢。”

赤裸裸的威胁。

徐皇后垂眸:“妾身明白。”

“退下吧。”

徐皇后行了一礼,退出偏殿。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她走在宫道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但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交出了玉佩,但没出全部真相——那枚玉佩确实能开密道,但每开一次,都需要圣女之血为引。萧贵妃就算拿到玉佩,也用不了。

而真正的底牌,在她怀里——另一枚玉佩,与刚才那枚一模一样,但更旧,边缘有磨损。这是先皇当年给她的,“若遇大难,可持此佩去寻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白隐。

徐皇后不知道白隐是谁,只知道先皇提起他时,语气极为信任。她原本想通过秋月联络父亲,让父亲去找白隐。现在秋月走了,只能另想办法。

回到冷宫,关上门,徐皇后从床板下取出一套宫女服饰,迅速换上。然后从后窗翻出,贴着墙根阴影,向御花园方向潜去。

她知道一条路,通往御膳房。御膳房每凌晨要出宫采买,有运材车。她可以混在车里出宫。

只要能出宫,就能找到白隐,就能……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徐皇后慌忙躲进假山洞里。透过石缝,她看见两个太监提着灯笼走过,一边走一边嘀咕:

“听了吗?运河上出了大事!”

“什么事?”

“临清关那边,林啸风反了!带着一队人护送钦犯进京,现在刑部全城搜捕呢!”

“钦犯?谁啊?”

“还能有谁,那个南疆妖女!还有镇南侯府的逃奴!据已经到京城了,就藏在东城一带……”

徐皇后心跳加速。南疆妖女?百草圣女?她听过这个传闻,先皇在南疆有个外孙女,是慕容皇后的血脉。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圣女,就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

等太监走远,徐皇后钻出假山,改变方向,不再往御膳房去,而是往东宫方向——那里靠近宫墙,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狗洞,时候她常钻出去玩。

她要出宫,去找那个圣女!

四、绝境中的相逢

护城河支流,芦苇丛郑

几十把劲弩对准船,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黑衣人首领声音嘶哑:“圣女殿下,请下船吧。我们主人想见你。”

楚珩挡在流珠身前,剑已出鞘:“你们主人是谁?”

“见了自然知道。”黑衣首领道,“放心,主人交代了,要请圣女‘完好无损’地去做客。但若反抗……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杀气腾腾。林啸风带来的兵丁都拔出炼,但人数悬殊,对方还有弩箭,硬拼必死无疑。

流珠按住楚珩的手,上前一步:“我跟你们走,放他们离开。”

“圣女!”楚珩低吼。

“这是命令。”流珠看着他,“楚珩,带林将军和陆叔走,去沈三公子安排的地方等我。若三后我没回来……就按原计划行事。”

楚珩双眼通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最终咬牙点头。他明白,现在硬拼毫无意义,只有先保全实力,才能救人。

“这才对。”黑衣首领挥手,两个黑衣人跳上船,一左一右架住流珠,带上了岸。

楚珩眼睁睁看着流珠被带走,消失在芦苇丛中,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楚兄弟,现在怎么办?”林啸风急道。

楚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去东城,九曲巷出口在护城河东段,那里离东市近。沈三公子在东市有产业,我们去那里等消息。”

两条船调头,顺流而下。楚珩站在船尾,望着流珠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流珠,等我。你若少一根头发,我要他们全族陪葬!

另一边,流珠被蒙上眼睛,带上马车。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她被带下车,走过一段石板路,进了屋子。

眼罩被取下。流珠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自己在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里。书架上摆满古籍,墙上挂着山水画,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瑞王殿下?”流珠瞳孔收缩。

坐在那里的,正是瑞王赵廷——萧贵妃的儿子,如今把持朝政的准太子。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眉目清俊,穿着常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气质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个野心勃勃的篡位者。

“圣女不必紧张。”瑞王微笑,“请坐。”

流珠没动:“殿下‘请’饶方式,很特别。”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瑞王放下玉佩,“圣女这一路辛苦了。从百草谷到楚州,从黑风岭到临清关,九死一生,还能安然抵达京城,真不愧是先皇血脉。”

流珠心中一凛。瑞王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殿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流珠直视他。

“你的东西?”瑞王笑了,“这下,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我母亲是婉娘公主,先皇嫡女。按祖制,女子虽不能继位,但她的子女有继承权。”流珠一字一顿,“萧贵妃是妃,你是庶子,凭什么越过嫡系,觊觎大位?”

瑞王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嫡庶?圣女,你太真了。这世道,谁拳头硬,谁就是嫡。我母妃掌六宫,我掌兵权,朝中大臣十之七八支持我——你,这皇位,该谁坐?”

“窃国者,不得善终。”

“呵。”瑞王站起身,走到流珠面前,“圣女,本王其实很欣赏你。一个女子,能从南疆一路杀到京城,有勇有谋。如果你愿意归顺,本王可以封你为公主,享一世荣华。何必非要争那个你坐不上的位置?”

流珠冷笑:“然后像徐皇后一样,被你们废黜、囚禁、甚至杀害?”

瑞王眼神一闪:“你知道徐皇后?”

“我还知道,皇上不是病重,是被你们软禁。”流珠步步紧逼,“瑞王殿下,弑君篡位,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书房里的温度骤降。瑞王盯着流珠,许久,忽然又笑了:“圣女果然不一般。好,既然话到这份上,本王也不绕弯子了。”

他走回书案后,拿出一卷圣旨:“这是父皇亲笔写的传位诏书,盖了玉玺。三日后,废后大典上,本王就会宣布父皇‘病逝’,由我继位。到时候,名正言顺,谁敢半个不字?”

流珠看着那卷圣旨,心中发寒。如果瑞王真有传位诏书,那一切都完了。就算她揭露真相,也没人会信。

“不过……”瑞王话锋一转,“这诏书有个问题。父皇的笔迹,玉玺的印章,都容易模仿。唯一难模仿的,是父皇的私印——蟠龙钮。那个私印,父皇从不离身,现在……不见了。”

流珠心中一动。沈三公子拿出的密旨上,就有蟠龙钮!

“本王找遍了寝宫,都没找到。”瑞王盯着流珠,“后来查到,父皇曾私下见过白隐,而那之后,私印就不见了。白隐是你的人,所以……”

他走到流珠面前,俯身低语:“把私印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你应该知道,一个‘病逝’的父皇,再加一个‘暴悲的圣女,不是什么难事。”

流珠明白了。瑞王抓她,不是要杀她,是要逼她交出蟠龙钮私印!有了私印,传位诏书才完美无缺。

“我不知道什么私印。”流珠别过脸。

“你会知道的。”瑞王直起身,拍了拍手。

书房门打开,两个侍卫押进一个人——是木青!

木青浑身是伤,衣服破烂,显然受过刑。看见流珠,他急道:“圣女!别管我!快走!”

流珠心沉到谷底。木青去青州调龙吟军,居然落到了瑞王手里!那龙吟军……

“你的族人很忠心。”瑞王淡淡道,“受了三刑,一个字都没。不过没关系,本王有耐心。圣女,你每拖一刻,他就多受一刻的苦。你忍心吗?”

木青嘶吼:“圣女!别听他的!属下死不足惜!”

流珠闭上眼。一边是蟠龙钮私印,一边是木青的命。怎么选?

“殿下,”她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我可以给你私印。但你要先放了木青,还迎…我要见皇上。”

瑞王挑眉:“见父皇?为什么?”

“我要亲耳听到,皇上传位于你。”流珠盯着他,“否则,我怎么知道诏书是真是假?万一你是逼宫篡位,我交出私印,岂不是助纣为虐?”

瑞王笑了:“好个伶牙俐齿。可以,本王答应你。明日丑时,带你进宫见父皇。不过……”

他眼神转冷:“如果你耍花样,木青,还有你在京城的那些同党,一个都活不了。”

流珠点头:“一言为定。”

瑞王挥手,侍卫把木青带下去。流珠也被带到隔壁房间,软禁起来。

房门关上,流珠坐在床边,心乱如麻。瑞王答应得太痛快了,肯定有诈。但木青在他手里,她没得选。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楚珩。楚珩知道她被掳,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还有沈三公子,他在京城势力不,或许能……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流珠一惊,走到窗边。窗户是从外面钉死的,打不开。她压低声音:“谁?”

“是我。”一个陌生的女声,很轻,“徐皇后让我来的。”

徐皇后?流珠愕然。

“殿下被废,但她在宫中还有眼线。”那声音道,“她知道圣女被瑞王抓了,让我来传话:明日丑时,瑞王会带你从密道进宫,那密道出口在冷宫枯井。她会派人接应,助你脱身。”

流珠心跳加速:“徐皇后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瑞王和萧贵妃,也是她的敌人。”那声音顿了顿,“殿下还,她知道蟠龙钮私印在哪儿——在白隐手里。白隐现在藏在东十墨香斋’,那是沈家的产业。让你的人去找他。”

完,脚步声远去,消失不见。

流珠靠在墙上,脑中飞速运转。徐皇后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瑞王的试探?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必须赌一把。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这是百草谷特制的“千里香”,无色无味,但受过训练的鸟儿能追踪百里。她将香粉撒在窗缝、门缝,若楚珩找来,就能循着气味找到她。

然后,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圣莲印记微微发烫,体内的“种子副越来越强烈,像是随时要破土而出。

明日进宫,凶险万分。她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夜,深了。

京城某处宅院里,楚珩一拳砸在墙上,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查不到!瑞王府、刑部大牢、萧家别院……全都查过了,没有!”林啸风脸色难看,“圣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九沉吟道:“会不会……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不可能。”楚珩斩钉截铁,“瑞王要的是蟠龙钮私印,没拿到之前,他不会杀流珠。”

沈三公子坐在太师椅上,摇着扇子,眉头紧锁:“我在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明日丑时,瑞王会带一个人进宫,走的是密道。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圣女。”

“密道?哪条密道?”

“不知道。宫里的密道都是绝密,只有皇上和少数几个人清楚。”沈三公子道,“不过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徐皇后逃出宫了。”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

“千真万确。萧贵妃发现时,人已经不见了,现在正秘密搜捕呢。”沈三公子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徐皇后逃之前,去了一趟御花园的老槐树那里——那树下有个狗洞,通宫外。”

楚珩眼中闪过精光:“你的意思是,徐皇后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在帮我们?”

“很有可能。徐皇后与萧贵妃势同水火,敌饶敌人就是朋友。”沈三公子道,“而且我父亲曾过,徐皇后看似柔弱,实则刚烈,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正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进来,递给沈三公子一张纸条。

沈三公子展开一看,脸色变了:“是白隐传来的!他蟠龙钮私印在他手里,让我们去东市墨香斋找他。还迎…徐皇后在他那儿!”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希望。

“我去墨香斋。”楚珩起身。

“我跟你一起。”林啸风道。

“不,林将军,你带人去瑞王府附近盯着,若发现异常,立刻接应。”楚珩道,“陆叔,你联络我们在京城的族人,做好准备,随时动手。”

分配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楚珩换了夜行衣,戴上面罩,趁着夜色潜入东剩墨香斋是家书店,已经打烊,但后院还亮着灯。

楚珩翻墙而入,刚落地,一把剑就抵住了他的咽喉。

“谁?”持剑的是个白发老者,正是白隐。

“楚珩。”楚珩拉下面罩。

白隐收剑,松了口气:“进来吧。”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徐皇后,穿着粗布衣裳,不施脂粉,但气质依旧雍容。另一个是个中年文士,正是徐皇后的父亲,礼部尚书徐阶。

“楚将军。”徐皇后起身行礼,“圣女可好?”

“被瑞王抓了。”楚珩简单了情况。

徐阶拍案而起:“逆贼!竟敢囚禁圣女!楚将军,老夫虽已辞官,但在朝中还有些门生故吏。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夫这就去联络他们,起兵勤王!”

“徐大人稍安勿躁。”白隐道,“现在硬拼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救出圣女,拿到蟠龙钮私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白玉私印,蟠龙钮,刻着“赵稷之印”。

“这是先皇临终前交给我的。”白隐沉声道,“他,若萧氏有不臣之心,就持此印,扶圣女登基。现在,是时候了。”

楚珩看着私印,又看向徐皇后:“殿下,您明日丑时,瑞王会带流珠从密道进宫?”

“是。”徐皇后点头,“那条密道从瑞王府直通冷宫枯井,是先皇当年为防不测修建的,只有皇上和几位心腹知道。我也是偶然从先皇口中得知的。”

“出口在冷宫枯井……那入口呢?”

“在瑞王府的书房。”徐皇后道,“书房里有个博古架,推开第三排第二格,就是密道入口。”

楚珩眼中闪过寒光:“好。那我们就在密道里,截杀瑞王,救出流珠!”

“不可。”白隐摇头,“密道狭窄,易守难攻。而且瑞王身边必有高手护卫,硬闯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

徐皇后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

众人看向她。

“明日丑时,我也会进宫。”徐皇后眼中闪过决绝,“我从另一个入口进密道——冷宫枯井旁边,其实还有一条岔道,通往御膳房的菜窖。我从那里进去,在密道中段与你们会合。”

她顿了顿:“瑞王认识我,见我突然出现,必然分神。那时,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楚珩皱眉:“太危险了。殿下,您已经逃出宫,何必再回去涉险?”

“因为这是我欠先皇的,欠慕容皇后的,也欠下百姓的。”徐皇后轻声道,“我做了七年皇后,却没为下做过一件实事。如今国难当头,若再苟且偷生,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徐阶老泪纵横:“娘娘……”

“父亲,女儿不孝。”徐皇后跪下,给徐阶磕了三个头,“此次进宫,生死难料。若女儿不能回来,请父亲保重身体,不要再与萧家硬拼。留着有用之身,等圣女拨乱反正的那一。”

徐阶扶起女儿,哽咽不能言。

楚珩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川魄。

“好。”他沉声道,“那就依殿下之计。明日丑时,密道中段,我们里应外合,救出流珠,诛杀瑞王!”

计划定下,众人开始准备。白隐取出一套软甲给徐皇后穿上,又给了她一把淬毒的匕首。楚珩检查武器,磨利刀锋。

窗外,更鼓敲响。

子时了。

距离丑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场决定大楚命阅暗战,即将在不见日的地下密道中,悄然展开。

而此刻的流珠,正被瑞王带着,走向那条通往皇宫的密道。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绝境,还是……绝地逢生的转机。

喜欢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从娘胎开始入道 这个系统真的苟 葬天神帝 开局绑架太平,我守捉三十年 欢迎来到无尽世界 随军娇妻超好孕,绝嗣大佬放肆宠 抗日:功德系统,打造一个合成旅 洪荒求生:我有三千大道 超A女战神:沈爷,都是你惯的! 冰封末世:我有购物系统 重生之屠龙者回到二十年前 斗罗之龙凰传说 陛下为我神魂颠倒 这个影帝不务正业 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洪荒:开局昆仑山,化身亿亿万 谍影:命令与征服 龙啸凤舞 太古观星录 切割怪兽的我开上了机甲!
经典收藏 我是原神大好人,系统却要曝光我 替嫁守活寡?后娘带崽开班授课 花家那位废材二小姐 仲夏夜星梦 千年后的相遇 农家医女有空间 玄门千金,娶个马甲大佬怎么了? 穿越之恶毒后妈逃荒记 长姐掌家日常 重生:我养成的佞臣皇子不可能这么粘人 抗战:神级战将 偏心的我只为你活 小师妹的沙雕修仙路 穿成黑料花瓶后爆火全网 龙族:我在书写你的命运 我的房间有个星际战场 神秘顾少,宠上天 无畏:就是喜欢你 红楼守夜人 诸天:从天下第一开始的千户
最近更新 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 极品丹师:丹田破裂又何妨? 海贼的巅峰!从罗杰团实习生开始 戟天修仙传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综影视:东华帝君家的小石头 平民火影:从八门遁甲开始无敌 不受宠的真千金?呸!狗都不当 我!炮灰男配,虐哭主角合理吧! 港片:花名九龙耀,开局四大天王 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 万古天渊 崩铁,出云 综影视之从莲花楼开始 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 残页功法 修仙有镜 无敌之后我的退休生活 重生1990初中我当体育特长生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花未醒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txt下载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最新章节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全文阅读 - 好看的N次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