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烨集团，电梯上升时，江烨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脸上还残留着高启强那个角色的疲惫感，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浸透后的余韵。
二十五层，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讨论声：
“灯光预算这部分是不是太高了？去年才……”
“江董了，钱要花在看不见的地方。音响系统必须顶配，我要让最后一排的员工也能听清台上每一声呼吸的颤抖。”
江烨推门进去。
讨论声戛然而止。
长桌边坐了十几个人，张哲、卢志松，苏瑾，林枫，顾明都在，还有几个新面孔。
会议室的白板上画满了思维导图，关键词密密麻麻：“真实故事”“无剪辑视频”“全员参与”“去表演化”。
“江董。”众人起身。
“坐。”江烨把伞靠在墙角，脱掉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灰色毛衣。
他走到白板前，看了两分钟那些凌乱的笔记，然后拿起马克笔，在“去表演化”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词要改。”他，“不是‘去表演化’，是‘转化表演’。”
他转身面向众人，“登台话、展示成果、分享故事——这本身就是表演。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表演，而是把表演从‘展示完美’转化为‘呈现过程’。明白区别吗？”
林枫眼睛亮了：“江董的意思是，我们不追求‘完美的演讲’，而是追求‘真实的讲述’？”
“对。”江烨坐下，“继续你们的方案。”
接下来的半个时，会议以惊饶效率推进。
江烨的导演思维在这里显出了威力——他不是在审批流程，而是在构建一场大型演出的“剧本”：节奏、情绪、起承转合。
会议进行到尾声时，传来了苏瑾的声音。
“江董，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但大家都好奇。”苏瑾语气轻松，带着玩笑的试探，“去年您在年会唱了《我的未来不是梦》，直接冲上热搜。今年……您还打算表演节目吗？”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笑声。
这确实是许多人心里的疑问——去年江烨那场表演，几乎成了星烨企业文化的标志性瞬间。
视频到现在还挂在公司内网首页，新员工培训必看。
江烨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放松的坦然：“表演？当然要。”
“还是唱歌？”苏瑾追问。
“嗯。”江烨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的雨幕。
人散尽后，张哲留下。雨声敲打着窗户，成为会议室里唯一的声响。
“江董，您刚才的表演……”张哲斟酌着词句，“需要我提前做舆情准备吗？去年那首歌效果太好，外界对您今年的表现期待值会很高。”
“不用准备。”江烨，“如果一件事需要提前准备‘舆情应对’，那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我要做的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唱首歌，给真正在听的人听。”
张哲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林枫和陆川那边传来消息，《狂飙》剩下的戏份拍摄顺利。他俩现在配合默契，陆川负责镜头设计，林枫把控表演节奏。陆川还，您教他的‘情绪轴线’理论，他在实践中有了新理解。”
“那就好。”江烨收拾桌上的笔记本，“告诉他们，拍完后期的粗剪版本发我一份。另外，星烨视频咋样了？”
“其他方面都还好，但是没有好的作品支撑，大多数都是在网上刷到这个消息，想看看，留存的用户不高。”
江烨沉思片刻：“但必须保证产品完成度。如果为了赶工期牺牲体验，宁可推迟。”
“明白。”
张哲离开后，江烨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雨渐渐了，云层裂开缝隙，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桌面上。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有一张昨晚林枫发来的片场照片：陆川正给演员讲戏，手里拿着分镜本，表情专注而自信。
苏瑾敲门进来时，陆川发来了昨日拍摄的视频，江烨正准备回复，苏瑾已经走到办公桌前，表情有些急切：“江董，后就是腾龙电视剧盛典。
主办方刚才又确认了一遍您的行程，我您肯定到场，但……”她顿了顿，“我看您日程表上没标，怕您忘了。”
江烨确实忘了。
不是疏忽，而是这一个月太满——《狂飙》、年会筹备，加上戏剧学院的期末考试，这些事像多股绳索拧在一起，绷紧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现在几点？”江烨问。
“下午四点。”苏瑾，“而且今还是悦动音乐盛典，晚上七点开始。你入围了几个奖项，之前您让带团队去代领，他们现在已经到现场了。”
江烨揉了揉眉心。
两个颁奖典礼，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后，像两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横在原本就拥挤的路上。
“腾龙那边，我的行程是什么？”
“红毯六点开始，您和《狂飙》剧组一起走。颁奖礼七点半，流程单上您可能要上台发言。”
苏瑾递过来一份文件夹，“这是详细流程，这是媒体可能会问的问题预测，这是内场座位图——您在第三排中间，右边是……”
“告诉腾龙主办方，我会准时到。”
江烨，“红毯和颁奖都参加。发言稿……不用准备，如果上台，我即兴。”
苏瑾有些担心：“媒体问题可能会很尖锐，特别是关于您跨界的争议……”
“那就让他们问。”
苏瑾点头，快速记录。
悦动音乐盛典进行到四分之三时，现场气氛已经相当炽热。
水晶吊灯折射着舞台变幻的灯光，空气中悬浮着香槟、香水与人群体温混合的微醺气息。
座位区里，一线歌手们保持着得体微笑，经纪人们穿梭低语，媒体区的快门声始终如潮汐般起伏。
苏晴坐在第五排，手里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
但她知道，真正的高潮还没来——十大金曲奖的提名名单里，江烨的名字出现了七次。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十大金曲奖的提名VcR。
每首歌出现时，对应的原唱或表演者区域就会亮起一束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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