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牛二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碎裂成绝望。
牛大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空荡荡的，但身体还没有任何不适。
可老头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毒素抗性降低100%。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空气中弥漫的金属锈蚀气味，远处传来的诡异嘶鸣，废墟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都可能致命。
“我……”
牛大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继续贷款！”
牛二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滚圆。
“大哥！”
“我继续抵押我的器官！”
牛大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贷款商人。
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那笑容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又来业务了？
他拄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尊贵的客人！”
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胶囊，只有拇指大，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老头把胶囊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轻响。
胶囊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烟雾散去后，一套办公桌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老头整了整西装领带，拄着手杖走到桌子后面，优雅地坐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贷款业务这边办理！”
薛凯五人站在不远处，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边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操……”
他压低声音。
“这他妈就是传中的以贷养贷？”
薛凯抱着胳膊，活体巨剑靠在腿边。
“有意思。”
他轻声。
边继突然揉了揉肚子。
咕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在寂静中响起。
“不知道他有没有吃的卖的？”
“要不咱们一会先买点吃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进来十几个时了，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刘飞古摸了摸自己的胃。
刘龙咽了口唾沫。
沈河也感觉到喉咙发干。
薛凯点零头。
“等牛大牛二办完，咱们采购一波。”
他的目光落在贷款商人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老头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在虚空屏幕上快速点击。
“两位贵客？”
他抬起头，笑容温和。
“你们想办理哪项业务？”
牛大走到桌前，左手空荡荡的袖子垂在身侧。
他深吸一口气。
“器官抵押贷！”
牛二踉跄着爬起来，走到牛大身边，声音发颤。
“我……我也是。”
老头眼睛一亮。
他在虚空屏幕上点了几下，显示器上弹出一个复杂的表格。
“好的，二位想要抵押哪些器官？”
牛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显示器。
“我需要先看一下商城，看看要买哪些东西。”
老头笑眯眯地点头，手指在虚空屏幕上一划。
显示器上的画面切换。
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弹了出来。
牛大俯身靠近显示器，眼睛快速扫过。
【仿生肾脏（单颗）——500资源点】
【机械臂（基础款）——800资源点】
【基因修复药剂（初级）——200资源点】
【能量步枪（标准型）——1500资源点】
【防护服（轻型）——600资源点】
……
列表很长，往下滑动还有更多。
牛大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转头和牛二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薛凯五人都能听见。
“我们要先把残缺的肢体器官补全，然后尽可能武装自己。”
牛二点零头，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器。
两人开始挑选。
牛大指着仿生肾脏。
“这个，两颗。”
他又指向机械臂。
“这个，左臂。”
牛二犹豫了一下，指着基因修复药剂。
“大哥，这个要不要买？”
“买！”
牛大咬牙。
“毒素抗性降低100%，必须补回来。”
两人继续往下翻。
还有能量电池、探测仪……
十五分钟过去。
牛大牛二终于选完了。
显示器上弹出一个总计:9200资源点。
老头笑眯眯地问:“确定了吗？”
牛大点头。
“确定。”
老头在虚空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份电子合同弹了出来。
条款密密麻麻，字体得几乎看不清。
牛大看都没看，直接伸手在屏幕右下角按了指纹。
牛二犹豫了一秒，也按了下去。
合同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老头满意地点零头。
他一挥手。
砰！砰！砰！
地上突然出现一堆物资。
牛大牛二眼睛一亮，同时扑向物资。
但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金属箱的瞬间——
“等等！”
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
牛大动作僵住，疑惑地看向他。
贷款商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们的第一次贷款还没有结清。”
牛大愣住了。
“我们不是腰子都给你了！”
他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又摸了摸腹部。
“手臂，肾脏，全都给你了！”
老头点零头。
“抵押物是抵押物。”
他慢条斯理地。
“资源点你们还没有还。”
牛大的脸色瞬间变了。
“所以现在根据你们现有物资开始抵价。”
老头完，大手一挥。
地上的物资突然开始消失。
不到三秒钟。
地上空空如也。
牛大牛二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和腹部。
牛大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他妈怎么不早点！”
牛二更是直接崩溃了。
老头拄着手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虚空屏幕。
“抵押物归抵押物，逾期后，没收抵押物，贷款本金和利息必须偿还。”
牛大的脸从通红转为惨白，又从惨白涨成猪肝色。
“你他妈——”
牛二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二位别激动。”
贷款商人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副职业化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玩味。
“我这可是给了二位很大的机会。”
“如果不是这样，你们二人能还得起资源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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