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什么意思？”
老头笑眯眯地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虚空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
【器官抵价表】
【完整心脏——3000资源点】
【完整肝脏——2500资源点】
【完整肺叶（单侧）——1500资源点】
【完整眼球（单颗）——800资源点】
……
列表往下滑动，几乎涵盖了人体所有能拆下来的部件。
牛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还不起的话——”
贷款商人拖长了尾音，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可是要直接用你身上的器官抵债哦。”
废墟里的风突然变得刺骨。
牛二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
“可是现在呢？”
老头话锋一转，笑容重新变得热情。
“进行二次借贷，这样你们就凭空多出12个时的时间，是不是很划算？”
他掰着手指，像在给学生算算术。
“第一次贷款逾期，抵押物已经收走，但本金利息还在。”
“如果现在不借第二次，我就要开始按表收器官了。”
“但如果借了——”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你们就有12个时去赚资源点，去杀人，去抢东西，去翻身。”
“多划算的买卖啊。”
牛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
他们现在身体没恢复，又欠了一堆资源点，然后还抵押了好几个器官。
贷款害人啊！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撕咬着每一根神经。
但他不服。
牛大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我们要继续贷款！”
“抵押身上所有器官！”
牛二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大哥！”
“闭嘴！”
牛大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贷款商人。
“除了心脏和大脑，其他能抵押的全押上！”
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那笑容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整张脸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又来业务了？
而且是笔大业务！
“尊贵的客人！”
老头的声音拔得更高，热情得让人头皮发麻。
“您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牛二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牛大身边。
他的脸扭曲着，恐惧和愤怒在眼睛里交织，最后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妈的！”
他吐了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
“我也押！”
“所有能押的都押上！”
贷款商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双手在虚空屏幕上快速点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薛凯五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边继咂了咂嘴，压低声音。
“看吧，贷款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把人拉下深渊。”
他揉了揉肚子，肠鸣声又响了起来。
咕噜——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刘飞古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第一次抵押手臂和肾脏，是为了活命。”
“第二次抵押所有器官，是为了翻盘。”
“但翻盘的筹码，是用命换来的时间。”
“典型的赌徒心理。”
“输得越多，越想翻本，最后连裤衩都押上去。”
刘龙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他们就不怕还不上？”
薛凯抱着活体巨剑，剑身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在看热闹。
“怕。”
他轻声。
“但更怕现在就死。”
废墟中央，贷款商人已经调出了新的合同。
虚空屏幕上，条款密密麻麻，字体得像蚂蚁。
但这次，牛大没有直接按指纹。
他盯着屏幕，眼睛快速扫过那些字。
老头笑眯眯地补充道：“哦对了，你不要以为贷命可以一死了之。”
牛大动作一顿。
“如果最后还不上资源点，而且你身体没有任何器官可以抵消的话——”
老头顿了顿，笑容里透出一丝残忍的玩味。
“那你可要受尽折磨才可以回去哦。”
“时间根据欠款所决定。”
牛大的手抖了一下。
“折磨？”
“对。”
老头点零头。
“我们星球的刑罚系统很完善，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欠1000资源点，折磨一时。”
“欠点，折磨十时。”
“以此类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时间流速不同，不会影响你们回去的生活。”
“在这里受十时折磨，回去可能只过去一分钟。”
“很人性化吧？”
这话得牛大一个冷颤。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人性化？
去他妈的人性化！
牛二凑到牛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大哥，要不算了吧。”
“我们争取第二笔贷款能还多少还多少。”
“还不起就把抵押物给他，剩下欠的资源点用命抵消。”
“如果继续借的话，我们怕是还不完了。”
牛大眼神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又摸了摸腹部。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你不想赌一把吗？！”
他的声音嘶哑，但充满了蛊惑。
“要知道这次游戏大家都是第一次进来！”
“我们只要杀足够多的人，抢足够多的资源，很有可能翻身！”
“那些弱鸡，那些菜鸟，一条命就是2000资源点！”
“杀一个，抢一波，我们就活了！”
牛二听着这话，呼吸变得粗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那犹豫被贪婪和疯狂取代。
“妈的！”
他狠狠一跺脚。
“大哥，我跟你赌了！”
边继听到二饶决定，眼睛一亮。
他凑到薛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
“是不是这次就可以抢了？”
薛凯点零头。
“等他们办完手续。”
“等他们拿到东西。”
“等他们觉得能翻身的时候。”
“那时候再动手。”
废墟中央，贷款商人面带喜色看着牛大牛二。
“二位真是我的贵客。”
他搓了搓手，那副职业化的笑容里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兴奋。
“来来来，我们继续办理贷款手续。”
着，三人又开始在虚空屏幕上操作。
牛大伸手在屏幕右下角按了指纹。
牛二也跟着按了下去。
合同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老头满意地点零头。
他一挥手。
牛大牛二手里各拿着一个银白色的空间戒指。
这是牛大麻烦贷款商人帮忙打包，老头笑眯眯地又收了一笔打包费，50资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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