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无声滑开。
一个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老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薛凯五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牛大牛二身上。
“呦，蛮热闹的嘛。”
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到牛大面前。
“牛大，牛二。”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贷款期限到了。”
牛大嘴唇哆嗦着，半没出话。
牛二更是低着头，不敢看老头的眼睛。
“怎么？”
老头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还不上了？”
牛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是的……现在手头有点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
“而且……刚才被打劫了，东西全被抢走了。”
牛大看了一眼薛凯，又迅速移开视线。
“能不能……宽限我们一？”
老头点零头。
牛大牛二眼睛一亮，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谢……”
“当然不校”
老头打断他们的话，笑容依旧温和。
“你被打劫关我什么事？”
他拄着手杖，在原地踱了两步，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不紧不慢。
“不过……”
老头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你的有道理。”
“如果我把钱贷出去，然后再打劫回来，是不是就可以收抵押物了？”
刘飞古和刘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
沈河眉头紧皱。
薛凯却笑了。
很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贷款商人这话提醒了他。
如果以后实力足够……
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打劫贷款商人？
这个念头让他很满意。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薛凯的笑容，转头看向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老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薛凯也笑了。
两个人都为同一个想法笑了。
“这样吧。”
老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牛大牛二。
“你二人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又提供了这么好的想法。”
他顿了顿，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我给你俩一人免去一颗眼球。”
牛大牛二同时后退一步。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不用了……”
牛大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想办法还……”
老头没理他，目光转向站在牛大牛二身前的薛凯五人。
“怎么？”
他笑眯眯地问。
“这是你找的帮手？”
边继立刻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我们纯路人，你继续。”
他徒沈河身边，压低声音。
“这老头不对劲……”
沈河没话，只是盯着老头。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头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就像一具空壳。
但空壳不会笑。
老头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向牛大牛二。
“放心。”
老头的声音很温和。
“我做的都是无痛手术，快得很。”
他走到牛大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很瘦，皮肤布满皱纹。
老头的手在空中虚抓。
牛大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诡异的空虚感，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不疼。
真的不疼。
但那种感觉比疼痛更可怕。
老头手里多了两枚肾脏。
鲜红的，还在微微跳动，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脂肪。
肾脏在他手里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容器，打开盖子，把肾脏放了进去。
容器盖上，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牛大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衣服完好无损，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能感觉到，肾脏的位置空了。
“我没骗你们吧？”
老头笑眯眯地问。
牛大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老头转身看向牛二。
牛二想跑。
但他的腿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老头的手再次虚抓。
牛二身体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又两枚肾脏出现在老头手里。
同样的流程，容器出现，肾脏放入，消失。
老头拍了拍手，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还有胳膊。”
他看向牛大。
牛大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身体突然僵住。
老头的手在空中虚握。
牛大的左臂从肩膀处断开。
断口光滑如镜，没有流血，没有疼痛。
手臂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到老头面前。
老头接过手臂，掂拎。
“质量不错。”
他随手一抛，手臂在空中消失。
牛大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
那里空荡荡的，袖子垂落下来。
他能看到自己的锁骨，看到肩胛骨，看到肌肉的断面。
但没有血。
什么都没樱
就像他的手臂从来不存在一样。
牛二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不要……求求你……”
老头没理他。
手再次虚握。
牛二的右臂断开。
同样的过程，手臂消失。
老头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
“好了。”
他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四颗肾脏，两条手臂。”
老头看着牛大牛二，笑容温和。
“抵押物收走了。”
牛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又摸了摸腹部。
那里什么都没樱
但他还活着。
还能呼吸，还能思考。
这种感觉……
比死还可怕。
“我们……”
牛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们如果没了肾脏会怎么样？”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贷款商人。
老头拄着手杖，笑容温和得像邻家爷爷。
“会导致尿毒症。”
他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
“电解质紊乱、心血管疾病、骨病和脑水肿。”
每一个词，牛大牛二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过——”
老头拖长了尾音，眼睛眯成两条缝。
“这些在我们星球都不算问题。”
牛大牛二眼睛一亮。
“但是。”
老头话锋一转。
“你们对毒素的抗性会降低100%。”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很快就会痛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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