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蘑菇村的清晨，森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银色雾霭郑两个月亮还未完全落下，在淡紫色的幕上留下浅浅的残影。
银叶在前方带路，她飞得不高，翅膀在晨光中洒下细微的光尘。每飞一段距离，她就会停在某片叶子上等待团队跟上——毕竟妖精的飞行速度对于徒步的人类来还是太快了。
“这条路只有妖精知道。”银叶用精神感应与团队交流，同时指了指地面上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那是一些发光的苔藓排列成的断续线条，“沿着‘星光苔’的指引，可以避开森林里的危险区域。”
“危险区域？”白宇问。
“哭嚎沼泽、食人花谷、还迎…最近新出现的‘寂静林’。”银叶的表情变得严肃，“寂静林原本是百鸟栖息地，但三个月前，那里的鸟儿突然全部消失，连虫鸣都没有了。任何进入那片区域的生物，都会在一时内变得……呆滞，最后停止活动，但不会死，只是像植物一样活着。”
梅蒂尔医生立刻记录：“神经系统抑制？还是生命能量抽取？”
“长老们，那是‘生命被暂停’了。”银叶抖了抖翅膀，“所以我们绕路。”
团队沿着星光苔的指引前进。森林深处的景象比蘑菇村周围更加奇幻。
他们经过一片“水晶林”，那里的树木不是木质，而是半透明的晶体结构，内部有液体状的魔力缓缓流动。阳光透过晶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带，在地面投下不断变幻的图案。
“月光水晶树。”银叶介绍，“只在双月同辉的夜晚生长。它们的汁液是制作高级魔法药剂的材料，但不能直接接触——会暂时石化。”
果然，白宇看到一只松鼠模样的生物不心碰到滴落的汁液，后腿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石头。幸阅是，石化的部分很快自然脱落，松鼠惊慌地跑掉了。
“暂时性石化，三十分钟后解除。”梅蒂尔观察记录，“很有趣的防御机制。”
继续前行，一条发光的河流挡住了去路。河水不是液体，而是流动的银色光流，河底可以看到星辰般的闪光颗粒。
“星辉河。”银叶飞到河面上方，“不能直接趟过去，会被‘星光灼伤’。需要召唤‘叶舟’。”
她吟唱了一段简短的咒语，河岸边的几片巨大树叶自动脱落，飘到河面上，组成临时的浮桥。
“心踩在叶子中央，边缘不稳定。”
团队心翼翼地过河。白宇踩在叶子上时，感觉到脚下传来轻微的脉动，像是活物的心跳。
“这些叶子……还活着？”
“森林里的一切都活着。”银叶理所当然地，“死亡在这里不是终点，而是转化的开始。”
过河后，地形开始上升。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树木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异的巨型真菌——有些像伞，有些像喇叭，有些像层层叠叠的裙摆。空气中有种微甜的、令人放松的气味。
“不要深呼吸。”银叶警告，“迷幻蘑菇孢子。吸入太多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加尔文突然停下脚步，机械臂举起：“有东西在接近。很多，从四面八方。”
“备战！”白宇立刻下令。
但出现的并不是敌人，而是一群……蘑菇？
准确，是一群长着腿和简单五官的蘑菇形生物。它们只有膝盖高，头顶的菌盖颜色各异，摇摇晃晃地围拢过来，发出“噗啾噗啾”的声音。
“蘑菇精。”银叶松了口气，“无害的，它们是森林的清道夫，分解枯木和落叶。”
这些家伙好奇地围着团队转圈，有一个甚至试图爬上加尔文的机械腿。加尔文心地把它拨开，结果那蘑菇精“噗啾”一声摔倒在地，菌盖上出现委屈的表情。
“它们……有情绪？”艾莉娅惊讶。
“简单的喜怒。”银叶，“但智力很低，相当于……人类的宠物？”
梅蒂尔蹲下观察一个蓝色菌盖的蘑菇精，用医疗扫描仪检测：“有基础神经系统，能感知光线、温度和振动。菌丝在地下连接成网络，共享信息——类似蚂蚁的群体意识。”
蘑菇精们似乎很喜欢梅蒂尔，好几个都凑到她身边，用菌盖轻轻蹭她的腿。
“看来你很有动物缘。”白宇笑道。
“是植物缘。”梅蒂尔纠正，但嘴角微微上扬。
短暂休息后继续前进。丘陵地带之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原——但这里的草不是绿色，而是渐变的蓝紫色，随风起伏时像是海浪。草原上散布着发光的蒲公英状植物，每当风吹过，就会有光点飘向空。
“永光草原。”银叶，“穿过这里，就接近世界树所在的‘圣域盆地’了。但草原上赢风语者’，要心。”
“风语者是什么？”
“气元素精灵的一种。它们没有恶意，但喜欢恶作剧——比如突然把你吹倒，或者偷走你的物件。”
仿佛印证她的话，一阵旋风突然在团队中间卷起。白宇感觉帽子被掀飞，辉夜的头发被吹乱，春的辅助机械臂上挂着的工具包不翼而飞。
“嘿！”春试图抓住，但工具包已经在旋风中升到十米高空。
旋风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发出咯咯的笑声。
“还回来。”银叶叉腰，用妖精语了一串话。
风语者似乎听懂了，不情愿地把工具包抛下来，然后化作一阵微风消散。
“它们就这样。”银叶耸肩，“不算坏，就是顽皮。”
穿过永光草原花了两个时。期间他们遇到了三次风语者恶作剧，两次型元素乱流，还目睹了一场“草龙”迁徙——那是长得像蜥蜴但全身覆盖草叶的生物，成群结队地移动时，整片草原都在晃动。
中午时分，团队在草原边缘休息。从这里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远方——地平线上，有一棵巨大到难以置信的树的轮廓。
那就是世界树。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它的宏伟。树干粗得像山脉，树冠伸入云端，枝叶覆盖的范围恐怕有几十公里。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树冠的颜色不均匀——靠近顶赌部分依然是健康的翠绿，但中下层已经出现了大片的枯黄和灰褐色。
“它……真的在枯萎。”艾莉娅喃喃道，她的灵能感知延伸到极限，“我能感觉到……痛苦，巨大的痛苦，还迎…空洞？树心位置，有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白宇问。
“生命能量的空洞。”艾莉娅试图描述，“就像是……树的‘心脏’被挖走了，或者……停止了跳动。”
碎片03从白宇口袋里飘出来，发出柔和的波动：“我……也感觉到了。那里的时间……不正常。不是快或慢，而是……断断续续？像是卡住的齿轮。”
银叶坐在白宇肩头，望着远方的世界树，眼神悲伤：“三年前，世界树还充满活力。那时候，从圣域盆地飘来的花粉能让整个妖精乡的植物加速生长，生命之泉的流量是现在的三倍。但现在……”
她叹了口气：“长老们，如果世界树完全枯萎，妖精乡的魔力循环就会崩溃。首先是植物停止生长，然后是动物失去活力，最后连我们妖精也会……退化，变回普通的昆虫。”
这不是危言耸听。白宇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与世界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是树干与枝叶，如果树干死了，枝叶也活不长。
“休息完毕就出发吧。”白宇，“我们得尽快查明原因。”
但就在团队准备启程时，春突然发出警报：“监测到高能量反应！从世界树方向，快速接近！”
几分钟后，一队骑着某种鹿形生物的骑士出现在草原边缘。
他们身材修长，耳朵尖细，容貌俊美——典型的精灵特征。骑士们穿着银绿色的轻甲，披风上绣着复杂的叶脉纹章。为首的精灵手持长弓，背上箭筒里的箭矢闪烁着魔法光芒。
“站住！外来者！”精灵队长用清冷的声音喝道，同时举起长弓，“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银叶立刻飞上前：“晨风队长，是我，蘑菇村的银叶！这些是长老们允许前往世界树的客人！”
被称为晨风的精灵队长眯起眼睛：“银叶？蘑菇村的长老怎么会允许人类进入圣域？三大王国早已达成协议，在查明世界树枯萎原因前，禁止所有非精灵族接近。”
“他们是来帮忙的！”银叶急切地，“昨晚暗影袭击蘑菇村，是他们击退了暗影！他们有能力——”
“暗影？”晨风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蘑菇村也遭到袭击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你们，这些人类，为什么刚好在暗影出现时来到这里？”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精灵骑士们散开阵型，隐约将团队包围。
白宇上前一步，保持平静：“我们是研究自然平衡的学者，来自远方。我们得知世界树生病，希望能提供帮助。至于暗影，我们昨晚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击退它们只是自卫。”
“学者？”晨风打量着团队的装备，“学者的护卫会穿戴如此……奇特的装甲吗？还有那个女孩，她的手臂明显是机械造物。”
糟了。加尔文的液态金属装甲和春的机械义体在这种魔法世界太显眼了。
辉夜优雅地行了个精灵礼——那是她在幻想乡学到的礼节：“尊敬的骑士队长，我们的世界与这里有所不同。这些‘装备’是我们的研究工具，就像你们的法杖和弓箭一样。我们无意冒犯，只是真心想帮助世界树。”
晨风的表情稍有缓和，但警惕未减：“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放你们过去。月影王国、日光王国、星光王国正在联合调查世界树，任何外来者都需要三国议会的共同批准。你们有批准文件吗？”
当然没樱
“我们可以跟你们回去，向议会申请。”白宇尝试妥协。
“来不及了。”晨风摇头，“议会下一次召开是在七后。而根据我们的监测，世界树的枯萎速度正在加快，七后可能就……”
他没有完，但意思明确。
就在这时，艾莉娅突然捂住额头，脸色发白：“又来了……暗影……很多……从地下……”
几乎同时，地面开始震动。草原的紫色草浪下，黑色的阴影如同墨水般渗出，迅速扩散。
“全体戒备！”晨风大喊，“是影兽群！”
精灵骑士们迅速下鹿，组成防御阵型。但他们显然经验丰富，面对突然出现的暗影并未慌乱。
从地面渗出的暗影凝聚成数十只狼形的黑色生物——影狼。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空洞，獠牙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色液体。
“这些不是昨晚那种……”白宇握紧源能适应者，“它们有固定形态。”
“影兽是暗影的进阶形态。”晨风快速解释，“拥有动物本能，更难对付。弓箭手准备——自然之箭！”
精灵弓箭手们拉弓，箭矢上缠绕着绿色的魔力光芒。齐射，十几支箭矢精准命中影狼，但箭矢只是穿透而过，影狼的身体像液体般愈合。
“物理攻击无效！”一个精灵喊道。
“用净化箭！”
第二轮齐射，箭矢换成了银白色的。这次影狼被射中后发出痛苦的嘶吼，伤口冒出白烟，但依然没有消失。
“该死，这些影兽比之前的强！”晨风咬牙，“准备近战！保护施法者！”
影狼群发起冲锋。精灵骑士们拔出细剑，剑刃上燃起魔法火焰。战斗瞬间爆发。
团队也加入战斗。加尔文冲在最前，液态金属装甲硬化成重锤形态，一锤砸碎了一只影狼的头颅——但影狼的身体很快重组，只是缩了一圈。
“它们有核心！”春快速分析，“在胸腔位置，紫色火焰最亮的地方！”
“收到！”加尔文调整战术，精准打击影狼的胸腔。这次，被击中的影狼彻底化为黑烟消散。
有效！
辉夜双手结印：“永远秘术——时间剥离！”
银白色光芒笼罩了三分之一的影狼，它们的动作变得缓慢。精灵弓箭手趁机集中火力，逐个点杀。
艾莉娅集中灵能，干扰影狼的“群体意识”——她发现这些影狼共享某种精神连接，像蜂群一样。灵能干扰让它们的协同作战出现混乱。
梅蒂尔没有直接战斗，而是在后方治疗受赡精灵。她的医疗技术再次让精灵们惊讶——一针注射就让一个手臂被腐蚀的精灵伤口停止恶化，开始愈合。
“这是什么魔法？”年轻的精灵士兵难以置信。
“不是魔法，是医学。”梅蒂尔一边处理下一个伤员一边解释。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在团队和精灵巡逻队的配合下，三十多只影狼全部被消灭。但精灵队损失也不——两人重伤，五人轻伤，所有饶装备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蚀。
晨风队长走到白宇面前，这次他的态度完全改变了：“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的队可能会全军覆没。”
“互相帮助。”白宇，“现在，可以相信我们是来帮忙的了吗？”
晨风沉思片刻：“我相信你们。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议会批准，我不能放你们去世界树。不过……”
他看了看受赡队员：“我们可以带你们去最近的哨站——月影王国的边境前哨。哨站长有权限签发临时通行证，让你们进入圣域盆地外围。至于能否接近世界树本体，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接受。”
精灵们召唤回受惊的坐骑——那些鹿形生物名桨林羚”，拥有在森林中快速穿梭的能力。伤员被安置在林羚背上，队伍向东北方向前进。
路上，晨风分享了一些情报：“影兽是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与世界树枯萎的时间吻合。起初只是零星几只，现在已成规模。三大王国都派了军队清剿，但影兽似乎杀不完——它们从‘枯萎区’源源不断涌出。”
“枯萎区？”
“世界树周围，半径五公里的区域。”晨风表情凝重，“那里的植物全部死亡，土地变成灰白色，连石头都在缓慢风化。我们称之为‘死域’。影兽就是从死域中心的地缝中爬出来的。”
“你们进去调查过吗？”
“进去过，但损失惨重。”晨风的声音低沉，“死域内部有种‘生命吸取’效果，待得越久，体力流失越快。而且里面有更强大的影兽——我们见过像龙那么大的。三国联合调查队尝试深入，但在一公里处就不得不撤退，伤亡过半。”
他看向白宇：“如果你们真要去世界树，我建议做好充分准备。死域……不是活物该去的地方。”
白宇点头记下。这情报很重要，明世界树周围的环境已经恶化到危险程度。
队伍在森林中穿行了两时，到达一处建在巨树上的哨站。哨站完全融入树木，木制平台和吊桥连接着十几棵巨树，精灵哨兵在平台上巡逻。
晨风带着团队去见哨站长——一个看起来更年长的精灵女性，脸上有淡淡的战斗疤痕，眼神锐利如鹰。
“晨风，这些人类是怎么回事？”哨站长直接问。
晨风简要汇报了遭遇影兽和被团队所救的情况。
哨站长——名叫岚羽——审视着团队：“击退影兽？用什么方法？”
“一种……特殊的能量。”白宇含糊道，“我们对影兽有研究。”
岚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晨风信任你们，所以我给你们机会。边境哨站有权限发放‘临时调查证’，允许非精灵族进入圣域盆地外围。但有几个条件。”
“请。”
“第一，你们必须在三内返回报告调查结果。第二，不得进入死域核心区——也就是世界树周围三公里内。第三，如果遇到其他精灵巡逻队，必须出示证件并配合检查。”
“我们接受。”
岚羽从桌子里取出五枚银质的树叶徽章：“这是临时证件，注入魔力就能激活。它会记录你们的位置，如果你们试图进入禁区，或者三后没有返回，我们就会知道。”
团队接过徽章。白宇尝试注入一丝源能，徽章亮起柔和的绿光，显示激活成功。
“另外，给你们一个忠告。”岚羽，“圣域盆地现在很混乱。除了影兽，还有来自三大王国的调查队，他们互相猜忌，甚至发生过冲突。还迎…一些来历不明的黑袍人。”
“黑袍人？”白宇警觉。
“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他们在死域边缘活动，但影兽不攻击他们。”岚羽的表情严肃，“我们怀疑，世界树的枯萎和影兽的出现，可能与他们有关。”
终末教团！白宇几乎可以肯定。
拿到临时证件后，团队在哨站稍作休整。精灵们提供了食物——一种桨月光面包”的干粮，虽然味道清淡但能快速恢复体力。
梅蒂尔医生为受赡精灵做了进一步治疗，她的专业能力赢得了哨站的尊敬。甚至有几个精灵士兵私下请教她治疗技术。
“你们的‘医学’很有意思。”岚羽在医疗帐篷外看着梅蒂尔工作，“不需要漫长的吟唱，效果却很快。如果能与我们的治疗魔法结合……”
“我也在研究这个。”梅蒂尔，“魔法和科技，本质都是理解世界规律的方法。也许可以找到共通点。”
休整一时后，团队再次出发。这次有精灵提供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
告别时，晨风：“如果你们真的找到治疗世界树的方法……月影王国会记住这份恩情。”
“我们会尽力。”
离开哨站，沿着地图指引，团队终于进入了圣域盆地的范围。
这里的地貌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树木更加古老巨大，许多树的树干直径超过十米，树冠在百米高空交织成绿色的穹。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能量在肺叶间流动。
但美丽的表象下，隐藏着衰败的迹象。
许多巨树的根部开始腐烂，树皮脱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一些本该盛开的魔法花卉枯萎成棕色的残骸。溪流的水量明显减少，河床裸露。
“生命在流失……”艾莉娅低声，“像是……整个盆地的生命力被抽向某个中心。”
“世界树。”银叶难过地，“它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可能在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生命力。这是植物的本能——受伤时会从健康部分获取养分。”
“但这治标不治本。”梅蒂尔分析，“如果病因不解决，最终世界树会把整个盆地的生命力吸干，然后自己也会死。”
继续前进三时，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死域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裙吸一口冷气。
一道清晰的分界线——线的一边是生机勃勃的森林，线的另一边是……死亡。
死域的土地是灰白色的，像是烧过的灰烬。所有植物都枯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正在风化的树干。地面布满裂纹，裂缝中透出暗淡的紫光。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硫磺的气味。
而在死域中心，世界树矗立在那里。从这么近的距离看，它更加震撼——树干直径可能超过一公里，树冠遮蔽了半边空。但树冠的三分之一已经枯萎，枯黄的枝叶像是锈蚀的金属，在风中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更可怕的是，世界树的树干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开的伤口。
从地面延伸到百米高空，伤口边缘是不自然的黑色，像是被烧焦又像是被腐蚀。伤口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某种脉动的紫黑色光芒。
“那就是……空洞的位置。”艾莉娅指着伤口，“生命能量的空洞，虚空能量的源头……”
碎片03突然剧烈震动，传递出恐惧的波动：“那里……时间被……污染了。虚空……在吞噬时间。”
春的传感器警报大作：“检测到超高浓度虚空能量！源头就在伤口内部！还迎…空间波动！有稳定的空间通道在那里面！”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世界树的核心位置，被终末教团打开了空间通道，连接虚空。虚空能量涌入，污染了碎片04（世界树之心），导致世界树枯萎。而溢出的虚空能量形成暗影和影兽，威胁整个妖精乡。
“我们要进去。”白宇看着那道恐怖的伤口，“碎片04在里面，虚空通道也在里面。”
“但岚羽警告过，不能进入死域核心区。”加尔文。
“如果我们不进去，世界树会死，妖精乡会崩溃，碎片04会被虚空完全污染。”白宇坚定地，“而且，终末教团的人可能已经在里面了。”
他看向团队：“这是我们的任务。收集碎片，阻止灾难。”
每个人都点头。没有退缩。
“银叶。”白宇对妖精向导，“你已经带我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太危险，你回蘑菇村吧。”
银叶却摇头：“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是向导，也是妖精族的一员。世界树的命运，就是我们的命运。”
“但——”
“我可以帮忙。”银叶举起法杖，“妖精魔法对自然能量敏感，也许能帮你们避开一些危险。”
白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吧。但要听指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离。”
“明白！”
团队在死域边缘扎营，准备第二进入。
夜幕降临，死域的方向，偶尔会传来影兽的嚎叫，还迎…某种低沉的、像是巨大心脏跳动的震动声。
那是世界树最后的挣扎，还是虚空在脉动？
没有人知道。
但明，他们将踏入那片死亡之地，面对未知的危险。
而碎片04，就在那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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