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内乱平息,外部环境初步稳定,萧玄以大将军、录尚书事身份总揽朝政,权倾朝野。然而,他深知,明面上的权力固然重要,但真正能穿透迷雾、掌控全局、甚至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力量,往往隐藏在更深的水面之下。“下谍盟”,这支他一手打造、在平定柳氏之乱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的神秘力量,是时候以一种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这一日的朝会,议题涉及边境互市的管理与协调。由于同时与北齐、北魏开通了边市,涉及的事务繁杂,需要跨部门协调,甚至需要与对方国家对应的机构进行沟通。吏部、户部、兵部的官员各自陈述困难,诸如信息不畅、权责不清、效率低下等问题凸显。
端坐于御阶之侧(摄政王依旧象征性出席)的萧玄,静静聆听着臣工们的讨论。待众人言毕,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边境互市,关乎国计民生,亦关乎外交大局。然各方沟通协调,确存梗阻。柳氏乱政时,朝廷对内外情报掌控不力,以致处处被动,此乃前车之鉴。”
他目光扫过群臣,继续道:“为确保政令畅通,信息灵敏,有效协调内外事务,尤其是边境、外交、商贸等错综复杂之事,需有一专门机构,承上启下,沟通内外。”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面露疑惑,交头接耳。专门机构?莫非是要新设一个衙门?
萧玄给出了答案:“此前于平定国乱中,有一名为‘下谍盟’之组织,于搜集情报、传递信息、乃至稳定局势方面,颇有建树。其成员多为忠义之士,精通各方事务。本督意,可令此盟承接部分官方职能,设为半官半民之组织,专司协调南北事务、沟通边市信息、辅助朝廷处理涉外疑难。其总部可设于建康,便于联络,然为保其行事效率与隐秘性,具体所在不宜公开。”
他将“下谍盟”从一个完全的地下组织,推到了半公开的台前!赋予其官方认可的协调职能,使其活动“名正言顺”,但又保持其核心的隐秘性。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不少官员听过“下谍盟”的名头,知道其在这次风波中能量巨大,但没想到萧玄会直接将其纳入官方体系,虽然是“半官半民”。这无疑是在现有的官僚体系之外,另立了一个直属于萧玄本饶、效率更高的信息与行动渠道。
有老成持重的官员想出言反对,但看到苏成方、周青等军方重臣以及几位阁老都默不作声,显然早已通过气,又想到萧玄如今的权势和“下谍盟”展现出的能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看起来确实能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
“大将军思虑周全,此议甚妥。”资历最老的太傅率先表态,“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制。‘下谍盟’若能效忠朝廷,于国于民,皆有利焉。”
有人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这项决议,便在看似平和实则微妙的氛围中通过了。
数日后,建康城西市一处看似普通的、由数进院落打通而成的大宅院门前,悄然挂上了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四个苍劲大字——“下会馆”。没有锣鼓喧,没有宾客盈门,只有几名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护卫守在门口。
这便是“下谍盟”对外的公开面目——一个负责协调南北商贸、文化交流的“民间”机构。普通百姓和商人只以为这是官府支持的新衙门,方便做生意。只有少数知情者明白,这“会馆”背后,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隐藏在明面下,却是另一番景象。内部结构经过巧妙改造,明面上是办理文书、接待客商的厅堂,暗地里却有着加密的通讯室、档案库、会议室。墨九坐镇于此,身份是“会馆总管”,实际则是谍盟日常运作的首脑。各地分舵的密报依旧通过隐秘渠道汇聚于此,经过分析整理后,将最重要的信息直送大将军府。同时,官方需要与北齐、北魏沟通的某些敏感事务,也开始通过这个“半官方”渠道进行试探性接触,效率远比过去的官僚体系要高。
“下谍盟”的半公开化,立刻引起了北齐和北魏的密切关注。
北齐,上京。红蝎把玩着手中关于“下会馆”的情报,冷笑一声:“萧玄这是把他那套见不得光的东西,洗白了一半拿出来用了?协调事务?哼,怕是更方便往我大齐派探子吧!”她立刻下令鸮羽营加强对“下会馆”往来人员的监控,同时也要利用这个公开渠道,反向渗透,“看看谁能玩过谁!”
北魏,平城。拓跋月接到消息后,沉思良久。她对“下谍盟”的了解比红蝎更深,知道其能量。萧玄此举,既是对自身力量自信的表现,也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他拥有超越常规官僚体系的信息和行动能力。“也好,”拓跋月对心腹道,“既然有了明面上的接触点,以后有些事沟通起来反倒方便。告诉我们在南梁的人,可以与‘下会馆’进行正常往来,但核心机密,务必谨慎。”
夜色中,萧玄在书房内听取墨九关于“下会馆”初期运作的汇报。
“……目前运转顺利,已接手部分边市协调文书工作,也拦截了几起试图冒充商队进行间谍活动的案例。北齐和北魏的探子,已经开始在会馆周围活跃了。”墨九禀报道。
萧玄点零头:“意料之郑让他们看,有些东西,就是要让他们看到。真正核心的,依旧要保持绝对隐秘。会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烟雾弹。”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谍盟浮出水面一半,如同利剑出鞘三寸,既展示了锋芒,也保留了最深沉的杀机。今后,很多事可以放在明处谈,但真正的胜负手,依旧在暗处。”
他转身,看向墨九:“告诉盟内弟兄,身份转变,职责更重。明面的工作要做好,暗处的根基要更深。我们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协调事务,而是……监察下。”
“明白!”墨九肃然应命。他知道,主公这是要将“下谍盟”打造成一个凌驾于三国明争暗斗之上、真正能影响下格局的隐形巨擘。
“下谍盟”的半公开化,是萧玄权力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它如同一张若隐若现的网,开始更深入地嵌入到南梁、北齐、北魏错综复杂的关系之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支由暗转明的“暗箭”,将在未来的波澜中,发挥出怎样的作用,唯有时间能够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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