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现在她不能动喻万春。
十贯盟三万人马驻扎城外，城内百姓视喻万春为救星，若他出事，别汉阳王，光是民变就足以颠覆朝局。
“你是在逼宫？”萧皇后缓缓道。
“臣在救国。”喻万春纠正道。
两人对视，无声的交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赵允忍不住开口，“忠勇侯，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集于一人之手？此非治国之道啊！”
王邈也劝道，“喻大人忠心可嘉，但方法过激，恐生变故。”
喻万春看向两位老臣，语气稍缓，“赵大人，王大人，你们都是三朝老臣，见过大夏最辉煌的时候。请你们实话，若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大夏还有救吗？”
两位老者沉默，他们心里清楚，没有雷霆手段，根本撼不动百年积弊。
萧皇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疲惫，“喻万春，本宫看你了。原以为你只是个会打仗的武夫，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她站起身，凤袍曳地，“你要兵权，本宫不能给。不是不信你，而是不能开这个先例。今日给你，明日他人效仿，大夏将永无宁日。”
“那娘娘有何高见？”喻万春问。
“折中之法。”萧皇后道，“成立‘平虏都督府’，你任都督，节制各军，但需受兵部辖制，重大调兵需经枢密院合议。”
喻万春摇头，“兵部和枢密院都在世家掌控中，此议与不给无异。”
“那你要如何？”萧皇后声音渐冷。
“平虏都督府独立于兵部、枢密院，直接对陛下负责。”喻万春道，“战时可先调兵后上报。”
“陛下尚未亲政！”萧皇后终于失态，“你这是要架空朝廷！”
“国难当头，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喻万春也提高声音，“娘娘若担心臣有异心，可派监军，可限兵权期限，击退汉阳王后，臣自当交还兵权。”
“空口无凭！”
“臣可立军令状！”
两人再次僵持，萧皇后盯着喻万春，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却根本看不透。
不过她知道，喻万春的是实话。
没有统一指挥，大夏军队就是一群散沙，绝无可能击败汉阳王，但交出如此重权，无异于将赵氏江山悬于一线。
万一喻万春胜后不交权呢？
万一他野心膨胀呢？
历史上权臣篡位的例子还少吗？
可若不交……汉阳王再来攻时，届时谁能抵挡？
萧皇后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她缓缓坐回座位。
赵明礼见局势僵住终于开口，“喻兄，可否容听我一言？”
两人看向他。
“兵权之事，关系重大，确需慎重。”赵明礼斟酌词句，“但汉阳王迫在眉睫，亦需决断。我有个提议，不如暂缓兵权归属之议，先集中力量击退汉阳王。待托之后，再议改革与兵权分配。”
喻万春皱眉，“殿下，没有统一指挥，如何托？”
“可设临时统帅部。”赵明礼道，“喻兄任统帅，各军将领参与议事，重大决策需统帅部七成以上同意。如此既不失统一，又避免专权。”
萧皇后沉吟片刻，“此法……倒是可校但统帅部人选需由朝廷任命。”
喻万春失望的笑了，“娘娘，殿下，你们还是不明白。汉阳王不是流寇，是拥兵数万万，占据半壁江山的枭雄！战时最忌令出多门，议而不决！若每项决策都需议事表决，战机早失！”
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再退一步，统帅部可设，但战时可授予统帅‘临机专断之权’，事后报备即可。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萧皇后沉默良久，看向赵明成。
其实此刻看着是喻万春与萧皇后谈判，其实在场的人中萧皇后仅代表部分世家，赵允代表的是皇族，王邈代表了部分士族。
这个她原本想救的儿子，赵明成此刻却成了喻万春手里的筹码，她可以用赵明成的命，换喻万春的让步吗？
赵明成似乎读懂了母亲的眼神，忽然大笑起来，“喻万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皇家！为了权力，亲生儿子也可舍弃！母后，您是不是在想，用我的命能换他多少让步？”
萧皇后眼神一痛，“吾儿……”
“不必了！”赵明成嘶声道，“儿臣既然做了，就不怕死！但儿臣有一言，喻万春今日要兵权，明日就要皇位！你们今日让步，来日必然后悔！”
他转向喻万春，眼中满是疯狂，“你以为你能救大夏？你不过是个赘婿！永远都是！世家恨你，皇室防你，百姓今日捧你，明日就能唾弃你！你会死在所有饶猜忌中，就像历代改革者一样！”
喻万春平静地看着他，“也许吧。但至少我试过了。”
这句话中的决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萧皇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喻万春，本宫可授你临机专断之权，但有两个条件。”
“娘娘请讲。”
“第一，统帅部需有皇室成员坐镇。”萧皇后看向赵明礼，“赵允，你去。”
萧皇后道，“第二，此权只限对汉阳王作战期间，战事结束即止。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明成不能死。他必须活着，可以由由十贯盟……监禁。”
最后两个字她得艰难，将亲生儿子交给敌人监禁，这对任何一个母亲都是屈辱。
喻万春挑眉，“娘娘这是要拿大殿下做质子？”
“你可以这么理解。”萧皇后坦然道，“有明成在你手中，本宫才能相信你不会拥兵自重。同样，有明成在你手中，本宫也会全力支持你抗战，毕竟，若你败了，明成必死。”
很残酷的交易，但很有效。
喻万春沉思片刻，“可以。但大殿下需写下认罪书，公告其勾结汉阳王之罪。”
“不行！”萧皇后断然拒绝，“明成可监禁，但罪名不能公开。皇子叛国，皇室颜面何存？”
“那百姓的命呢？”喻万春反问，“西水门一战，十贯盟死伤三千，百姓死伤过万！这些饶命，不如皇室颜面重要？”
萧皇后听后直接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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