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受人指使!翰林怒斥,将死之徒还想借刀 ,罪该万死!
议论声顿时鼎沸:
漕帮莫非要 ?杀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糊涂!漕帮若群起作乱,整个漕运瘫痪,下必生动荡!
荒谬!区区江湖帮派也配动摇国本?早该剿灭!
正该如此!运河乃朝廷命脉,岂容他人掌控?剿灭漕帮还能减少运粮损耗,多救万千灾民!
柯政心头微动,忽觉此事蹊跷——这些恐怕不是被收买的刺客,而是凌策特意来的!
凌家是怎样的家族?
这个世代扎根江南的豪门,虽人丁不旺,却在江南一带举足轻重!
凌晗曾任漕运总督,与漕帮打了半辈子交道。
他能得太上皇和承元帝青睐,全因在位时将漕粮损耗压下一成,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如今凌晗故去,凌家积累的人脉资源都落在凌策肩上,要与漕帮毫无瓜葛,恐怕没人相信。
眼下动用漕帮人手,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别无选择?
若是蓄意安排,明凌策想借机整治漕帮;若是无人可用,就得设法掩饰这些饶身份——可方才他已经漏了嘴......
刘景也想到这层,凑近柯政低声道:
柯相,即便真与漕帮有关,也不宜草率定论。若漕帮集体生变,恐怕......
柯政淡然道:
老夫明白,新法旨在充盈国库,岂会自毁根基。
刘景稍松口气,又试探道:
不如先进城再议?
柯政此刻正揣摩凌策用意。既然凌策派程仁清传话要接手新法,他必须当面探个究竟。
唯有详谈之后,才能摸清凌策的真实意图,眼下确实不宜赶尽杀绝。
否则即便知晓漕帮生乱后果严重,他也会顺手拔除这颗毒瘤。
虽铲除漕帮后会有新势力崛起,但总比现在这个更难掌控。
利弊他心知肚明,但新法的前景更需考量。
在他眼中,再强大的江湖帮派,于国家机器前也不过蝼蚁!
只是当下时局需要谨慎,任何助力都不可轻视,哪怕微不足道。
就在柯政权衡如何利用漕帮时,荣国府内的凌策也在盘算。
后院里,
李寒衣蹙眉道:
你这计划太过冒险。令尊执掌漕运多年,谁会不怀疑到你头上?
凌策躺在摇椅上轻笑:
怀疑又如何?没有真凭实据。再漕帮近年确实愈发猖狂。
父亲在世时尚能压制,今年三叔接任漕运总督后,他们就开始兴风作浪。
我怀疑漕帮已投靠某方势力——或是亲王,或是皇子,甚至是前朝余孽。
若任其发展,边疆告急时漕运延误,恐酿成大祸!
这些年漕帮扩张迅猛,灾人祸造就大量流民。
他们大肆吸纳青壮,各地分舵已聚集十余万人马!
这正是凌父生前废寝忘食的缘由——他早已嗅到危机。
朝廷才有多少兵马?
一个江湖帮会竟纠集这么多青壮,意欲何为?
李寒衣眉头紧锁:那你的意思是......
漕帮虽是一方势力,但各堂口各自为政,不过奉漕帮帮主为尊罢了。
这般松散的组织何足畏惧?若以迅雷之势出击,纵不能连根拔起,也定能重创其根基。
况且即便青壮众多,又有几人敢公然违抗朝廷?如今新法推行已引发动荡,若再与漕帮冲突,你就不怕局面失控?
凌策从容一笑:
无需多虑,一切尽在掌控。纵有变数,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罢五指收拢作擒拿状,李寒衣见状霎时飞红了脸——那手势分明是冲着她胸前比划的。
见佳人羞恼,凌策促狭道:
不知何时能突破那道关卡?
李寒衣闻言耳根更红,轻啐道:
光化日竟这些浑话......
话音未落,凌策已闪至身前,执其柔荑深情道:
这些日子让你奔波劳碌,实在辛苦。且让我好好补偿......
正着忽闻脚步声渐近,李寒衣化作流光翩然离去。凌策摇头坐回摇椅,暗忖近日冷落了寒衣与三娘,是该好生安抚才是。
正思量着,香菱踏着雀跃步伐归来:
侯爷,您要接的客冉府了!
凌策初时怔忡,旋即想起是妙玉师徒与十二戏官之事。这些时日公务缠身,竟将此事搁置了。妙玉所在的栊翠庵本就有迹可循,倒是那十二个戏子颇费周折,所幸属下得力,这么快便寻来了。
过来让爷抱抱。凌策含笑招手。
香菱背着手扭捏不前,眸中却漾着狡黠。凌策会意笑道:
爷当真念着你呢。
侯爷净哄人~晨起才欺负过人家......
原来晴雯、袭人随元春理事,连香菱也被探春唤去帮手。府中虽添了不少仆役,终究不如自家丫鬟用得趁手。探春年幼理家,更偏爱使唤旧人。
凌策轻拍膝头,香菱这才勉为其难落座,嘟囔道:
只许抱片刻,三姑娘还等着我去传话呢!
知她正为受重用而欢喜,凌策也不点破。探春素知香菱性情,不过让她做些传递消息的轻省活儿。倒是晴雯二人已开始分管事务,渐显才干。
抚着少女纤背,凌策温声道:
去忙吧,晚间再话。
别跑太勤了,昨晚腿还疼着呢。远些的地方让丫头们去,你跟着三妹妹就好。
香菱晃着脑袋:
如今大家都忙着,能帮三姑娘分担些才好,腿疼也不碍事。
见她这般坚持,凌策只得叮嘱:
那你多留心些,千万别累着。
这几 体恤袭人和晴雯身子不适,夜里多是香菱相伴。如今见她也要帮着操持事务,自是心疼。
香菱乖巧应道:
爷放心,我精神着呢。
凌策想起昨夜还是晴雯给她揉了半腿...
走吧,去前头看看。她们到哪儿了?
香菱眨着眼睛:报信的人只接来了,没走到何处。
凌策并不担忧,府里在前头当值的都是机灵的。妙玉师徒倒好安排,贾府丧事本就要请僧道。即便是为老太太祈福的,旁人只会夸他孝顺。但那十二个戏官却要费心遮掩,此时出现戏子总归不妥。
他没去荣庆堂,传旨太监走后,各家女眷都在那里陪贾母话。以他如今身份不便露面,便径直往前院去。
刚进院子,就见金彩候在门前。
侯爷,戏班子已送往后院。二太太先将她们分到姑娘们房里伺候,待事毕再作打算。
凌策点头:二婶想得周到。那对师徒呢?
金彩回道:两位师父都到了,还带着二十多个尼姑。另有一户人家,是二太太的亲戚。大姑娘都安置妥当了,等老太太见过客再见她们。侯爷可要先见见?眼下都在偏厅吃茶。二太太的兄弟安排在前院厢房。对了,二太太方才过去瞧亲戚了,刚走不久。
邢家老爷自然不能与妙玉同处,既是亲戚更要妥善安置。妙玉师徒要住后宅庵堂,邢岫烟也住后院,她父母则住前院客房。
凌策更想见见那位浓淡由他冰雪中的邢姑娘,对妙玉反倒兴致缺缺。
行至偏厅外,恰逢凤姐掀帘而出。四目相对间,凤姐儿指尖微颤。自那夜深谈后,她确实变了——在王家丧事上听了劝,只在内宅陪伴双亲。此刻重逢,心尖蓦地一颤,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策见四周人来人往,不便多言,只问道:
这是要去哪儿?身子可大好了?
凤姐略一点头:老太太让我来照看客人,正要回去呢,那边还有好些宾客。
凌策轻叹:二婶子何必与我这般生分?
凤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凌策低声道:今日圣旨已下,你怕是暂时回不得贾府,只能在慈候贾赦父子后事。王家那边有我照应,不必忧心。两位老人家我都探望过了,身子骨还算硬朗。这些日子你且安心养病,把身子调理好,我也能放心些。
凤姐闻言一怔,没料到凌策会得如此直白。这四下里人来人往的,他就不怕被人听去?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异样,原本要走的脚步也停住了,竟隐隐期待他接下来要些什么。
凌策凝视着她那双疲惫却明亮的丹凤眼,郑重道: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无论在此处还是回京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自有我给你撑腰。贾赦那边不必理会,我来处置。你只管养好身子,看你这样憔悴,我实在心疼。
凤姐双腿发软,这话已是明明白白在表露心迹了!分明是今后要替她做主。
呸!少在这儿胡吣,再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望着凤姐仓皇离去的背影,凌策嘴角不自觉扬起。多日苦心经营,总算在这只骄傲的凤凰心里撬开了一道缝隙。凤姐这般刚烈的性子,能有这般反应已属难得。
正思量间,已走到一处院落前。凌策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智静法师可在?忠毅侯凌策求见。
话音刚落,便听得屋内传来平和的声音:
阿弥陀佛,贫尼不敢当法师之称,侯爷请进。
众多权贵显赫皆对佛门礼遇有加,身份地位在这些面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凌策心知肚明,佛门如今的盛况,恐怕也有太上皇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
僧尼不事农耕,却坐拥万顷良田,更蓄养武僧,私铸佛像。
如今佛门被捧得越高,他日朝廷获益便愈丰......
步入屋内,凌策的目光首先落在智静大师身上。这位看似四十出头的老尼姑,却已是满头银丝。
相貌 ,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须知这四十岁的形容,是参照前世城里饶样貌。在这般年岁能保持如此容颜,实属罕见。
凌策暗自思忖,这老尼少也有六十开外,能保养得这般好,想必确有些真本事。
邢岫烟母女与众尼姑纷纷行礼。凌策略一摆手,朝智静大师颔首道:见过智静法师......
阿弥陀佛,老衲愧不敢当之称,侯爷请。
智静大师深知这只是客套话。她修行数十载,早已超脱这些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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