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终于风尘仆仆地归来,此刻的他神采飞扬,显然这一路上过得颇为潇洒。
薛夫人见到爱子归来喜不自胜,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我的儿总算平安回来了,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头,怎消瘦至此?
同喜同贵,快去准备宴席,多备些滋补菜肴,给我儿好好补养身子。
在这封建时代,尤其是灾荒年间,富贵人家的公子鲜有清瘦者。
即便是贾宝玉也生得圆润饱满,因为体态丰盈才是高门大户的象征。
薛蟠确实清减了些,但这不过是连日赶路所致。
宝钗问候几句后便直入主题:
兄长,这一路上丰字号情形如何?审计队伍查出多少纰漏?
虽常有书信往来,但这个时代的信件传递缓慢。
况且书信不便假手他人,而薛蟠又疏于文墨,许多字都写不全......
哈哈哈!母亲,妹妹,你们有所不知,这趟行程真叫我大开眼界!
你们猜猜这数月间,我从那些掌柜手里追回多少贪墨银两?
薛夫人与宝钗皆摇头不解,薛蟠得意地伸出手指比划:
三十余万两!这还只是部分丰字号的数目。若全部清查完毕,至少还能追回三十万两!
听闻这个数目,母女二人皆震惊不已。
竟有这么多?!这些掌柜实在可恨!我们薛家待他们不薄,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兄长,这三十万两现存放何处?那些掌柜如何处置?可有不曾贪墨的清廉之人?
母女二人关注点截然不同,由此亦可见二人性情。
薛夫人见识过薛家鼎盛时期的风光,她痛心的是掌柜们的背信弃义。
宝钗则更关注事件本质,以理性而非情绪化的眼光看待问题。
薛蟠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
除留给各地分号的周转银两外,其余都带回来了!这里整整三十万两!
那些掌柜已由审计队分级处置,情节较轻者留用,但贪墨证据俱在。
这是为让他们心存忌惮,不敢再胡作非为。情节严重者都已送官查办!
至于清廉的......一个也无。这一路遇见的尽是些狼心狗肺之徒!
宝钗轻蹙蛾眉,又细细询问了沿途详情。
即便同喜同贵已备好酒菜,宝钗仍坚持让薛蟠先交代清楚。
薛夫人催促数次,见薛蟠也颇有炫耀之意,便坐在一旁静听。
望着兄妹二人这般模样,薛夫人心中甚慰。
且不宝钗,单看薛蟠如今言行,便知他长进不少。
一个时辰后,宝钗轻声叹息道:
多亏策哥哥相助,否则薛家迟早要被这些掌柜拖垮。
他们不仅中饱私囊,还利用薛家皇商身份敛财,兼并土地,勾结官吏。
这些事若被揭发,薛家难免要担上大罪名。如今自家清理门户,总归好些。
薛蟠满脸疑惑:怎么策哥儿突然长了一辈?
薛姨妈连忙解释:老太太他们年岁相当,还是兄妹相称妥当。况且侯爷与贾家本非血亲。
我的儿,这趟差事辛苦,不如让旁人跟着审计队去查剩下的丰字号吧。
薛蟠正色道:这怎么行!身为薛家独子,我定要肃清丰字号积弊!
方才一番对答,薛蟠确有些长进,却也不多。
起审计流程、评级标准、行程安排,他都含糊其辞。
显是一路游山玩水, 作乐,只等最后出面收场......
见薛蟠志得意满的模样,宝钗不禁想起同样自信的凌策。
不同的是,凌策的自信源于真才实学。
想必策哥哥早知丰字号 ,特意派审计队跟着兄长。这番恩情......
此时凌策正踏入黛玉院郑
呀!侯爷来啦!
哟,雪雁愈发标致了!
雪雁惊喜道:真的么?
自然!千真万确!
这丫头比黛玉还两岁,性子怯懦。
如今被香菱、惜春带得活泼了些,初见时连抬头看凌策都不敢......
黛玉带着紫鹃出来,嗔怪道:又逗她!
凌策笑道:这可是实话!不过林妹妹才是最美的。
呸!在我这儿胡什么,仔细三丫头恼你!
见黛玉娇嗔模样,凌策笑着进屋:后日启程回扬州,可都收拾妥当了?
黛玉忽然紧张起来,只轻轻点头。
紫鹃见状解围道:姑娘正为难,不知该选什么礼物给老爷。
黛玉望向凌策,眼中满是踌躇。
多年未见父亲,她此刻既期待又忐忑。
凌策摆手道:这有何难?我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黛玉先是一怔,随即羞恼道:呸!没正经!
凌策笑得促狭,黛玉娇嗔道:少在这儿耍贫嘴,你到底来做什么?
专程来看林妹妹呀,怕你临行前哭鼻子呢!
胡!
黛玉轻啐一口,在对面坐下,吩咐紫鹃雪雁备茶。想到即将见到阔别多年的父亲,她指尖微微发颤。先前与父亲书信往来时,林如海因公务缠身,嘱她待贾珍丧仪完毕再启程。
策哥哥,你我带字画还是孤本好?在京城会馆买了不少物件,总拿不定主意。
凌策忍俊不禁:全送去不就得了?
黛玉横他一眼:我又不是行商,哪能大包裹的?还要给姨娘嬷嬷们带伴手礼呢。
林姑父最盼的定是你归家。凌策温声道,若礼物,不如选些日常所用。案头把件、厅堂字画,或是文房四宝,每每见物思人,岂不美哉?
黛玉眸中漾起光彩:正有套上好的文房四宝!那松烟墨还是特意在女子会馆订制的。
凌策眉梢微动——会馆专售的礼器向来价昂,这墨定是价值不菲。
林妹妹真真是个财主,往后我可要找你打秋风了!
难听死了!黛玉嘴上嫌弃,眼角却弯成月牙。转头叮嘱紫鹃:用云锦裹好,装那方紫檀木匣。见紫鹃行礼退下,凌策忽对雪雁道:香菱正寻你呢。
雪雁眼巴巴望向黛玉。近来她与香菱、惜春玩得投契,却仍记着本分。黛玉平日纵着她玩耍,此刻却笑骂:你这促狭鬼,专会支开我的丫头!
“别信他,他准是在哄你呢!你想去的话,等他走了再找四妹妹也不迟。”
雪雁睁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凌策,似乎不明白侯爷为何要骗她。
凌策故作委屈地道:
林妹妹怎能这样想我?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是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
黛玉抿着嘴轻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你少在这儿胡诌,什么江湖,莫非是西湖不成?
对对对,就是西湖!林妹妹不晓得那里有许多高人雅士,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哦?那策哥哥也是高人了?不知高在何处,雅在哪里?
凌策嘴角微扬,狡黠一笑:
自然是见到林妹妹就高,不见林妹妹就雅了!
呸!你...你净混账话!我要去告诉外祖母!
看着黛玉羞红的脸颊,凌策开怀大笑。
哟~到底还是孩子,不过就要告状啊!可惜老太太这会儿在东府呢!
黛玉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里屋走,生怕凌策再出什么轻薄话来。
凌策连忙唤住她,柔声道:
林妹妹别恼,我不过是了几句真心话......
呸!你还!
好好好,不这个了。对了,二婶子不是约你们明日去山上泡温泉么?
黛玉一怔,随即嗔道:
与你何干?
凌策摊手道:
我又没要去,你急什么?
黛玉又羞又恼:
谁急了!这话你该跟三妹妹去,在我这儿胡什么?
凌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当真?
黛玉脸上红晕更深,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这般聪慧,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只是诸多顾虑,最要紧的还是探春那边......
凌策不再逗她,正色道:
我让人备了些东西,明日送到山上,就是你做东。
让寒衣跟着你们,香菱她们也一起去玩玩,安全方面不必担心。
黛玉诧异道:
我...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她倒不介意做东,
只是觉得这次省亲时日不长,无需如此隆重。
待众人返京时,她必然要随行回贾母身边。
凌策神秘一笑,心想这次你可要在家里多住些时日了。
不光是你,大伙儿都得在这边多待一阵子......
黄昏时分,
凤姐儿精疲力竭地歪在罗汉榻上,钗环尽卸,云鬓微乱。
气炎热,即便穿着单衣、屋内放着冰鉴,仍止不住汗水涔涔。
凤姐儿用帕子拭去腋下与胸前的汗渍,随手将帕子一丢,倦怠道:实在撑不住了,平儿,容我先歇会儿。
平儿拾起帕子收好,温声劝道:奶奶且慢歇息。身子骨刚调养好些,可莫要再像从前那般作息颠倒。此刻若睡了,夜里必然失眠,明日又要精神不济。
凤姐儿阖着眼帘,有气无力地应道:明日若没精神,便去山间温泉歇着。横竖近来也无甚要紧事。
平儿挨着她坐下,指尖轻揉其太阳穴:奶奶想得倒轻巧。只怕泡了温泉也难安眠。长此以往,身子岂非又要垮了?若再病倒,侯爷那儿未必还有那般灵验的丹药。
凤姐儿倏地睁眼啐道:呸!好端端提他作甚?莫非你这丫头思春了?明儿个就把你许给他可好?
平儿不慌不忙反唇相讥:奴婢不过随口一提,倒是有人......话音未落,见凤姐儿凤目含威,当即噤声。她深知主子性情,纵使心动也断不会逾矩。
见凤姐儿神色郁郁,平儿轻叹:是奴婢多嘴了。只是奶奶且再忍忍,待入夜沐浴后再歇息。这会儿若睡了,保不齐又有人来寻。眼看色将晚,奶奶再坚持片刻可好?
这番哄孩子似的语气倒把凤姐儿逗笑了,轻拍她手背道:真该早些把你许人,让你生个娃娃日日哄着,省得在这儿作怪!
平儿忍俊不禁,忽又正色道:待回府后,奶奶......
喜欢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