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点头道:您顾虑得是。宝妹妹的事包在我身上。眼下您无非担心两头为难,既怕得罪王家,又忧及薛蟠前程,可是?
薛姨妈连连称是,这正是她求助凌策的缘由。
“既然有几个生意要扩张,不如让薛家也参与进来。”
“不必你们出银子,白送些股份给你们,日后便知我所言不虚。”
薛姨妈闻言一怔,连忙摆手道:
“这如何使得?平白无故收你的好处,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只想弄明白你的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话。既然你不要生意,那便给薛家一份倚仗吧!
薛姨妈心头一喜——她缺银子吗?
不缺!
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正是这份倚仗!
“什么倚仗?”
“呵呵,下可没有白得的好处。乖芷儿难道不该表示表示?”
“......呸!”
————
甄宝玉悄然离去,竟无人察觉,或者无人在意。
虽是甄应嘉的嫡子,但终究只是个孩子。
众饶注意力全在甄家老太太和雍王妃身上。她二人迟迟未动身,雍王妃对外称身子不适,大夫也要将养几日方能启程回京。
甄家老太太则纯粹是想与贾母多聚些时日,姐妹俩每日都要见上一面才安心。
或许人越老越重情谊,两位老太太格外珍惜这段情分。
府里其他人总算松了口气,尤其是东府的尤氏和可卿,再不必整日装作哀戚模样......
宁国府,后宅。
可卿摆好最后一道菜,又为凌策斟了酒,这才挨着他坐下。
“叔叔尝尝这道菜,江南风味与京城略有不同,我特意学了几日呢。”
她边边替凌策布菜,俨然一副贤惠模样。
凌策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乖乖这手艺当真撩!才学几日就能做成这样?往后若吃不到你做的饭菜,只怕要食不知味了。”
可卿轻啐一声,眼波流转:
“叔叔又哄人!三娘和一勺姐姐的厨艺哪个不胜我十倍?”
虽这般,她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就爱听凌策这些体己话。
凌策大笑着抿了口酒:
“那怎能一样?这是可卿专为我做的,吃着比御膳还香,心里头更美!”
可卿双颊绯红,垂眸浅笑。她最受用凌策这般甜言蜜语......
“对了,老太太今儿要留宿,想和甄家老太太多叙叙旧。”
凌策微微颔首。原着里甄家被抄后,贾母的反应确实耐人寻味。按即便寻常故交遭难,也不该那般冷淡。
或许贾母早知内情,又或许这老太太本就深藏不露。
如今他与甄家既有合作,贾母也答应协助清查族务,倒不必多虑。
元春那边已着手准备,只待圣旨下达,一切便可步入正轨。
凌策难得清闲,专程来陪伴可卿。
他斟了杯酒递给可卿,含笑道:
今日无事,陪我酌几杯可好?即便醉了,午后憩也无妨。
可卿接过酒杯,眼波流转间轻声问道:
叔叔今日神采奕奕,可是遇着什么喜事?
凌策颔首微笑,忽而想起什么,宽慰道:
老太太那边你且安心,如今分家无嗣,原先的计策自然作罢。待回府后,贾蓉生死已无关紧要,不过还是让他多活三五年为好。
当初他谋划让可卿假孕,既是为她谋个倚仗,也是防着宁国府旁 些居心叵测之人。如今既已作罢,便让贾蓉在偏院苟活便是。
可卿眼含秋水望向凌策,不经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凌策执起她的柔荑,郑重道:
不必忧心,万事有我担着。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安然度日。
可卿用力点头,对凌策已是全心信赖。凌策轻抚她脸颊,温言道:
你只管开怀度日。待将来,我们定能光明正大地相守,直至白头。
可卿闻言眸中泛起泪光,既是感动亦是情动。凌策见状,低声道:
乖,该用正餐了......
叔叔~
神京荣国府内,荣禧堂上剑拔弩张。
贾赦阴沉地盯着凌益,嗓音嘶哑:
城阳侯,约定之事迟迟未兑现,莫非是要反悔?
凌益面沉如水,冷声回应:
你要杀的是何等人物?陛下与太上皇皆无意取他性命。本侯行事,自当伺机而动。
贾赦眼中疯狂更甚,厉声道:
凌益!别忘了你的承诺!那子不死,休想得到我贾家暗桩!
凌益嗤笑起身:
此番前来正是为此。本侯思来想去,总要先见着真章。若杀了肖世子却落得一场空,岂非愚蠢?
贾赦突然沉默,继而发出癫狂的笑声。
“不愧是城阳侯,但你别忘了,能与我联手的可不止你一人!”
“此话怎讲?”
望着满脸错愕的凌益,贾赦露出森然冷笑,逼近一步厉声道:
“真当你的那些伎俩能瞒得过我?老夫 朝堂之时,你还只是个不入流的货色!”
凌益这般城府极深之人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住了。
要知道凌益是靠什么起家的?
正是背刺妻兄、勾结叛军、倒卖军械!
这等人物心肠何等歹毒?
怕是早已黑透烂穿!
可面对贾赦的当头棒喝,他竟一时摸不清对方意图。
“贾赦,你......”
贾赦浑不在意他的反应,同样报以讥讽:
“你与雍王究竟有何勾当,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不过是想借你之口放出风声罢了,如今满朝目光不都聚焦在你身上么?”
凌益眉头紧锁,压低嗓音:
“你竟敢利用本侯?!”
“有何不可?你不也存心要算计我,要拖贾家下水?”
“贾赦!本侯诚心合作,何曾有过这等心思?”
看着方寸大乱的凌益,贾赦纵声长笑,仿佛要将丧子之痛积压的郁结尽数宣泄。
这些年的醉生梦死,可不代表他真成了糊涂虫。
毕竟是贾代善亲手 出来的,年轻时也是 风云的人物。
如今贾琏之死反倒激起他沉寂多年的雄心,竟隐隐有重出江湖之势!
“凌益,你图谋什么与我无关。你我从来就不是同路人,不是么?”
“我要的已经到手。至于你,现在可以滚了。”
凌益脸色愈发阴沉,万没料到竟被这个素来瞧不起的贾赦摆了一道!
更可恨的是方才还故作姿态,这分明是在当面羞辱他!
“好个贾赦,倒是本侯看走眼了。不过这才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他暗自揣度,既然自己要利用贾家,那凌策必然也是这般打算。
凌策既肯私下与他联手,明贾家不过是凌策手中一枚棋子。
此刻趁着凌策不在,他才想从贾赦这里谋取贾家暗藏的势力。
虽贾家式微,但在军中的旧部与威望尚存。
若能取得贾赦手令,便可招揽更多人马!
平心而论,他确实存着坑害贾家之心,因他根本无意刺杀肖世子。
正如他所,
眼下无论是承元帝还是太上皇,都绝不会处死这个雍王世子!
这枚活棋子的价值远胜于死人。
念及此,凌益眯起眼睛讥讽道:
“贾赦,你若真能取他性命,本侯倒要对你另眼相看!”
“可惜,任你机关算尽也休想得手!他可是关在诏狱!”
“你以为买通几个狱卒就能对这等要犯下手?未免太觑陛下和太上皇了。”
贾赦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凌益,你脑子进水了不成?当年我亲手宰了那个番邦王爷时,就明白这世道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区区一个毛头子的性命算得了什么?要他死何须我亲自动手,只需轻轻一推就够了,不是吗?
关键是现在你这位城阳侯已经脱不开干系了,在所有人眼里,这事就是你干的!
这正是凌益至今未走的缘由——在外人看来,此事与他密不可分。他原想空手套白狼,认定肖世子绝不会丧命。
可如今局势有变,若肖世子当真毙命,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贾赦!你到底意欲何为?凌益厉声质问。
贾赦轻蔑一笑: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这套把戏我年轻时就不屑玩了!
凌益神色骤变,沉声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是本侯瞧你了。看这情形,你的局已成?
贾赦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凌益,你若新法引发下大乱,雍王会不会趁机起事?
你疯了不成?!凌益脸色大变。
疯?自琏儿身死那刻起,你们就该料到我会疯!贾赦眼中寒光闪烁。
凌益暗自皱眉:据情报所示,这父子二人素来不和,怎会突然父子情深?
虽他倒卖军械,曾与叛军勾结,却真不愿见下大乱。如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下动荡,前程难料。
可看贾赦神情,又不像作假,一时竟难以判断。
贾赦起初确实只为丧子之痛,即便往日不待见贾琏,终究是亲生骨肉!但渐渐地,复仇之心化作了重返权力中心的渴望。
这一切自然不能表露,借贾琏之死为由便顺理成章。当然,也存了几分自我安慰的心思——权当这一切都是为了贾琏......
凌益长叹一声,起身道:贾赦,你要作甚与本侯无关,这些事本侯绝不掺和。
由不得你了!此刻那崽子想必已命丧黄泉!
贾赦!你胆敢!
有何不敢?横竖不是我亲自动手,不是吗?
二人剑拔弩张地对视良久,凌益终是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此刻局势已然逆转,贾赦完全占据了上风......
诏狱深处。
陆文昭摩挲着下巴,困惑道:贾赦莫非真疯了?这出戏我看不懂了。
一身府卫装扮的朱无视轻笑:非是疯了,而是刻意为之。他想重掌贾家大权,重返权力中心!
陆文昭闻言一怔,随即眉头紧锁。
眼下该如何是好?太上皇与陛下的动静愈发微弱,远未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
朱无视双手负于身后,胸有成竹地笑道:
不必担忧,只要让局势混乱起来便好。顺带将贾赦与凌益一并解决。
应府,荣国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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