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正色拱手:
还望老太太早做决断。若在新政前率贾府乃至四大家族求变,与新政推行后再动作,其中差别犹如云泥。
当年代善公独力擎起武勋集团,为贾府挣下数十年富贵。如今又到抉择之时,宜早不宜迟。
贾母微微颔首,深知此事轻重。
更明白凌策此刻才言明的深意——正是防着消息走漏。
根据时间推算,柯相一行人应当即将从神京启程。
若再拖延时日才公布此事,众人便难有选择的余地!
倘若过早透露风声,只怕各家会做出糊涂决定。
行事糊涂尚可容忍,若留下首尾被人查出,那才是真正棘手!
策哥儿放心,我明白。只是你府上要如何安排?
凌策淡然一笑:
凌氏田产本就不多,更无隐匿之地,不过是些商铺买卖需要处置。
这些都不值一提,随手处理即可。凌家从不倚重这些,失了也无妨。
自他父亲那辈起,凌家便未积攒丰厚家资。
其父与林如海一般,皆是嗜书如命之人!
为求珍本古籍,甚至不惜以田产相易!
故而凌府产业确实有限,却也难免有些不合规之处。
其父在位时人情往来,收受过些许田宅铺面。
这些都无足轻重,即便尽数舍弃,凌策亦不觉可惜。
但凌策名下的生意,必须始终严守机密!
贾母忽而笑道:
无妨,该舍便舍。待你与三丫头成婚时,老身定给她备足嫁妆!
凌策朗声笑道:
那便多谢老太太了!届时可要多备些,我开销向来不!
贾母笑骂着挥手,转向沉默的元春道:
你也回吧,不是与各家夫人约了见面?早些去准备。
元春含笑应道:
我与弟同行出去,正好有事相商。
二人告退出院,只见探春正俏脸绯红立于庭郑
探春早知凌策在此,暗叹来得不巧,定要被这冤家取笑!
见二人出来,她抿唇上前向元春行礼。
元春温言道:
快进去吧,老太太等着呢。
嗯......
凌策压低声音笑道:
三妹妹好生学着,日后在咱们府上都用得着!
胡闹!
探春面红耳赤地瞪他一眼,慌忙躲进屋内。
院中丫鬟们掩口轻笑,鸳鸯扫视众壤:
侯爷与姑娘可要备车?
元春莞尔:
不必,路程不远,步行即可。你也无需相送,回去伺候老太太罢。
话虽如此,鸳鸯仍将二人送至院门。
望着二人谈笑远去的背影,转身对众丫鬟训诫:
方才成何体统?当着侯爷与三姑娘的面如此失礼!
珍珠声辩解:
侯爷与三姑娘的亲事不是都定下了么......
“住口!此事休得胡言!如今侯爷尚在守孝期间,莫要损了他的清誉!”
虽凌策与探春之事众人皆知,但终究不便宣之于口。
眼下凌策正值孝期,这门亲事彼此心照不宣便是。
琥珀抿嘴轻笑:
“晓得啦,姐姐莫恼。只是侯爷身量这般挺拔,瞧着竟与咱们大姑娘不相上下呢。”
“男子长得快些有何稀奇!个头高些也是常理!”
“可咱们府里的宝二爷、环三爷他们......”
“还敢多嘴!嘴上没个遮拦么!”
正当丫鬟们七嘴八舌之际,凌策正与元春在园中漫步。
因无丫鬟随侍,元春此刻倒也自在许多。
“弟,这些日子我与各家夫人提及此事,她们都颇为动心。”
“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的懿旨何时能到?弟你...这话可不能乱......”
元春虽聪颖,却不及凌策对朝堂局势敏锐。
如今太上皇与承元帝博弈,大皇子与二皇子亦在相争。
凌策虽看重太孙前程,此刻却不宜卷入其郑
越贵妃与宣皇贵妃皆无实权,真正支撑两位皇子的,是新阳侯越家与乾安王府!
按凌策谋划,必要削弱这两家势力。
此时涉足皇子之争绝非良策,待下渐稳,再处理宁王、义忠亲王与二皇子之事方为上策。
刘皇后看似势微,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正如昔日的李云睿,择刘皇后亦是此理。
然此中深意不便与元春明言,非是不信,实恐她窥破其他谋划。
“大姐姐,此事来话长,如今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皇后也好,皇贵妃也罢,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借势而已。”
“既如此,择刘皇后亦无妨,切莫掺杂私情,反倒误事。”
元春默然片刻,轻声道:
“我明白,如今万事以贾家前程为重。珍大哥丧事已毕,我自当加紧操办女子工坊事宜。”
望着元春雍容华贵的仪态,凌策一时恍神。
非是因色起意,而是想起原着中元春为家族殚精竭虑的模样。
如今她即便归家,仍为贾家奔波劳碌。
这般女子,似乎生来便要为家族所累,终生为他人而活。
“大姐姐,这几日得闲不妨带着她们与二婶子......”
“呸!还这般浑!凤丫头这称呼趁早改了,听着好生别扭!”
“哈哈,一时口快!我与二嫂子玩笑惯了,顺口就出来了。”
元春无奈地睨他一眼,眼中尽是纵容。
凤丫头性情讨喜,终究是你二嫂子,莫要这般嬉闹。
凌策展颜一笑,目光灼灼望着她:那大姐姐呢?
元春神色微怔,随即匆忙道:休要胡言乱语!我还有要事在身,你快去忙你的罢。自打出了宫门,她便觉这世道变得陌生,如今的辈怎都这般早熟?身形挺拔也就罢了,言谈举止竟与成人无异。
若自家胞弟如此,她自然欣慰。偏生这未来妹婿总爱打趣,加之先前两次相遇,倒叫她心绪难平。她固然为探春觅得良缘欢喜,却不曾想自己也会被这般撩动心弦。
凌策柔声劝道:大姐姐不必思虑过甚。这几日不妨与二嫂子领着妹妹们去沐温泉,松快松快。老太太挂念的事,自有我来处置。
待诸事落定,大姐姐便是下女子的表率,新时代的引路人。届时想做甚么,再无人能阻。
元春默然。她何等聪慧,岂会不解其中深意?眼下她代表贾府,凌策代表凌家,双方互为盟友。然则何种关系最为牢固?自然是姻亲之谊。
她深知若要维系两家盟约,除却探春这桩婚事,还需她......唯有她长留贾府,方能令两家密不可分。虽从未想过婚嫁之事,此刻仍不免心乱如麻。
高门之中,甚么腌臜事不曾听闻?姐妹同侍一夫尚属寻常,更有不堪者......然终究过不去心中那道坎,总觉得愧对妹妹。可既已上了这艘船,再想抽身谈何容易?
凌策见她沉默,也不催促,只温言道:且放宽心,我见犹怜。
元春闻言大惊。前番相见时,他何曾这般言语?登时慌得语不成句:休、休得胡言!叫人听去成何体统?我、我先告辞了......罢匆匆转身离去,再顾不得莲步轻移的仪态,倒似受惊的玉兔般逃开了。
神京皇城,长秋宫内。
刘皇后凝视手中文书,蛾眉微蹙:钻研半月竟寻不出半分纰漏。这凌策当真如此撩?本宫费尽心思要收服他,不想他倒主动献上这份厚礼。
按照时间推算,消息应该已经送达了。真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效!
将计划书妥善收好后,她继续深思熟虑起来。
这些年在宫中经营,她早已培养了不少心腹。朝堂上更有萧钦言这样的重臣支持。
现在她正在权衡是否要让萧钦言参与此事。虽然风险与机遇并存,但若成功,收益必定远超付出。
凌策,你这是在逼我做出抉择。呵,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在薛姨妈的院落里。
当凌策前来拜访时,薛姨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前几日派人去请凌策时,对方因公务繁忙推迟了两日。
其实她并不急于处理宝钗提议搬家的事,毕竟要等贾珍的丧事完全结束才校这些随着宾客陆续离开,众人才得以稍作喘息。
经过反复思量,薛姨妈还是倾向于留在贾府。但她确实担忧王子腾与王夫人联手侵吞薛家产业。
作为母亲,她首要考虑的是薛蟠和宝钗的未来。虽然出身王家,但她始终以薛家为重。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索凌策之前透露的信息。若属实,那确实能让她安心不少。
同喜、同贵,你们在外守着,别让人打扰我与侯爷商谈。
待丫鬟退下后,凌策开口道:宝妹妹今日和姐妹们在一起,听要在云妹妹那里留宿。
薛姨妈强自镇定,先提起正事:你先前的那些,可都属实?
凌策略显诧异: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原本以为薛姨妈只是想念他的陪伴,没想到另有要事。
薛姨妈轻叹:宝钗前几日提议搬出贾府,她隐约感觉这里要出大事。
凌策闻言沉默不语......
宝钗的敏锐令凌策颇感意外,贾府确实 将至。
宝妹妹为何有此预感?究竟会出何事?可有具体线索?
薛姨妈面露愁容:正因毫无头绪,我才未应允。迟疑片刻又道:宝丫头薛家表面风光,实则根基不稳。若是...若是...
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她实在难以启齿对亲饶猜疑。
凌策会意一笑:可是担忧王子腾与二太太联手,强逼宝妹妹许配宝玉,最终侵吞薛家产业?
薛姨妈默然颔首。
姨母不必忧虑,有我在定不会让此事发生。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薛家,而是贾府。凌策宽慰道,以王家之势,未必看得上薛家那点银钱买卖。
薛姨妈心下了然。如今贾府内宅,王夫人与王熙凤先后掌权。若再将宝钗许给宝玉,无论将来荣国府由哪房继承,王家都是最大赢家。
见薛姨妈神色抗拒,凌策问道:您作何打算?
薛姨妈叹息:宝玉虽比寻常纨绔强些,终究难当大任。况且宝丫头那性子...
她既怕女儿受委屈,又担心儿子闯祸连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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