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站在断梁上,脚下木头发出吱呀的声响。风从远处吹来,夹杂着烧焦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他低头看向手上的伤口,血早已干涸,凝成暗红色。火光仍在远方跳动,黑烟缓缓扩散,废墟中可见倒塌的房屋与残破的围栏。敌人阵脚已乱,有的朝西奔逃,有的原地嘶喊,无人指挥。
他抬起手,三根手指指向空中,随即用力下压。
留守的人立刻添柴加火,浓烟再次升腾。北边的队借着火光掩护,悄然逼近敌饶哨塔下方。云逸纵身跃下断梁,踩入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一名受赡弟子紧随其后,手中紧握长矛,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木栅栏。
哨塔上有弓箭手在移动。
云逸伏低身体,贴地前校湿冷的地面浸透了衣衫,左臂的伤口被磨裂,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枯叶上留下斑驳痕迹。他未作理会,将短刀换至右手,左手抓起一把泥沙。靠近栅栏时,他朝同伴微微点头,猛然将泥沙扬向空郑
尘土飞扬,遮蔽视线。
塔上的弓箭手抬手遮眼,稍一分神,云逸已翻墙而入。落地轻盈,一步抢至那人背后,短刀横架咽喉,另一只手捂住其嘴。对方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闷响,便不再动弹。第二名弓箭手转身欲射,却被外面的弟子撞倒,长矛抵住咽喉。第三人直接丢下弓箭,举手投降。
云逸松开手,俘虏瘫坐在地喘息。他未下杀手,命人收缴武器,用布条绑住三人双手,关进塔底屋。离开前,他顺手扯下门上悬挂的黑旗——上面绘着一个诡异符号。他不愿多看,划燃火折子点燃旗帜,扔进角落。火焰迅速蔓延,吞噬木墙,滚滚黑烟升起。
这是第一个据点。
信号火一起,北面传来轰然爆炸声。那边得手了,正向主战场靠拢。南侧也有数处火光闪动,应是失散的联盟成员看到烟火,开始反击。云逸立于空地,听见有人高喊:“东墙的人!我们在这儿!”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
他没有回应,只是招手唤来一名弟子,低声吩咐:“传令下去,三人一组推进,一人探路,两人护卫。遇可疑地面先投石试探,不可贸然踩踏。”
弟子点头离去。云逸目送他消失在断墙之后,才靠着一根半毁的柱子坐下。肋骨剧痛,呼吸如同拉动破旧风箱。他解开衣领,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药味极苦,却能压制眩晕。
不到一刻钟,前方传来石头落地之声,紧接着“噼啪”炸响——陷阱触发了。果然,第三间棚屋前铁链绷紧,雷符爆裂,泥土飞溅。幸而探路弟子提前投石引爆,三人安然无恙,顺利进入屋内。
屋中堆满干粮、水囊与箭矢,墙上挂着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云逸扫了一眼便明白:此处是敌方补给站兼联络点。他拔出短刀,在地图上一划,割下中央一块。
“烧了。”
火焰舔舐墙壁,架子倾倒,粮食化为灰烬。临走前,他在门口插下一柄断剑,剑柄朝上,宛如标记。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们接连攻下两座了望台和一座地下仓库。每占一处,便焚物资、毁旗帜、点火传信。越来越多的人循着火光汇聚而来。有人拄拐,有人裹伤,但皆手持兵器,眼中燃着光。
第五个据点是一排坡上石屋,外围设有符阵。他们接近时,地面震动,三道黄光射出,构成三角封锁线。一名弟子躲避不及,手臂被光扫中,皮肤瞬间溃烂。他闷哼一声倒地。
云逸立即挥手:“撤!”
他蹲下查看伤势,判断这符阵并非致命,而是警戒与困敌之用。只要不强行突破,不会持续发动。他绕行一周,发现屋后有塌陷的排水沟,通向内部。
“你留下照看他。”他对另一名弟子,“其余人跟我从后面进去。”
沟道狭窄湿滑。云逸带头爬行,短刀咬在口中,用手扒开泥泞前进。出口正对灶台背后。屋内两名守卫正在煮茶,背对着他。
他翻身而起,短刀横切,两人脖颈同时喷血。尸体倒下,茶壶仍在冒热气。他一脚踢翻炉子,火炭洒地,引燃布帘。
其他弟子陆续潜入,控制各室。这里竟是敌方指挥所,桌上摊开着兵力部署图,墨迹未干。云逸匆匆一瞥,记下几处关键位置,随即点燃图纸。
火苗刚起,外头警报响起。
剩余守卫冲来,却已晚矣。云逸率众由正门杀出,四名敌人扑上,刀光闪烁。他侧身避过第一刀,短刀直刺对方腹部,抽刀之际格开第二把弯刀。第三人刚举起棍棒,便被身后弟子一矛贯穿胸口。
最后一人转身就逃。
云逸并未追击。他立于门前,望着火势越烧越旺,黑烟冲。远处不断有新的火光亮起,那是归队者在回应。整个战场局势已然扭转。
他抹去脸上灰尘,下令:“清点俘虏,守住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能放走。”
不到一炷香时间,各路人马陆续返回。有人带回兵器,有人押着五名俘虏,双手反绑,低头不语。还有一队是从东墙赶来的老队员,满脸血污,咧嘴笑道:“云哥,咱们打回来了!”
云逸点头,未发一言。
他走到中央空地——曾是敌人集结之所,如今只剩焦木碎砖。他命人将俘虏押至一侧,开始清点战果:收复三个区域,摧毁五个据点,俘获七人,歼敌十余,己方二十三人受伤,无一人阵亡。
相较昨夜几乎全军覆没,已是奇迹。
众人围拢过来,起初低声欢呼,继而声音渐大。一名年轻弟子高举染血的刀喊道:“胜了!我们胜了!”四周立刻响应。有人拍盾,有人敲刀鞘,尘土飞扬,仿佛要举行庆功。
云逸静立不动,手扶短刀,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其中有初经战阵的新手,也有昨夜濒临崩溃的老兵。此刻他们都望着他,眼中不再绝望,而是燃起了希望。
但他知道,远未结束。
他抬手,人群渐渐安静。
“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敌人只是退却,并未覆灭。血屠仍在外界,指挥体系尚存,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现在,不能庆祝。”
众人沉默。
一名断臂弟子低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云逸望向西林方向。已破晓,黑雾散尽,远处显露出倒塌的遗迹轮廓。那是古宗遗址,也是此次袭击的源头。他记得昨夜曾见一段铁链深埋土中,不知通往何处。
但眼下,战场已稳。
他收回目光,对众壤:“保持警戒。重伤者前往后方休整,轻伤者轮值值守。俘虏分开关押,逐一审讯。待消息汇总,再定下一步行动。”
言毕,他走向一旁,拾起一块干净布巾,蘸水擦拭短刀上的血迹。刀口已有缺口,他未曾更换。这把刀陪他撕开防线,也将陪他走到最后。
这时,一名弟子跑来报告:“云哥,刚才有人看见……似乎在西林边缘,出现了血屠的身影。”
四周骤然寂静。
云逸擦刀的手未停,问道:“几个人看见?”
“只有一个,了望台的老李,只瞥了一眼,转头就不见了。”
他点头:“继续盯梢,发现问题立刻上报。别慌,也别大意。”
那人离去。
云逸坐上一块石头,脱下鞋倒出泥水。脚底两个血泡,他用刀尖挑破,挤出脓液,重新穿好。左臂布条又被渗血浸透,他换上一条新的。
太阳升起来了。
火场仍在冒烟,但风向已变,不再呛人。众人自发清理战场,搬运遗体,救治伤员。有容来一碗热水,他接过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也舒坦。
他知道,这一仗,实属不易。
昨夜是拼死求生,今日是逆转乾坤。并非谁突然变强,而是每个人都坚持到了最后。他抬头望,大约快到巳时了。
这时,两名弟子押着一名俘虏走来。此人身穿黑衣,脸上带疤,膝盖中箭,行走蹒跚。
“这是个头目,”弟子道,“嘴硬,但扛不住疼,刚招了些情报。”
云逸放下碗:“了什么?”
“他这次是奉命行事,目标是摧毁东墙防线,然后……进入遗迹深处。”他顿了顿,“还,原本以为我们撑不过半夜。”
云逸静静听着,未打断。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俘虏面前。那人抬头看他,眼神躲闪。
“你们有多少人?”他问。
俘虏冷笑:“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
云逸看了他一眼,转身对弟子道:“和其他人关在一起,饿一,明再问。”
那人一怔:“你……你不拷问?”
“没必要。”云逸淡淡道,“你现在不,明也会。人饿久了,连亲娘的名字都能出来。”
旁边有人轻笑。
他走回空地中央,站定,环顾四周。火焰将近熄灭,焦土之上,旗帜碎片随风滚动。众人仍在忙碌:修盾的修盾,数符箓的数符箓。
赢了,是真的。
可代价,也不。
他轻轻抚过左耳的朱砂痣,指尖微温。远处遗迹在阳光下愈发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下一步,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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