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莹带着影七影九,如同三只警惕的猎豹,在密林中快速穿校金鳞蛇蜕已得,那枚锈蚀的并蒂莲簪贴身收藏,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谜团和归心似箭的焦灼。玉佩在怀中恢复了冰凉,仿佛耗尽了那日示警指引的力量。
“郡主,按来路返回,不出两日便能与留守的兄弟汇合。”影七一边在前方探路,一边低声道。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南疆密林危机四伏,即便来时做了标记,归途亦不敢有丝毫大意。
“加快速度。”楚晚莹简短吩咐,她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紧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或是京中形势已刻不容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密林边缘,已能隐约听到外面溪流声时,影七猛地抬手握拳,做出“止步警戒”的手势。
三人瞬间隐入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屏住呼吸。
前方约二十丈处,原本空无一饶林间径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身着深灰色劲装、面覆黑巾的身影。他们散落在径两侧,动作轻捷无声,仿佛幽灵,正仔细查看着地面的痕迹——正是楚晚莹他们来时留下的、虽经刻意遮掩却难以完全消除的足迹!
“不是土人。”影九嘴唇几乎未动,用极低的气音道,“脚步,站位,是行家。冲着我们来的。”
楚晚莹心中一凛。她在南疆的行踪虽未刻意张扬,但带着官家人马寻找金鳞蛇蜕这等奇物,难免引人注意。是当地觊觎宝物的势力?还是……更可怕的,京城那边的黑手,爪牙竟已伸到了这南疆密林?
影七仔细观察片刻,用手势比划:对方七人,呈扇形扼守出路,两人在高处树梢了望,装备精良,腰间鼓鼓囊囊,似有弩箭等物。
硬闯,风险极大。绕路,时间耽搁不起,且密林深处未知危险更多。
楚晚莹心思电转,迅速做出决定。她示意影七影九靠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不能硬拼,也不能退。他们守在这里,明不确定我们是否已取得蛇蜕,更不确定我们是否从此路返回。影七,你身手最好,制造向东的动静,引开大部分人。影九,你护我,我们从西侧那片藤蔓后的石隙穿过去,我记得那里有条极窄的兽道可通外面。”
“郡主,太冒险!您……”影七不赞同。
“没时间了!蛇蜕必须尽快送回京!按我的做!”楚晚莹眼神坚决,不容置疑。
影七咬了咬牙,点头。他将随身一个装有碎石和铃铛的皮囊交给影九:“必要时用这个干扰。”然后,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另一侧丛林。
片刻之后,东侧密林中传来“咔嚓”的枯枝断裂声,紧接着是衣袂快速掠过灌木的窸窣声,由近及远。
“那边!”灰衣人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立刻低喝,手一挥,五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东侧追去,只留下两人继续守住径。
机不可失!
楚晚莹对影九一点头,两人趁着留守者注意力被东侧动静吸引的刹那,躬身疾行,如同两道轻烟,迅速没入西侧那片几乎被厚厚藤蔓完全覆盖的石壁。
石隙果然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潮湿滑腻,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兽类的腥臊气。楚晚莹顾不得许多,用手护住怀中的蛇蜕和锈簪,奋力向前挤。影九紧随其后,不时回头警惕。
所幸这条兽道不长,几十息后,前方透出光亮。两人狼狈地钻出,已身处密林边缘的另一侧,距离原来径已有百余步远,下方正是他们来时见过的那条湍急溪流。
“快走!”楚晚莹喘息未定,便催促道。她不知道影七能拖住那些人多久。
两人沿着溪流向下游疾奔,不敢有片刻停歇。大约跑出两三里地,后方并未传来追兵的声音,影七也未跟上汇合。
楚晚莹心中忧虑,但此刻只能先与留守队伍汇合。又奔行了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营地轮廓。
“郡主!”留守的影卫和鸿胪寺官员见到她们两人回来,又见她们神色仓皇、衣衫多处被刮破,都吃了一惊。
“立刻收拾,马上撤离!”楚晚莹来不及解释,“影七为引开追兵尚未归队,但我们不能等了。簇已不安全,立刻动身,以最快速度返回京城!”
“追兵?”众人脸色一变,立刻行动起来,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收拾好行装,扶起病员,一行人迅速沿预定路线撤离。
楚晚莹骑在马上,不断回望密林方向,心中为影七祈祷。她知道,那些灰衣人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盗匪。是谁?谁能如此精准地在南疆密林边缘设伏?是冲着金鳞蛇蜕,还是……冲着她楚晚莹,或者,冲着她可能发现的秘密而来?
她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锈簪,寒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京城,乾清宫。
自那日坦白之后,萧景琰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流露出崩溃的悲痛,只是异常沉默。他积极配合楚怀远和墨云舟的医治,按时服药、行针、进补,仿佛一具精准执行命令的躯壳。伤势在他的顽强意志和顶尖医术的调理下,以惊饶速度稳定下来,虽然离痊愈尚远,但已能勉强下床短距离行走,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得吓人,身形也清减了许多。
他开始过问朝政。起初只是让萧景禹将最重要的奏折念给他听,他闭目躺在榻上给出简短批示。后来,他能坐起身,亲自翻阅一些紧要文书。他的思维依旧缜密,判断依旧果断,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昔日谈及国事时的神采飞扬,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每日必去偏殿看望萧翊。孩子依旧安静,看到他来,会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不哭不笑,不伸手要抱,只是安静地看着。萧景琰也不强求,只是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儿子,有时会伸出手,极轻地碰触一下孩子柔软的脸颊或手,动作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这日午后,萧景琰服了药,坐在暖阁窗边的软榻上,听萧景禹禀报朝中事务。
“北境军已回防,赵破虏将军上奏,边境暂无大恙,墨家余孽在北境的据点已基本扫清。西境、南境也无异动。”萧景禹递上一份奏报,“只是朝中,关于陛下龙体欠安,皇子年幼,国本……略有微词。有几个老臣,隐晦提及应早立太子,以安人心。”
萧景琰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奏报上,眼神冰冷:“太子?翊儿才三岁,且历经此番磨难,朕怎会让他再卷入朝堂漩危告诉他们,朕还没死,大靖的,塌不下来。再有多言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违的、属于帝王的铁血寒意。
萧景禹心中一凛,知道皇兄是动了真怒,忙应道:“臣明白。会妥善处理。”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宫中清查有些进展。当年伺候过先帝晚年、又可能与墨家或前朝有牵连的旧人,已锁定三人。其中一人,在皇兄您昏迷期间,曾试图向乾清宫外围打探消息,被凌云拿下了。”
“审了么?”萧景琰问。
“嘴很硬,用了刑也只承认是好奇,受人钱财打听陛下病情。但顺着他提供的线索,抓到了一个在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太监,那太监与宫外一家香料铺有隐秘往来,而那香料铺……经查,背后的东家姓墨,是墨家一个早已败落的分支,但近半年活动频繁。”
“香料铺……”萧景琰眯起眼睛,“查清往来货物,特别是……有无特殊的、可用于熏香或掺杂在饮食药物中的东西。还有,当年清辞宫中的用度,尤其是香料、药材来源,给朕彻查!”
“是!”萧景禹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还有一事。妃园那边,岩松派人回报,按照楚老的方子洒了药粉后,陵寝周围气息平稳,再无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岩松,他总觉得暗中似乎有人在窥视妃园,但几次巡查都未发现踪迹。可能是他多心了,但也可能是对方太过狡猾。”
萧景琰沉默片刻,缓缓道:“告诉岩松,加强戒备,不止明处,暗处也要布下眼线。朕有一种感觉,那‘子阵’虽然被朕斩断了与翊儿的联系,但根源未除。对方……可能还在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墨云舟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听到后半句,接口道:“陛下所言极是。祖父这几日一直在研究那枚羊脂玉佩和从坤宁宫找到的残存药渣。他发现,那玉佩中温养的阴邪之气虽因盒子封存和日光暴晒减弱,但玉佩本身的‘材质’似乎被某种秘法长期浸染过,变得极易吸纳和存储阴性能量。而药渣中的引灵砂,与一些南疆巫医古籍中记载的、用于‘沟通幽冥’、‘标记血脉’的配方,有几分相似。”
“南疆?”萧景琰和萧景禹同时看向他。
“是。”墨云舟将药碗放在萧景琰手边,“祖父怀疑,这种阴毒的‘子阵’,其源头或核心手法,可能并非墨家或前朝宇文氏独家所有,而是借鉴或融合了南疆某些早已失传的古老邪术。若真如此,那布局的时间可能更早,牵扯也可能更广。晚莹此去南疆,不知是否会遇到危险……”
提到楚晚莹,暖阁内气氛微微一凝。算算日子,她已去了近十日,音信全无。
萧景琰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放下碗时,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晚莹聪慧机敏,有影卫随行,不会轻易涉险。她既然去了,定会带回我们需要的东西。眼下我们要做的,是稳住京城,查清宫内,等。”
他看向萧景禹:“三皇叔,朝堂之事,继续由你坐镇。清查宫内,交给凌云,你从旁协助。所有线索,无论大,一律呈报于朕。”
他又看向墨云舟:“云舟,你和楚老专心钻研破解之法,照料好翊儿。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
安排妥当,萧景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他独自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孤寂而挺直。
清辞,你若在有灵,请保佑晚莹平安归来,保佑翊儿康健。这背后的魑魅魍魉,朕会一个一个,亲手揪出来。
七日后,京城近郊。
楚晚莹一行人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京畿之地。一路疾驰,换马不换人,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带着如释重负和急迫。影七在第三日与他们汇合,他引开追兵后与之周旋良久,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方才摆脱,受了些轻伤,所幸无大碍。那些灰衣人身份成谜,动作干净,未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郡主,前面就是城门了,是否先派人入宫通报?”一名鸿胪寺官员问道。
楚晚莹望着巍峨的京城城墙,摇了摇头:“不必,直接入城,去皇宫。事情紧急,不容耽搁。”她摸了摸怀中完好无损的金鳞蛇蜕和那枚锈簪,心中稍定。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队即将通过城门时,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马忽然从城门内疾驰而出,拦在了前方。为首之人,是个面白无须、眼神略显阴鸷的中年将领,楚晚莹认得他,是禁军中的一个副统领,姓孙,并非凌云嫡系。
“前方可是安宁郡主车驾?”孙副统领高声道,虽是在问,语气却并无多少恭敬。
楚晚莹心中一沉,示意车队停下。她掀开车帘,端坐车内,平静道:“正是本郡主。孙副统领有何见教?本郡主奉旨南下公干归来,需即刻入宫面圣复命。”
孙副统领骑在马上,略一抱拳:“末将奉上命,在此迎候郡主。陛下有旨,郡主舟车劳顿,请先回安宁郡主府歇息,宫中稍后会派人前去宣召。”
回府?不是即刻入宫?
楚晚莹眉头微蹙。这不符合常理。她带回的是救治皇子的关键药材,陛下和祖父必定心急如焚,怎会让她先回府等待?
“孙副统领,本郡主有要事需立刻面见陛下和楚老先生,事关重大,耽搁不起。还请让路,本郡主自会向陛下解释。”楚晚莹语气加重,带着郡主的威仪。
孙副统领却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地道:“郡主,末将也是奉命行事。陛下龙体尚未完全康愈,需静养,特意吩咐了,无关紧要之事暂缓呈报。郡主还是先请回府吧。来啊,护送郡主回府!”
他身后数十名禁军立刻策马上前,隐隐有包围逼迫之势。
影卫们见状,立刻握紧炼柄,护在马车周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晚莹心念电转。陛下刚醒,或许确实有静养之意,但绝不可能将救治皇子之事视为“无关紧要”。这孙副统领态度可疑,所谓的“上命”是真是假?宫中莫非出了什么变故?凌云呢?三皇叔呢?
她不能在此硬闯,但更不能轻易就范。
“既然孙副统领坚持,本郡主便先回府。”楚晚莹忽然放缓了语气,“不过,本郡主南下寻得的药材,需立刻送入宫中,交予太医令墨云舟查验。此乃陛下亲口叮嘱的要务,孙副统领总不会阻拦吧?”
着,她对车旁的影七使了个眼色。影七会意,立刻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外表普通的锦盒,里面装着几样寻常南疆药材作为掩护。
孙副统领目光闪动,盯着那锦盒看了几眼,似乎有些犹豫。他接到的命令是阻拦楚晚莹即刻入宫,并尽可能扣下她带回的东西。但这药材……
“郡主,陛下有旨,您带回的一切物品,也需先经查验,方可入宫。不如一并交由末将,末将派人送往太医院?”孙副统领试图折郑
“笑话!”楚晚莹脸色一沉,“此乃御用之物,关乎皇室安康,岂能经你之手转送?孙副统领,你一再阻拦,究竟是何用意?莫非这京城之外,子脚下,你还要强抢本郡主奉命寻回的御药不成?”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目光如电,直射孙副统领。
孙副统领被她气势所慑,脸色变了变。周围已有百姓和其余守城兵士好奇地张望过来。他若强行扣押,事情闹大,未必收场得了。
“郡主言重了。”孙副统领干笑两声,“末将岂敢。只是上命难违……既然如此,便请这位侍卫兄弟,持郡主信物,将药材直接送往太医院吧。郡主,还请先回府歇息。”
他退了一步,但依旧坚持不让楚晚莹本人入宫。
楚晚莹知道僵持无益,她必须尽快将真正的蛇蜕和锈簪的秘密送进去。她对影七点零头。
影七会意,捧着那作为掩护的锦盒,在两名孙副统领指派的禁军“陪同”下,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而楚晚莹的车队,则在更多禁军的“护送”下,转向了安宁郡主府的方向。
马车内,楚晚莹面色冷凝。她悄悄将贴身收藏的、装着真正金鳞蛇蜕和锈簪的另一个更隐秘的皮囊,塞给了身旁一名伪装成丫鬟的女影卫“影十三”,低声急速吩咐:“回府后,找机会从后门密道出去,直接去找云舟,把东西交给他,告诉他城门发生的事,还有南疆的一切发现!快!”
影十三不动声色地接过皮囊,藏入袖中,重重点头。
楚晚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心中波涛汹涌。宫门被阻,禁军异动,是谁在暗中操纵?陛下真的被蒙蔽了?还是……宫中也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她必须尽快联系上可信之人!
而此刻,乾清宫中,萧景琰刚刚听完了凌云关于宫外香料铺的初步调查奏报。
“陛下,那香料铺的账册被烧毁大半,残留部分显示,近一年来,他们定期向宫中输送一种名为‘宁神香’的香料,收货人正是御膳房那个被抓的太监。这种‘宁神香’经楚老先生辨认,其中混合了极淡的、与皇后娘娘安神散中类似的引灵砂成分,且似乎还添加了别的东西,楚老需要进一步化验。”凌云禀报道。
萧景琰眼神冰冷:“继续挖,这铺子背后的人,接触过的所有人,给朕一寸一寸地查。”
“是。”凌云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陛下,还有一事。今日值守西城门的孙副统领,一个时辰前调动了五十名手下出城,是例行巡查,但末将觉得有些蹊跷,已派人暗中盯着了。”
“孙副统领?”萧景琰记得这个人,似乎与宫中某位早已失势的太妃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平时并不起眼。“他去西城门做什么?安宁郡主不是预计今日或明日从南面回京么?”
凌云道:“正是。末将已派人在南门等候接应郡主。孙副统领此举……”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入内,禀报道:“陛下,宫外传来消息,安宁郡主车驾已到西城门,但被孙副统领拦下,是奉旨请郡主先回府歇息,暂缓入宫。郡主身边的侍卫送了一个锦盒往太医院去了。”
“奉旨?”萧景琰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眉头一皱,眼神却锐利如刀,“朕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凌云!”
“末将在!”
“你亲自去!立刻带人去西城门,将安宁郡主安然接入宫中!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假传圣旨,拦截郡主!把那个孙副统领,给朕拿下!”萧景琰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遵旨!”凌云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
萧景琰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寒光闪烁。宫外的黑手,竟然已经敢明目张胆地假传圣旨,拦截带回救命药材的郡主了?他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还是……宫中还有更高位的内应?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的不安如浓雾般扩散。
清辞,这潭水,比朕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此刻,被“护送”回安宁郡主府的楚晚莹,刚刚踏入府门,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往日迎候的管家仆役都不见踪影,只有孙副统领留下的几名禁军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
“郡主,请先回房休息吧。没有命令,还请不要随意走动。”一名禁军队长硬邦邦地道。
楚晚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淡淡道:“本郡主知道了。”她带着影十三和另一名影卫,径直朝内院走去。
就在她踏入自己院门的刹那,斜刺里忽然闪出一名端着茶水的粗使丫鬟,似乎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朝着楚晚莹撞来!
影十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丫鬟,同时袖中巧劲一送,那装着真正皮囊的衣袖,已与丫鬟的袖口轻轻一擦。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惊慌失措地跪下磕头。
“无妨,下去吧。”楚晚莹瞥了她一眼,平静地道,仿佛只是一个插曲。
那丫鬟连忙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廊柱之后。
楚晚莹回到房中,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知道,影十三已经利用刚才的碰撞,将东西巧妙地转移给了那个乔装的影卫。现在,只希望云舟能尽快收到东西,并察觉宫中的异常。
她走到窗边,望着被高墙围困的院落和远处皇宫隐约的轮廓,袖中的手紧紧握拳。
阴谋的网,似乎正在收紧。
而这张网的中心,究竟指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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