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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三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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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回魂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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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苦的艾草气,丝丝缕缕,从池子中央那丛黑紫色的肉芝老根里渗出来,混在甜腻的“梦气”中,竟将那甜味压下去几分。腔室里一时静得诡异,只有那“藤鬼”缩回肉藤的窸窣声,和几个受伤“饲藤户”压抑的呻吟。

独眼彪那只独眼,瞪得溜圆,盯着那丛发光的肉芝,又死死剜了一眼那嵩怀里光芒渐熄的平枢,喉结上下滚动。他手里的骨锤,慢慢垂了下来。

“杜……杜三爷……”独眼彪嗓子发干,“刚才那是……”

杜三爷没理他。老汉佝偻的身子微微发颤,三根手指捏得发白,一双吊梢眼里,翻涌着难以言的情绪——惊疑,敬畏,还有一丝压在底下的狂喜。他推开挡在身前的高大汉子,一步步走向池边,脚步有些踉跄。

“陈主事……”他对着那丛老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是您么?您……还认得这‘秤星子’(黑话,指平枢)的动静?”

老根肉芝的舒张收缩,似乎有了一点点不同的节奏。原先只是缓慢的、无意识的搏动,此刻,那收缩的幅度更深,舒张时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仿佛一个沉睡太久的人,试图控制自己久未使用的呼吸。

池边那些眼神空洞的工奴,有几个茫然地转过头,望向老根。他们脸上恍惚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其中一个年岁大些的,嘴唇哆嗦着,含混地吐出几个字:“艾……艾草……渡河……”

这四个字一出,杜三爷浑身一震!

“是了!是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嵩,目光灼热得吓人,“兄弟,快!抱着盒子,到池边来!陈主事认得这‘秤星子’,他在唤你!”

那嵩心头乱跳,抱着冰凉犹有余震的盒子,看了眼梅子敬。梅子敬脸色惨白,对他微微点头,低声道:“心。”阎七和吴常也护了过来,警惕地盯着独眼彪一伙。

雷九指抹了把脸上的油汗,铜护目镜后的眼睛也亮得惊人:“乖乖,真让咱们撞上‘回魂秤’了?老雷我在这缝里爬了十几年,头一回见这场面!”

那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步一步,走向那白骨围成的池边。

甜腻与清苦混杂的气味更浓了。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丛老根的细节:它并非纯粹的菌类质地,底部与池底胶质物融合处,隐约可见暗色的、类似衣物纤维的东西,还有一些细、已经钙化变白的骨片。老根表面,那些层层叠叠的“菌伞”背面,密布着极细的、仿佛血管般的淡金色纹路,此刻正随着那异常的搏动,微微闪烁着黯淡的光。

他站定在池边,怀里的盒子又轻轻一震。

这一次,老根肉芝的搏动,骤然停止了一瞬。

紧接着,池子里所有的肉芝,无论大,颜色深浅,都跟着齐齐一滞!整个腔室里,那股无处不在的“呼吸声”消失了,只剩下远处肉藤血管里液体流动的汩汩声,和众人压抑的喘息。

死寂。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更像是直接从脑子里,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沙哑,破碎,仿佛无数碎片勉强拼凑在一起,还带着漫长的、锈蚀般的杂音。

“……谁……持……秤……”

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像在耳边低语,时而又像从池底极深处传来。

杜三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是冲着那嵩,而是冲着池中老根,声音带了哽咽:“陈主事!是属下!杜三儿!‘镇秽科’当年给您跑腿打杂的杜三儿啊!您……您还认得这声口么?”

那声音沉默了许久,久到众人都以为那是幻觉。

“……杜……三……”声音似乎凝实了一点点,“指头……少了……”

杜三爷猛地抬起自己缺了两指的手,老泪纵横:“是!是!当年‘秤狱’塌方,您为了救属下,扯断了‘孽秤’的铁链,属下的指头被链子绞了去……您记得!您都记得!”

“孽秤……”那声音重复着这个词,杂音里透出深切的疲惫和某种冰冷的嘲讽,“……还在……量人么……”

“量!怎么不量!”杜三爷咬牙切齿,“只是那秤,早不是公平秤了!成了他们手里随意拨弄的戏法!善的秤成恶,活的秤成死!陈主事,您当年没做完的事,如今……如今有后生来了!他拿着您留下的‘秤星子’!”

那声音的焦点,似乎缓缓移向了那嵩。

那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的“视线”笼罩了自己,不是看皮肉,而是直接透进骨子里,秤着他的魂灵般。

“……后生……”声音靠近了,仿佛就在他面前,“涵…子……打开……”

那嵩手指发僵,低头看向怀里的金属盒子。盒盖上,齿轮与平的图案依旧黯淡,但摸上去,似乎比刚才温热了一点点。他颤抖着,摸索到盒盖边缘一个极隐蔽的卡榫——那是之前震动时,他无意中感觉到的。

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什么异象。盒子里,衬着深色的丝绒垫子,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秤砣。

不是寻常的铁秤砣,而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约莫拳头大,造型古朴,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复杂的刻纹,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像是无数微的人形,以各种姿态被束缚、拉扯、衡量。秤砣顶端,有个的圆环,似乎是穿秤杆用的。

而在秤砣旁边,丝绒垫子上,还嵌着三枚颜色各异的、非金非玉的古老钱币,呈三角排粒

“三……色……泉……”池中的声音喃喃道,杂音里透出一丝了然,“果然……留着后手……‘过路费’……备下了……”

过路费?那嵩茫然。

杜三爷却激动起来:“三色泉!是了!要过‘灵沼’,见‘真秤’,必须献上三色泉,做渡资!这是老规矩!陈主事,您早就料到了!”

“灵沼……”独眼彪忽然插嘴,独眼里闪过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你们……真要去那鬼地方?那‘真秤’旁边,守着的可是……”他咽了口唾沫,没敢下去。

池中声音没理会他,只对那嵩道:“……拿起……砣……感觉……它的……分量……”

那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暗金色的秤砣。

冰凉。

沉重。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而是一种直接压在心神上的、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无数悲欢离合、生死善恶的重量。一瞬间,他仿佛听到无数细微的哭泣、呐喊、叹息、咒骂……汇成一股无声的洪流,冲刷过他的意识。

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几乎拿不稳。

“……受不住……便不是……持秤人……”声音冷淡。

那嵩咬紧牙关,用双手捧住那秤砣,死死抵住那心神上的冲击。他想起陈伯平静的眼神,想起档案室里冰冷的谛听,想起郭槐扭曲的狂热,想起这一路见过的污垢与悲苦。一股莫名的倔强从心底涌起——他必须拿住!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慢慢地,那洪流般的杂音似乎退去了一些,秤砣在他手中,依旧沉重,却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可以……”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赞许,“魂……有韧性……可惜……散着……未归位……”

“陈主事!”杜三爷急道,“您的神魂……”

“……散在……芝梦……里……”声音断断续续,“肉芝……食梦……也困梦……十八年……梦气……浸透了……要归位……需入梦……将散的……捞回来……”

入梦?捞回散魂?

“这梦,怎么入?”吴常忍不住问,“闻这甜气做梦?那和那些工奴有啥区别?”

“……不一样……”声音道,“持……秤砣……执……三色泉……可保……灵台……一点明……不入沉沦……但梦中之险……犹在……”

它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量,声音稍微连贯了些:“梦非一梦……是此间众生……十八年来……散逸的恐惧、欲望、记忆碎片……交织成的……混沌海……吾之神魂……散落其间……如同……海中孤灯……汝等需寻灯……聚魂……期间……必遇‘梦魇’……乃众生心魔所化……变化无穷……切记……秤砣可破虚妄……三色泉可买路……莫要……贪看……莫要……停留……”

这听起来,比对付“油渣聚合体”和“饲藤户”凶险万倍!

“我去。”阎七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魂硬,梦里的魑魅魍魉,见识见识。”

“阎爷,您这手……”吴常皱眉。

“左手一样杀人。”阎七面无表情。

梅子敬挣扎着上前:“此事因河伯司而起,下官……”

“……你……官身……浊气重……入梦……易招大魇……”池中声音打断他,“留此……助杜三……守肉身……”

杜三爷也道:“梅大人,您伤重,进去是累赘。不如和老头子我一起,镇着这‘肉芝堂’。独眼彪这伙人……”他冷冷扫了一眼那群“饲藤户”,“还得‘道道’。”

独眼彪脸色变了变,干笑道:“杜三爷,陈主事,咱们……咱们也是混口饭吃。既然您老人家醒了,这‘料’,咱们不要了!这就走,这就走!”着就要带人溜。

“走?”杜三爷嘿嘿一笑,那缺指的手摩挲着陶碗沿,“独眼彪,你当咱这丙字缝是你家炕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惊扰了陈主事回魂,这笔账,得算算。”

高大汉子和胖妇人往前一站,堵住了来路。干瘦男人手里的蓝针,又亮了出来。

独眼彪额角见汗,独眼乱转,忽然瞥见那嵩手里的秤砣和三色泉,闪过一丝狠色,但看看池中那丛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老根,又强压下去,咬牙道:“杜三爷,划下道儿吧!要‘片子’(钱)还是要‘家伙’(武器)?咱认栽!”

“片子?家伙?老子不缺。”杜三爷慢慢道,“留下三个人,帮老子看守‘芝房’三个月。剩下的,滚蛋。应了,今日事揭过。不应……”他努努嘴,看向池子,“陈主事刚醒,正好缺几个‘结实料’,养养神。”

这分明是要扣人质!独眼彪脸色铁青,但他手下已经伤了好几个,真拼起来,加上那苏醒的陈渡残魂,绝无胜算。他眼神阴毒地在手下脸上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

“……成!”独眼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随手点了三个看上去最胆怯瘦弱的,“你们仨,留下听杜三爷差遣!其他人,跟我走!”

被点中的三人面如死灰,却不敢反抗。独眼彪狠狠瞪了杜三爷和那嵩一眼,带着剩余手下,搀起伤员,灰溜溜地钻进来的那条窄缝,很快消失了。

杜三爷也不拦,只对那三个留下的“饲藤户”冷冷道:“一边蹲着去,老实点,有饭吃。不老实……”他指了指池子,“肉芝还饿着。”

处理完外患,他转向那嵩几人:“入芝梦,凶险异常。除了持秤人和护梦的,最好再有个‘掌眼’的——梦气迷障,虚实难辨,需得眼毒心亮的人盯着。”

“我去。”那摆弄铜钱的佝偻身影,忽然从阴影里走出来。这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此刻站出来,众人才看清他模样:约莫四十多岁,一脸病容,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黑白分明。他手里那串铜钱,此刻正微微发着温润的光。“在下‘鬼算盘’钱串子,恶人谷排行老六,专攻卜算、辨气、破妄。这‘芝梦’里的虚实路数,我或许能帮上忙。”

恶人谷老六!八大恶人又现一位!

吴常眼睛一亮:“六爷!您也在这儿?”

钱串子淡淡点头:“受人之托,来这缝里找样旧物,被困了些时日。”他没多受谁所托,找什么旧物,但既然同是恶人谷,眼下便是可信之人。

杜三爷打量他几眼,又看看他手里发光的铜钱串,点头:“‘鬼算盘’的名头,听过。有您掌眼,稳当些。”他看向那嵩、阎七、钱串子,“如此,便是你们三人入梦。吴爷,您……”

吴常苦笑:“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进去怕是拖后腿。我在外头,帮着梅大人和杜三爷,盯着点独眼彪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也照应着花乙。”花乙还在昏迷,被安置在角落。

“事不宜迟。”池中声音催促,显得更加疲惫,“梦气……潮汐将起……此时入梦……阻力最……靠近……老根……”

那嵩捧着秤砣和三色泉,阎七左手紧握短刃,钱串子捏着铜钱串,三人走到池边,紧挨着那丛最大的黑紫色肉芝。

清苦的艾草气浓郁起来。

“……闭眼……放松……勿拒……梦气……持秤砣……念……‘渡’……”

那嵩闭上限,深吸一口气,握紧秤砣,心中默念:“渡……”

一股强大的、甜腻中带着清苦的吸力,猛然从那丛肉芝上传来!

不是吸身体,而是直接牵扯神魂!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地“脱”了出去,向下坠落,坠入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混沌之海……

耳边最后传来的,是杜三爷焦急的嘱咐:“记住!梦中之物,信则真,疑则假!找灯!聚魂!莫贪莫留!”

以及,池中陈渡残魂,那一声悠长疲惫、仿佛回荡了十八年的叹息:

“……心……我的……‘梦魇’……它最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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