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盈被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架着,双手紧贴胸腹被粗麻绳捆得结实。身上未着寸缕,仅由一件宽大的素色袍子松松罩着,袍角堪堪遮到膝弯,稍一动作便有走光之虞。
壬盈不敢大步挪动,只能步踉跄,寒风从袍底钻进去,顺着光洁的肌肤游走,激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脸颊却因羞愤而涨得通红。
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遮掩不住她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杀意。踏入中军帐的那一刻,壬盈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试图拉紧袍子,却因双手被绑而徒劳无功,只能任由帐内诸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芒刺在背。
“张孙儿倒是好兴致,躲在这大营里坐享其成,倒是让我这曾祖奶奶成了阶下囚,成了曲大人邀功请赏的筹码。”壬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羞愤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宁王朱宸濠大正德三辈,张锐轩是正德表弟,这么算下来,壬盈算是张锐轩曾祖那一辈的人了。壬盈要是强攀也是够的上的,不过皇室辈分本来到了后来就乱的很。
江淋起身踱步至壬盈面前,目光掠过紧绷的身形与袍下隐约可见的绳痕,指尖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锋:“壬阁主,当日围剿一阁时,你侥幸逃脱,本以为你会隐姓埋名,却没想到竟是宁王枕边人,潜伏得如此之深。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敢口出狂言?”
“狂言?”壬盈猛地抬眼,眼底猩红,却刻意压低了动作幅度,生怕袍角滑落,“我主宁王举义旗、清君侧,乃是顺应意民心,你们这些助纣为虐之辈,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话虽狠厉,壬盈却死死咬着下唇,眼角因羞愤与隐忍而泛着红。
曲招见状,上前一步厉声道:“反贼壬盈!事到如今还敢执迷不悟!宁王谋反作乱,已是下公敌,你身为其爪牙,滕王阁上双手上沾满忠良鲜血,若再不招供,休怪老夫无情!”
曲招转头看向张锐轩,躬身道,“张总兵,此女知晓宁王所有核心机密,包括洪都府库的粮草分布图、城防暗哨的布防位置,以及一阁潜伏在各州府的暗桩名单。
臣只要略施手段,再加审讯,定能让她吐露实情!”
壬盈猛地抬眼,目光越过江淋,直直锁定在主位上的张锐轩,眼底的猩红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声音因极致的羞愤与怨毒而微微发颤,却刻意控制着动作幅度,仅脖颈微微转动,生怕袍角滑落:“曾孙儿,只要你杀了这个狗官,曾祖奶奶就和你合作!”
壬盈的视线死死钉在曲招身上,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恨不得将他凌迟碎剐:“这老匹夫阴险狡诈,趁我不备暗下毒手,辱我清白、困我自由,此仇不共戴!
你若能将他斩于帐前,为我报这血海深仇,再保我儿子无事,我便将洪都城防、粮草分布、一阁暗桩名单悉数奉上,助你一举擒杀朱宸濠,平定叛乱!”
话音落下,壬盈胸膛剧烈起伏,散乱的发丝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颈侧因情绪激动而泛起红痕,却依旧死死攥着那份仅存的体面,双手被绑在胸腹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是陛下亲封的先锋总兵,何等身份?这曲招不过是个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懦夫,先前对宁王摇尾乞怜,如今又卖主求荣,留着他只会玷污朝廷法度!”壬盈字字诛心,语气里满是蛊惑,“杀了他,你既能得我助力,又能除一奸佞,还能彰显你赏罚分明的将帅之风,何乐而不为?”
曲招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张锐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张总兵明鉴!此女一派胡言!她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报私仇之余还想挑拨离间!
罪臣虽有失城之过,却真心弃暗投明,擒获此女献与朝廷,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绝无半分虚言!还请总兵大人明察,切勿中了这妖女的奸计!”
江淋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曲招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壬盈:“壬阁主,你以为这般挑拨便能得逞?曲招虽有过,却也是戴罪立功之人,岂能凭你一言便随意处置?你若真心想合作,便该拿出诚意,而非纠结于私仇。”
壬盈冷笑一声,袍底的寒风再次钻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噤,却更添了几分决绝:“诚意?我的诚意便是献上平叛奇功!而这老狗的项上人头,便是我合作的前提!”
壬盈看向张锐轩,语气带着一丝皇室宗亲的傲慢与孤注一掷的笃定,“曾孙儿,你该清楚,我所言非虚,有我相助,你定能事半功倍,早日立下不世之功。
杀一个曲招,换一场大胜,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帐内瞬间陷入寂静,烛火摇曳,映照着诸将各异的神色。
曲招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袍。
江淋神色凝重,目光在壬盈与张锐轩之间来回逡巡。
谢禀中则端坐在侧,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所有饶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主位上的张锐轩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张锐轩缓缓的摇了摇头,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本官不以任何人做交易,壬阁主你少攀亲戚,宁王起兵造反,以背陛下宗族除名了。
“江大人,这个反贼便交与你了。”张锐轩转头看向江淋,眼神锐利如锋,“相信锦衣卫的手段,足以让她知晓何为忠奸、何为法度,定能问出洪都虚实与一阁机密,助我等早日破贼。”
江淋躬身领命,寒光凛冽:“卑职遵令!定不辱使命!”罢,他帐外亲兵使了个眼色,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即刻上前,接替了架着壬盈的家丁,铁钳般的手扣住壬娘的臂膀,力道沉稳得不容挣脱。
壬盈浑身一震,眼底的笃定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暴怒。
壬娘猛地挣扎了一下,却忘了身上仅罩着一件宽松袍子,袍子脱离,抓在锦衣卫校手里
壬盈浑身赤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肌肤如凝脂白玉,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堪堪遮住胸前些许,却掩不住浑身因羞愤与寒意而起的细密鸡皮疙瘩。
壬盈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被锦衣卫死死钳制着臂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些或贪婪、或惊艳、或鄙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那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接连响起。
几名年轻些的偏将脸颊涨红,慌忙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去;资历深些的将领虽强作镇定,目光却也难免有些飘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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