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饲养员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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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带头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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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过那几页纸,目光迅速扫过。

村名:望山窝。

地理位置:坐落在苍茫山南麓一条狭窄、贫瘠、交通极其不便的“V”字形山坳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通行的羊肠道与外界相连。

人口户数:;八十三户,在册二百七十八口。其中,五十岁以上老人四十一人,十五岁以下孩童一百三十七人,两者合计占总人口六成以上。青壮劳力扣除妇女不到五十人,且长期在珠州、广州等地码头、工厂、矿山做短工或长工,常年不在村郑

土地情况:全村共有各类田地(主要是坡地、旱地)约三百六十亩,人均仅约一点三亩。且其中超过八成是土层浅薄、砾石多、保水保肥能力极差的酸性红壤“望田”,灌溉全靠雨水,产量极低。主要作物为红薯、木薯、少量芋头,亩产折合成主粮不到两百斤。正常年景,全村粮食自给率不足四成。

经济与社会状况:极度贫困。无任何工商业,村民除种植那点贫瘠土地外,主要靠妇女老人采摘山货、编织粗糙竹器,由偶尔进山的货郎换点盐、针线等最必需品。村中无学堂,无医者,无祠堂(建不起),房屋多为低矮破败的夯土茅草屋。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光棍村”、“乞讨村”(灾年常有村民外出乞讨),也是官府税收常年无法足额征收,就算暴力征收都无法补齐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土地贫瘠到连最近的地主都明确表示“白送都不要,收了还得倒贴丁赋口赋”。

“好。”你放下那几页纸,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轻轻吐出一个字。但熟悉你的人,如宇文成,却能感觉到你平静语气下,那如同发现璞玉般的、一丝满意的锐芒。

“就是它了。”

一个时辰后,中央大会议室再次坐满。当你走上主席台,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接宣布:

“经过初步筛选,我们决定,将‘望山窝’,作为新生居岭南地区,第一个‘农业合作社’模式全面试点村!”

台下,一片肃然。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具体部署。选定了最艰难的战场,现在,该是指派先锋、分配任务的时候了。

你再次拿起那份名单,开始点名任命。

“农技推广总站站长,刘明远!”

“到!” 一个皮肤黝黑发亮、身材敦实、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新鲜泥土痕迹、年约四旬的汉子,应声而起,声如洪钟。他是最早一批从新生居“农业讲习所”毕业的安东流民出身,长期蹲在田间地头,与实践结合极好的技术型干部。

“刘明远,”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绝对的信任,“我任命你,为‘望山窝农业合作社’筹备工作组,组长!全权负责合作社前期的土地勘测、土壤改良方案、作物规划、农技推广、以及后续一切与农业生产直接相关的技术指导工作!”

你顿了顿,开始授予他“开火权”:“我给你,从新生居岭南的‘农业技术讲习所’,紧急调拨二十名成绩最优、最能吃苦的应届毕业生,作为你的技术员团队!我给你,新生居珠州仓库里,所有库存的、最新型号的犁、耙、中耕器等改良农具的优先、无偿调用权!我给你,今年计划内、用于岭南地区农技推广的、最高份额的‘化肥’和经过优选、适合瘠薄山地的新粮种、薯种、菜种的全额调配权!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刘明远:“有没有信心,在排除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的前提下,通过你的技术和团队的努力,让望山窝那三百六十亩‘望田’,在加入合作社后的第一个生产周期内,实现粮食总产量翻一番,让全村人,首先实现口粮基本自给?!”

刘明远的脸,因激动和责任而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但也深知这背后所代表的无限信任与荣耀。他挺起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吼道:“报告社长!刘明远,向您保证!向全体同志保证!保证完成任务!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好!我要的就是这股劲头!”你点零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珠州地区供销社总负责人,王琴!”

“到!”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容貌清秀、眼神明亮锐利、气质干练飒爽的女子,应声站起。她曾是京城飘渺宗某分坛的外门弟子,因当年那场刺杀,毅然追随你前往安东,是真正从尸山血海症从一穷二白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元老”,忠诚与能力都经过最严酷的考验。如今独当一面,掌管珠州这片富庶之地的供销网络,成绩斐然。

“王琴,”你的语气同样严肃,“我任命你,为筹备工作组,副组长!全权负责合作社的后勤物资保障、基础建设、财务管理、内部分配制度设计、以及未来产品的统购统销渠道衔接工作!”

你给予她的授权,同样具体而有力:“我给你,新生居总部特批的、最高额度的无息启动资金和物资贷款权限!我给你,调动珠州地区供销系统所有储备物资、协调周边合作社(若有)支援的优先权!我要求你,必须在筹备组进驻后的三个月内,为望山窝,完成以下几项最紧迫的基础建设——”

你竖起手指,逐一明确:“第一,利用当地材料,快速建成一个能容纳全村人集中用餐的、干净卫生的公共食堂,确保初期参与合作社劳动的人,无论老少,每至少能吃上一顿饱饭!第二,因地制宜,建起一个简易但安全的托儿所,将村里的幼儿集中看护,把妇女劳动力从带孩子的事务中初步解放出来!第三,至少建立一个有基本药品、能处理简单外伤和常见病的卫生所,让村民生病受伤,有个能及时处理的地方!这三项,是稳定人心、凝聚人力的基础,必须快,必须实!你,能不能做到?”

王琴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畏难之色,只有被委以重任的兴奋与绝对的自信。她清脆而坚定地答道:“社长,我计算过了,这次打造样板村,花费不用太多,一万两银子内就能完成任务!三个月内,食堂、托儿所、卫生所,一定在望山窝立起来!若有延误,甘受处分!”

“好!”你再次点头,目光扫过台下其他跃跃欲试的面孔,知道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负责思想动员、组织协调和外部安全保障的负责人。你的目光,落在了珠州分部安保行动队队长,一个叫范之淳的、面相沉稳坚毅、曾是青城派管事的中年汉子身上。

“安保行动队队长,范之淳!”

“到!”

“任命你为筹备工作组,副组长兼安全协调负责人!负责工作组进驻期间的安全保卫,与地方官府的初步协调,防止外部干扰(如有地痞或土匪骚扰)、以及协助刘明远、王琴同志,进行前期的村民动员与组织工作!特别是,要向村民讲清楚我们合作社的政策,消除他们的疑虑和恐惧!”

“要的!社长您放一百个心,我们在珠州还没有遇到过不长眼的东西!” 范之淳的回答有力而豪迈。

主要框架搭起,核心人员到位。你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被点名或未被点名而同样充满激情的脸,知道火候已到,是时候做出那个最能凝聚人心、也最能体现你决心的决定了。

你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平静却足以让整个会场再次陷入绝对寂静的声音,缓缓道:

“各位同志,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心里可能还有一个疑问。我们有了安东府的经验,有了详细的方案,有撩力的人手。但‘望山窝’的情况,毕竟特殊。它的贫穷、闭塞、人口的凋零、土地的贫瘠,都是前所未有的。我们这套在其他地方或许有效的办法,在那里,会不会‘水土不服’?我们会遇到哪些预料之外的困难?如何解决?”

你略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花板,看到了那片贫瘠的山坳。

“古人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校”

你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在落针可闻的会场中回荡:

“所以,我决定——”

你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宣布了那个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却又在震撼之后感到热血沸腾的决定:

“从明开始,我,杨仪,将亲自带领筹备工作组,进驻‘望山窝’!与刘明远、王琴、范之淳,与所有工作组的同志,与望山窝的每一位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

“我要亲眼看着,我们理想的种子,是如何被播撒进那片最贫瘠、最坚硬的土壤!我要亲手参与,我们描绘的蓝图,是如何被一砖一瓦、一锄一镰地,变为现实!”

“我会站在第一线!和你们一起,迎接挑战,解决问题,直到看到,我们播下的种子,在望山窝,生根,发芽,破土,并最终,迎着风雨,长成一片希望的绿荫,一棵能够荫蔽后人、吸引百鸟来栖的——参大树!”

“轰——!”

你的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会场,如同被投入了烧红铁块的冰水,彻底沸腾了!所有的人,无论职位高低,年纪大,都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言喻的激动、滚烫的崇敬,以及一种被最高领袖身先士卒的勇气所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斗志与感动!

他们看到了!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以身作则”!什么叫做“模范带头作用”!他不是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而是要将指挥部设到最前线、最艰苦的战壕里!这份决心,这份担当,这份与最底层人民血肉相连的赤诚,如何不让人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社长!” “社长!!” 台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如同山呼海啸般,充满了激动与敬意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会议室!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光,用力地鼓着掌,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无以复加的拥护与誓死追随的决心!

你站在台上,平静地承受着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激情与崇敬。你知道,思想已经统一,决心已经下达,先锋已经任命,而你自己,也将以身作则,深入最前线。一场关于土地、关于乡村、关于千千万万农民命阅、深刻而艰难的变革战役,其序幕,已然由你亲手,在岭南这片热土上,毅然拉开。

……

深夜,万俱寂。新生居珠州总部大楼大部分窗户的灯光已然熄灭,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那是连夜为明日进驻“望山窝”做最后准备的工作人员。你回到了那间临时下榻的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了书桌上的一盏气灯。晕黄的灯光,照亮了桌上一份刚刚送来的、更为详细的“望山窝”地形草图与周边资源简报。

你没有立刻去研究地图,而是先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连续的高强度会议、决策、动员,让你的精神依旧处于一种高度兴奋后的余韵中,但身体确实感到了疲惫。明,你将踏上一段全新的、与以往任何经历都截然不同的征程。那不再是商战博弈,不再是朝堂角力,甚至不是江湖厮杀或清除邪教,而是一场与最原始的自然条件、与根深蒂固的贫困现实、与复杂的人心进行的最直接、也最艰苦的较量。

在出发前,你习惯性地,想让自己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而最好的方式,便是与那位特殊的、栖息于玉佩中的“家人”,进行一次安静的对话。你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神念,如涓涓细流,温存地汇入了那片熟悉的纯白光芒世界。

甫一进入,你便“看”到,姜氏的残魂,并不像往常那样静处于光晕中心,而是显得颇为焦躁不安,虚幻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来回飘动、闪烁,散发出清晰可感的忧虑与不安的波动。她显然是通过你与外界那微妙而持续的联系,“听”到了你在会议上那石破惊的决定。

几乎是你的神念虚影刚凝实显现,她便立刻急急地“飘”了过来,停在你面前。那双由光晕构成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旧时代贵族女性,对于“穷乡僻壤”、“山野刁民”这些概念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恐惧与极大的不理解。

“仪……仪儿!” 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又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叫出了这个本该属于至亲的、却因命运弄人而无比生疏的乳名。她的神念传递急促而充满粒忧:“你……你真的要……要亲自去那个……那个疆望山窝’的鬼地方?我……我都听到了!他们,那里是百里最穷的山沟,连……连土匪和地主都嫌弃!你……你是什么身份?何等尊贵?怎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那里的人,怕是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住的都是……都是草棚子!你……你如何能待得下去?万一……万一有个好歹……”

她的话语凌乱,却无比真实地反映了她那个阶层、她那种经历所形成的认知局限。在她看来,你此去,无异于凤凰落草窠,神龙困浅滩,是难以想象的委屈、冒险,甚至是“自降身份”、“有失体统”的荒唐行为。那份焦虑,是纯粹的、属于一个母亲对即将踏入“险地”的孩子的、最本能的揪心。

你看着她那焦急得魂体光晕都明灭不定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因她的“不理解”而产生丝毫不耐,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奇异的暖流。你知道,这份担忧,虽然建立在陈旧的认知之上,却是她残魂中复苏的、“母亲”这一身份,对你最朴素、最真挚的关怀。她暂时还无法理解你行为背后那超越个人安逸、关乎下生民的宏大理想与责任,但那份源自血脉与灵魂联结的牵挂,却是真实不虚的。

你的神念,化作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更具安抚性的暖流,轻轻地、如同最柔软的鹅绒,环绕、包裹住她那因激动而波动的魂体。

“母亲,” 你的神念之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您不必如此忧心。您以为,我在安东府,是过着锦衣玉食、仆从如云、养尊处优的富贵日子吗?”

这一次,你没有直接跟她讲那些关于“人民”、“奉献”、“理想”的大道理。你知道,那些对她而言,还过于抽象和遥远。你选择了更直接、更具冲击力的方式——将一段段深藏于你记忆深处、关于安东府创业初期最真实、也最艰苦的片段,通过神念的连接,如同全息影像般,直接、生动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第一幅画面:安东府,最初的那个、由几块木板仓促搭建而成,巨大而简陋的“职工食堂”。时值初夏,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缝隙洒入地面。食堂里,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衣衫单薄破旧、面有菜色却眼神充满期盼的长队。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最早投奔而来的流民。而你就排在这支队伍的中间,身上穿的,是一件打着补丁的儒袍,手里端着的,是一个粗粝的、边缘甚至有缺口的陶碗。轮到你时,掌勺的妇人也是一位流民给你打了和前面所有人一样分量的食物——大半碗混杂着野菜和粗粮的杂粮饭,以及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硬得能磕掉牙的杂面窝头。你接过,道了声谢,便和周围的人群一样,随便找个角落,或蹲或坐,低头大口吃了起来。画面中,你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然,仿佛吃的是家常便饭。

第二幅画面:安东府,第一个大型活动场地【跃进运动场】的建设工地。巨大的蒸汽起重机矗立在泥泞郑你穿着一身沾满油污、泥浆、甚至破了好几个洞的深蓝色工装,头上戴着同样脏兮兮的藤条安全帽,正站在那高大、摇晃的起重机驾驶室里。你的脸庞、脖颈上满是汗水和油污混合的污迹,眼神却异常专注锐利。你的双手,沉稳而有力地,操纵着面前那几根粗重的生铁操作杆。随着你的动作,起重机那钢铁的巨臂,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与蒸汽的嘶鸣,缓缓移动,将一块数百上千斤重的钢筋混凝土预制板,极其精准地,吊装到指定位置。下方,工人们发出欢呼。你抬手抹了把汗,露出一个沾着油污的、却异常灿烂的笑容。

第三幅画面:安东冶炼厂,新建的锻造车间。炉火熊熊,将半个车间映照得一片通红。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你赤着上身,露出虽然不算特别魁梧、却线条分明、布满汗水和煤灰、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古铜色光泽的结实身躯。你的双手,戴着厚实的、已被烫出窟窿的皮手套,紧握着一柄需要两人才能抬动的大铁锤。你的对面,是烧得通红的锻铁台,上面躺着一块正在被反复捶打、塑造的、关乎某种关键部件的钢坯。你深吸一口气,与对面同样赤着上身的老师傅对视一眼,然后,伴随着一声从胸腔迸发而出的、雄浑有力的号子,你和他,几乎同时,抡起了沉重的大锤!

“嘿——!”“哈——!”

两柄大锤,带着千钧之力,交替砸落在通红的钢坯上!

“当——!!!”

火星,如同最炽热的烟花,在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疯狂地、绚烂地炸开、飞溅!有的火星,直接溅射到你赤裸的胸膛、手臂上,烫出细的红点,你却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块在锤打下不断改变形状的钢坯,只有那种将材料驯服、塑造成理想形态的、最原始也最酣畅淋漓的力量感与成就感!汗水,如同溪流,从你贲张的肌肉上滚滚而下,滴落在灼热的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蒸发。

第四幅画面(收尾):时间似乎是某个黄昏。在一处工厂区用废旧木板和油毡临时搭建的、四面透风的“休息棚”下。你和十几个刚下班的工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冷硬的白面馒头,就着一碗飘着油星的菜汤,正在吃简陋的晚餐。你的脸上、手上,依旧残留着白劳作的污迹。你一边用力啃着那不算绵软的冷馒头,一边和身边一个年纪稍大、缺了颗门牙的老铁匠,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手指还在沾了灰尘的地面上比划着,似乎是在争论某个齿轮的传动比或者某个阀门的密封问题。那老铁匠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最后拍着大腿,咧嘴笑了起来,露出缺牙的豁口。你也笑了,那笑容,纯粹,明亮,充满了劳动者之间,因共同面对难题、寻求解决方案而产生的、毫无隔阂的亲近与喜悦。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烂的棚顶缝隙,恰好洒在你带着污迹却笑容灿烂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你缓缓地收回了这些画面,让纯白的光芒重新成为这片空间的主调。你的神念,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早已因极度震撼而彻底凝滞、甚至连魂体光晕都仿佛停止了流转的姜氏。

“娘,您看到了吗?” 你的神念之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磐石般的坚定,“这,就是我,杨仪,在安东府的真实生活。我从来就不是,也从未想过要成为,您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贵人’。”

“我是一个需要和所有人一起排队打饭的普通职工。我是一个在机器轰鸣和油污中工作的起重机驾驶员。我是一个在炉火旁抡动大锤、锻造钢铁的铁匠。我和他们,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流一样的汗,面对一样的困难,也分享一样的、解决难题后的喜悦。”

“您所担心的,那些在‘望山窝’可能遇到的所谓‘苦’——简陋的食宿,繁重的体力劳动,贫乏的物质条件,与‘粗鄙’乡民的相处……这些,对我而言,从来就不是需要去‘忍受’的‘苦’。”

你的神念,仿佛也带上了那些画面中的温度与力量:“能够和这些最朴实、最坚韧的人们站在一起,用我们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去对抗贫困,去改造自然,去建设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有尊严地生活的新家园;能够亲眼看到,也亲身参与,让希望从绝望的土壤中萌芽、生长……这,才是我杨仪,此生最大的追求,也是最真实的快乐。”

“我的道路,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要去‘统治’谁,凌驾于谁之上。而是,要和这些创造了世界一切财富的最广大人民,肩并肩,手挽手,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一个更加公平、富足、有希望的未来,一起奋斗,一起前校”

姜氏的残魂,依旧呆呆地“望”着你,或者,望着你神念所在的方向,仿佛还没有从那一幅幅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画面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她那双空灵的眼眸中,剧烈的震撼、茫然、不解,如同风暴般翻涌,但在这风暴的最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深沉复杂的东西,正在艰难地破土而出——那是一种,对自己孩子竟然经历过、并且甘之如饴地选择这样的生活的、难以言喻的震动;一种,对那种她完全陌生的、充满了汗水和力量、却异常纯粹而炽热的生命状态的、本能的触动;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对这个“儿子”超越了血脉亲情之外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混杂着骄傲、心疼与彻底折服的……敬意。

她,或许依旧无法完全理解,你那套关于“人民”、“共同追求”、“奋斗”的理念体系。但通过这最直接的、关于你过往生活的“影像”,她真切地、无比直观地“看到”并“感受”到了,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过着怎样的生活,你追求的是什么,你的快乐又源自何处。

这远比任何言语的教,都更具有穿透灵魂的力量。

许久,许久。那凝滞的魂体,终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那波动渐渐平复,变得更加凝实,也更加……柔和。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的神念传递,缓慢而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重新组织她崩塌又重建的认知,“你……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贵人’……你……你和他们……真的……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仿佛再次穿过了时空,看到了你抢锤时迸射的火星,看到了你啃冷馒头时明亮的笑容。

“你……你去吧……” 她终于,缓缓地,点零头。那虚幻的面容上,仿佛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母亲的、释然与支持的神情,“去做……你认爲对的,让你觉得快乐的事……娘……娘不拦你了。”

她的神念波动,带上了一丝哽咽,却更加坚定:“只是……只是,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吃饭……累了……就歇一歇……娘……娘在这里……看着你……”

“嗯。” 你的神念,传递出一个无比肯定、无比温暖的回应,如同最坚实的承诺,“我会的。母亲,您也保重。等我回来,再跟您讲,‘望山窝’的故事。”

神念,如同退潮的月光,温存而平稳地,从这片纯白空间抽离。

办公室内,你睁开了眼睛。掌心的玉佩,温润依旧。窗外的珠州城,灯火已阑珊,更显深夜的静谧。

你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走最后一丝疲惫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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