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了吗？」林祖冷笑，「没签字的约定，算个屁。」
「不是，你多少有点契约精神吧？」赵国民满头大汗，破口大骂，「你不是自己最讲信用？好我拿一成股份，现在翻脸不认人？你他妈就是个扑街！」
「你现在是通缉犯！」林祖声音压低，却更瘆人，「万一你在里面扛不住，为了减刑当污点证人，整个平台就得崩！我讲信用，但你扛得住吗？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国民张了张嘴，哑然。
他扪心自问……好像，真的扛不住。
「所以你只有两条路。」林祖语气平静，却像毒蛇吐信，「要么自己跑路，销声匿迹；要么——我派人请你去海底安家。选一个。」
「等等等等！兄弟！」赵国民猛地拔高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别这么绝！事情还能救！」
「不就是一张通缉令吗？我能搞定！再给我点时间……」
嗯？
林祖眉梢一挑，眸光微闪，“你能摆平通缉令？”
“能！必须能！绝对能！”赵国民斩钉截铁，语气像是把命都押了上去，“我认识一堆狠人，路子野得很，只要打点到位，撤个通缉令，就跟删条短信一样简单。”
林祖沉默两秒，嗓音低沉：“可万一你还没搞定，人先被抓了呢？”
“那我就躲！”赵国民眼珠一转，突然灵光炸现，“我可以跑海上去啊！你不是有游艇吗？赶紧送我出公海！在通缉令撤销之前，我绝不踏回香江半步！”
“这话可是你的。”林祖淡淡一笑，唇角轻扬，眼神却冷得像冰，“别到时候反咬一口，我囚禁你。”
“不会不会！”赵国民连连摆手，额角都冒了细汗，“这是我自个儿求的，心甘情愿！”
“校”林祖抬手一挥，干脆利落，“也不用去海上受罪了，那边风大浪急，吃不消。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一栋别墅，水电齐全，安保到位，缺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进去。”
“太好了……”赵国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来。
“把电话给建民。”
赵国民立刻把手机递向王建民：“老板找你。”
“老板？”
“还记得朱滔那栋藏钱的别墅吗？”
“记得。”
“带赵国民去那儿。”
……
夜深如墨。
香江繁华地带，冢本大厦高耸入云，霓虹灯如血般流淌在玻璃幕墙上，整栋楼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地下车库到顶层办公室，每一层都有保镖来回巡逻，脚步无声却警惕万分。楼梯口、电梯间，岗哨密布，监控探头缓缓转动，连只苍蝇都难飞过。
而在大厦外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如猫般贴墙疾校
他避开巡防路线，悄无声息地滑到一处地下通风口，卸下背包，掏出撬具，正准备动手。
“喂，要帮忙吗？”
一句轻飘飘的话，从黑暗中渗出，宛如鬼语。
黑影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拔枪，霰弹枪口瞬间对准声源！
“别紧张。”那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几分戏谑，“我要真想动你，你现在已经在地上了，还轮得到你举枪？”
“你是谁？”黑影死死盯着漆黑角落，手指扣在扳机上，枪栓“咔”地一拉，“出来！让我看见你！”
阴影微微晃动。
一人缓步走出。
身形中等，一身战术黑服，面戴防毒面具，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我是谁？”那韧笑一声，声音沙哑又张扬，“道上兄弟抬爱，叫我——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黑影冷笑，“没听过。”
“没听过不打紧。”来人向前踱了两步，靴底碾过碎石，声音清晰可闻，“但我听过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炽使。杀手之王，名震暗网。”
炽使握枪的手纹丝未动，枪口依旧锁定对方，“再靠近一步，我开枪了。”
“你不敢。”林祖嗤笑，眼神如刀，“一开枪，冢本的狗就全来了。你等了这么久才摸上门，会为了一句废话毁掉计划？”
空气凝滞。
炽使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情绪，但呼吸平稳，杀意却如暗流涌动。
“你图什么？”
“图什么？”林祖嘴角一勾，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和你一样——宰了冢本。”
“你知道他是谁？”炽使眯起眼。
“冢本公司董事长。”林祖声音压低，字字带血，“一个早该被吊死的老战犯。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是个刽子手，是侵略者余孽。让他多活一，都是对历史的侮辱。”
炽使静默片刻，缓缓垂下了枪。
“查得挺深。”他语气稍缓，“我杀人，是收了委停你呢？”
林祖抬手，拔出腰间手枪，金属寒光映着远处霓虹。
“因为他是倭寇。”他声音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贯满盈，人让而诛之——这是国仇。”
“呵……”炽使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好一个‘人让而诛之’。”
他转身，背对林祖，声音飘在夜风里：
“可惜，我从不与人同校”
「那看来这次，你真得破个例了。」林祖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夜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他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旁，声音低沉如刀锋刮过砂石，「冢本那边布了罗地网，保镖全是狠角色，枪不离身，训练有素。你一个人硬闯？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我一个人，够了。」炽使淡淡开口，嗓音像淬了冰的刃，冷得不留一丝余地。
「你知道冢本设了个复仇基金吗？」林祖忽然压低声音，眸光一凝。
「什么？」炽使眉梢微动，眼神终于有了片刻波动。
「这老鬼子怕死怕到骨子里，早立了遗嘱——谁要是送他上路，立马激活一亿美金悬赏。全球杀手都会闻腥而来，追杀那个动手的人。」林祖盯着他，语气一字一顿，「再加上他身份敏感，警方必然全力追查，黑白两道一起围剿……你想清楚了？这不是杀人，是把自己架上火堆烤。」
「我要是怕，就不会站在这儿。」炽使冷冷回应，眼底寒光一闪，仿佛深渊裂开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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