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砸下来：
“金管局是幌子，背景审查也是烟幕弹。”
“真正的导火索——是钱，妈的！”
空气一紧。
“量子基金横扫欧洲货币体系，做空英镑，帝国treasury被掏了个底朝。”林祖语速不急，却字字如锤，“以前财库充盈，谁在乎这点血？可现在——穷了。”
“口袋瘪了，大佬们的蛋糕被切了，自然要找新肉补回来。”
“狼多肉少，狗咬狗也就开始了。”
他抬头，目光如刀：“明年各部门预算全线缩水，你们猜，谁愿意低头认命？”
“那么多人要养，一摊子事要摆平，没钱？全是空谈。”
“休格森那句话，白了就是冲着钱来的。”林祖冷笑，眼神如刀，“在帝国利益面前，别扯什么情分、道义，没有灰色地带，只有利害。”
“利益！”
“一切都是利益。得再直白点——就是钞票。”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面，“你们真觉得他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出于对帝国的赤胆忠心？”
“哈。”威廉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我当然相信休格森爵士的忠诚，跟我们一样纯粹，一样坚定。”
满屋子哄然一笑。
那笑声里藏的东西，心照不宣。
“既然为的是钱，那就简单了。”林祖指尖轻敲桌面，眸光微闪，“动用所有人脉，给休格森阁下‘送温暖’——友谊那种。”
“他不是要办事？好啊，我们全力配合。”
“他不是要查金管局的案子？”他转头看向一哥，声音压低，却字字带劲，“我们不但配合，还要大张旗鼓地查。抽调精锐，彻查到底，动静越大越好。”
一哥会意，唇角扬起，“对，要做出态度，做出阵仗。让全香江都知道——我们警队多认真、多清廉、多有担当。”
你不是要查吗？行，我们帮你查个底朝。
把金管局那些烂账翻出来——倒卖印钞原料、私印假英镑……桩桩件件，全都晒到太阳底下。
丢脸？又不是我们丢。
我看你还怎么查得下去？
“必要时，把水搅浑。”林祖淡淡补了一句，“这案子能牵多深就牵多深，能拖多少人进来就拖多少人。”
一哥忍不住拍手，“妙啊！人人都有份，等于人人都没责。”
得罪饶事你休格森干，我们警队只是奉命行事，背锅？轮不到我们。
理查德忽然开口：“这事背后有cIA的手笔，到时候也可以顺手推一把。”
众人纷纷点头。
“米国人想当幕后黑手？做梦。他们捅的娄子，凭什么让我们擦屁股？”
“cIA？”林祖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正好，拿来开刀最合适。他们在香江有几个窝点吧？找个由头端了它，让他们和mI5自己掐去。”
“分散休格森的注意力。”一哥已经完全明白他的路数，“让他焦头烂额，顾不上盯我们。”
“最近香江太平静了。”林祖慢悠悠道，“安静得让人怀疑——咱们警队是不是闲出病了？这可不行，得让大家看见我们的存在福”
“可……”一哥皱眉，“要搞动静，又不能真闹出乱子，分寸不好拿捏。”
“确实难。”林祖搓了搓手，像是在盘算一场猎杀，“不过——这事儿，交给我来操盘。”
“嗯？”一哥一愣，“你想干什么？”
“办几起轰动大案，让警队露脸。”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狠劲，“让全香江都看清——没有我们镇着，这地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没错！”四周高层立刻响应，“民众绝不会坐视警队被审查！治安要是崩了，第一个跳脚的就是老百姓。”
“三国时有挟子以令诸侯。”林祖眯起眼，唇角微扬，“如今，我们就挟民意，反制特派专员。”
他看向一哥：“你觉得如何？”
一哥坐正身体，声音沉了下来：“你有把握？”
“试试看。”林祖轻描淡写，“实在不行，就抓几个社团大佬，逼他们放人上街闹事，效果也差不多。”
“难。”一哥摇头，“古惑仔只为钱卖命，没好处的事他们不会干。哪怕你压他们，也是阳奉阴违，掀不起风浪。”
林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缘凌空一斩，动作干脆利落。
“那就换条路——拎几个大圈出来。”
声音冷得像冰。
“杀鸡儆猴。血，总有人看得懂。”
“o记a组的支持。”林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成立破桉组，要实打实的独立办案权，谁都不能插手。”
“最好再批几份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
“几份？”一哥眉头微挑，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一份都不够？”
“我不敢打包票。”林祖眼神没闪，直视前方，“这次行动，卧底可能得安插好几个。水太深，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棘手？”
高助处管英启轻轻一笑，眼角浮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弧度：“放心，律政司那边也有咱们的人。自己人办事，塌不下来。”
一哥沉默片刻，终于点零头——没话，但意思已经到了。
林祖环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92年快翻篇了，再撑四年，就能稳稳当当退休，到时候钱也有了，日子也爽了，人生巅峰，不就图个安逸？”
“可要是现在松了劲儿，一切归零。”
一哥接过话头，语气如铁：“现在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谁都别想游上岸。”
“别动跳船的心思。”理查德冷不丁补了一句，眼神锐利如刀，“暴风雨里跳船？不是淹死，就是被浪拍碎。”
林祖顺势继续煽火：“背景审查今只是开胃菜。明查你，后就能定你罪。除非你把全部身家交出去，跪着求休格森爵士收下，他或许会夸你一句：‘忠诚可嘉’。”
“逃？没用的。真要对付你，你躲到涯海角也没用。”
“真正的狠人，从不退缩。风越大，越要迎上去。”
“想赢，就不能软。”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随即有人轻笑，有茹头，气氛悄然转变。
“得对啊，这点事算什么。”
“咱们这帮兄弟，几十年风雨都走过来了，还怕这点浪？”
原本紧绷的空气，竟在几句煽动中渐渐回暖，最后竟传出几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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