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踩着云雾缓缓落回如来身侧,素白的衣袖被山风拂得轻轻晃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她先是对着如来佛祖微微颔首,而后侧过身,目光落在燃灯古佛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世尊,燃灯古佛,道尊有请二位入山相谈。”
话音落下,云端之上霎时静了一瞬。
燃灯古佛手托的二十四品金莲猛地一颤,佛光险些溃散,他垂了千年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难掩的惊涛骇浪。那声“燃灯”,哪里是唤他佛门古佛的尊号,分明是戳穿了他截教叛徒、阐教旧饶陈年身份。
一旁的弥勒佛祖见状,脸上的慈悲笑意僵了僵,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哎?观音尊者,那我呢?道尊竟不曾提及贫僧?”
这话问得直白,却也透着几分试探——他乃未来佛祖,与如来、燃灯并列三世佛,此番佛门兴师动众,他本是撑场面的关键一环,怎会被道尊轻飘飘地忽略?
观音菩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无奈。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尊者并未提及你的事。”
一句话,便将弥勒佛祖的所有体面,都拆解得干干净净。
弥勒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胖乎乎的脸颊微微抽搐,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愠怒。他何尝听不出来,盘锐道尊此举,分明是没将他这位“未来佛祖”放在眼里。佛门三位佛祖,道尊只召如来与燃灯,这是何等的轻蔑,何等的敲打!
如来佛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佛珠,指节泛出惨白,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道尊不点破弥勒,却偏要将他与燃灯召去,这是明晃晃地要清算旧账——清算他多宝道人叛教入佛的账,清算燃灯叛出阐教、鸠占鹊巢的账!
八大金刚立于其后,感受到诸佛身上的低气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玉京山巅的风愈发凛冽,卷着云雾翻涌,将这场佛道博弈的暗流,搅得愈发汹涌。
如来佛祖凝望着玉京山巅翻涌的云雾,袖中的佛珠捻得愈发急促,菩提子相触的细碎声响,在这凝滞的风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观音菩萨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忌惮:“观音尊者,方才你面见道尊,可曾窥得他半分心绪?他……究竟是何神情?”
这话问得心翼翼,仿佛生怕声音大了些,便会惊动山巅那位超然物外的古老神只。他太清楚,盘锐道尊的一念之间,便足以决定佛门此番是全身而退,还是颜面扫地,甚至……动摇灵山的根本。
观音菩萨闻言,缓缓抬起眼帘,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惊悸。她轻轻摇了摇头,纤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眼底的复杂,声音带着一丝涩意,又透着几分如实相告的无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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