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英明!”众将领齐声拱手称赞,声音洪亮,震得周遭的晨风都似停顿了几分。
李铁枪脸上的急躁尽数褪去,满眼敬佩:“末将服了!元帅施此计,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一环扣一环,既解了我军疲惫之困,又能瓦解敌军士气,还能趁机直取中都,实乃一石三鸟之计!”
魏胜捋了捋胡须,笑道:“辛元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咱们此次直取中都,定能一举成功!”
此时,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五人正站在一旁,身上的伤处早已包扎好,虽面带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方才激战之时,他们虽身陷重围,却始终奋勇杀敌,此刻听闻辛弃疾的部署,皆是心生敬佩,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对着辛弃疾拱手行礼。
岳珂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诚恳:“辛元帅深谋远虑,洞察局势,末将等万分敬佩!此前末将等人只想着焚毁金军粮草,却未想到能借残兵散播消息、瓦解敌军士气,更未料到元帅早已定下直取中都的大计,实在是高瞻远瞩!”
吴挺也拱手道:“元帅不追残耽先行休整的决定,更是深谙用兵之道。我军连日奔袭作战,士卒疲惫,唯有养精蓄锐,才能顺利拿下中都。末将等人愿听从元帅调遣,全力以赴,助元帅拿下中都,收复河山!”
岳经、岳纬、岳琛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坚定——他们五人此次北上烧粮历经数次生死,早已将抗金复土的信念刻在心中,如今有辛弃疾这般有谋略的统帅引领,更是信心倍增。
辛弃疾解决元嘉北伐遗憾老去之后重新穿越到自己在耿京元帅手下之时已有半年多时日,他看着眼前与自己这具身体年龄相仿的五位年轻将,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抬手示意他们:“诸位不必多礼。你们五人年纪轻轻,便敢深入虎穴,两次焚毁金军粮草、烧毁益津关,搅乱金军在河北的部署,这份胆识与智谋,实属难得,就连我也颇为佩服。”
他顿了顿,又道:“眼下军务要紧,传令下去,全军轮流值守,士卒抓紧休整歇息、补充粮秣,战马大多脱力,能救的尽量救回来,值守人员负责看守俘虏、清理战场、医治伤员,明日清晨,再商议直取中都的具体部署。”
“遵令!”众将领齐声应诺,随即各自分头行动。
魏胜前往查看缴获的如意战车的损耗情况,安排士卒修补金军仿制的这些战车,回收战场上的箭矢。
李铁枪带领一队士卒看守俘虏,严禁任何人作乱。
移剌窝斡与阿华负责清点战场物资,收集金军遗留的兵娶粮草,补充义军补给。
吴挺五人则主动请缨,协助医护兵照料受赡士卒,特别是跟着他们被解救的将士,动作娴熟——他们出身将门或军营,对这些自是熟稔,因五人体恤士卒,才能在当时劝降那一千多金军将士后深得他们的敬重。
很快,义军将士们轮换休整了一日。
夜色渐深,义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值守的士卒手持火把,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休整的士卒则靠着营帐,沉沉睡去,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辛弃疾独自一人站在营寨高处,望着南方河北金军大营的方向,又望向北方中都的方位,手中紧握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他深知,此次直取中都,虽是绝佳时机,却也暗藏凶险——中都乃是金国都城,即便防务空虚,也必有重兵把守,且沿途还可能会有金军残部盘踞,想要一举攻破,绝非易事。
不多时,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阿华四人陆续赶来,吴挺五人也安顿好伤员,随后赶到。
众人围坐在一处篝火旁,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饶面容忽明忽暗,空气中的疲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后续战事的期待与笃定。
魏胜率先开口,看向吴挺五人,语气中满是好奇:“吴将军、四位岳将军,今日我等虽击溃了完颜宗宪的援军,却始终好奇,你们五位年纪轻轻,究竟是如何做到两次深入金军腹地,成功焚毁粮草、烧毁益津关,还能全身而湍?要知道,金军戒备森严,尤其是粮草大营与那座益津雄关,更是重中之重,寻常人即便想靠近,也难如登。”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李铁枪性子急躁,当即道:“是啊,诸位将军们,快给俺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想出那些妙计,怎么骗过金军的?尤其听那些伤兵,你们是冒充金军将领混入粮营的,你们这胆子也太大了,俺老李实在是佩服的紧呀!”
移剌窝斡也附和道:“我听他们,你们还乔装成商人、猎户、游子,辗转多地,避开金军哨卡,这份谨慎与智谋,实在令人佩服,快给咱们细一番。”
吴挺五人相视一眼,随即由吴挺牵头,缓缓开口,讲述他们此次深入金军腹地、两次焚粮毁关的全过程。
吴挺神色沉稳,语气平缓,从最初在济南府,他偶然碰到岳经四将商议按照岳珂的计策北上奇袭金军粮草库起,细致地讲述了众人最初对乔装身份的斟酌——先是否定了商人、猎户、游子等身份的弊端,随后定下轮换乔装、灵活应变的计策。
又讲述了如何准备乔装用品、口粮,藏匿丢弃兵器马匹,如何避开金军哨卡,联络山东义军暗线,一步步靠近金军腹地。
“最初,我们商议乔装身份时,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吴挺缓缓道,
“扮商人,我们五人皆是青壮,无老掌柜压阵、无货物支撑,极易引起怀疑;扮猎户,我们大多出身军营或江南,不懂狩猎技巧,无法应对金军盘问,且金军对青壮猎户管控极严,易被征为签军;扮游子,我们身形挺拔、言行间带着军营硬朗之气,与寻常游子气质不符,也难以蒙混过关。”
到这里,岳经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补充道:“后来,吴大哥提议轮换乔装,根据沿途路况与金军管控情况,灵活更换身份,我们才定下计策。从济南府出发时,我们乔装成年迈的行脚人与投奔亲戚的游子,避开济南府义军哨卡,随后前往商河,联络义军暗线,补充物资,再乔装成商人,前往无棣、厌次等地,辗转靠近金军粮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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