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内部,三枚120毫米迫榴弹从电梯井深处的发射阵地飞出,越过楼顶残破的钢筋骨架,砸进北坡烟雾后方约三十米处。
爆炸掀起一道浑浊的土浪,像一张裹尸布般猛地罩下。
两个正欲跟进的哈夫克工兵组瞬间被吞没。
前一秒还在弯腰铺设爆破导线的五名工兵,下一秒只剩半截焦黑的手臂挂在扫雷犁上,头盔滚进弹坑积水里,面罩下空无一物。
一把折叠式探雷器飞上半空,旋转着砸在GtI阵地外墙上。
“G-42区域清空,但……他们又上来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新的身影从烟雾边缘浮现。
这次,哈夫克工兵队形更紧凑,放弃了原先试图全线排雷的笨办法,转而集中全部力量,在一段约二十米宽的正面强行撕开口子。
那里是整片雷区中地势最平缓、视野最开阔的地段,也是GtI火力交叉最密集的“死亡走廊”。
“他们学得真快。”
红狼咬紧牙关,调出雷区布设图,“这段埋的是定向地雷和反坦克雷混合阵,引爆一次能清出十米通道……但他们赌我们不敢用温压弹覆盖自家雷区。”
“赌对了。”
瑞安与他共享了屏幕,“温压弹会提前引爆所有地雷,炸塌我们自己的前沿掩体,不能用,等等——”
一辆被重度改装的步兵战车缓缓驶出,车体前部焊接了三层倾斜钢板,顶部加装了格栅装甲,连观瞄设备都换成了带防弹罩的热成像仪。
它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停在雷区边缘五十米处,炮塔缓缓转动,30毫米自动炮开始点射。
第一轮打掉GtI设在二层窗口的一挺固定机枪,第二轮摧毁一个刚架设好的反坦考弹发射位,第三轮直接命中从侧翼迂回的狙击手。
短短三十秒,三个火力点哑火。
“那玩意儿装了AI辅助瞄准系统!它在学习我们的反击节奏!刚才三次开火,间隔分别是4.2秒、3.8秒、3.5秒——越来越快!”
红狼盯着hUd上不断刷新的目标数据,最后起身:
“那辆装甲车交给我。”
他扛起一具“红箭-12E”反坦考弹,直接踹开三楼破损的窗户,将速降绳扣在承重梁上,纵身跃下,外骨骼缓冲落地冲击。
他猫腰穿过堆满碎石的走廊,踩过一具尚未收殓的己方尸体,最终抵达三层东侧的临时射击台——
用废弃钢梁和沙袋垒成的平台,勉强能容纳一人卧姿射击。
他趴下,头盔hUd自动同步导弹导引头画面。
热成像视野中,那辆装甲车正疯狂倾泻30毫米高爆弹,曳光弹轨迹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火网。
两名特战队员刚从西侧窗口探出“标枪”发射器,就被连续两发穿甲弹打成碎片,导弹未及发射便殉爆。
“它有主动防护系统(ApS)预判!”
红狼低声自语,“普通直射会被拦截。”
他切换模式,选择“攻顶”。
导弹升空后不会直线飞行,而是先爬升至30米高度,再俯冲攻击车体最薄弱的顶部装甲。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食指轻压发射钮,导弹迅速爬升。
装甲车的警报系统立刻尖啸,车顶ApS发射器弹出两枚拦截弹。
但“红箭-12E”的飞行轨迹经过AI实时修正,一个微的蛇形机动,轻松避开拦截。
下一秒,导弹从近乎垂直的角度成功命中,聚能装药穿透顶甲,金属射流瞬间引燃车内燃料和待发弹药。
殉爆的火球腾起十余米高,炮塔歪斜着飞出二十多米,砸进雷区边缘,当场引爆两枚反坦控雷。
冲击波掀翻了附近数名哈夫克步兵,火焰顺着燃油流淌,点燃了整段进攻通道。
“突击锤没了!”瑞安少校大喊。
“别高兴太早。”
红狼盯着燃烧残骸,“他们在等这个机会。”
果然,火光映照下,十几名哈夫克突击队员从两侧弹坑中跃出,借着爆炸烟尘和火焰反光的视觉干扰,全速冲向刚刚被装甲车“清理”出的那段雷区缺口。
“交叉火力!封锁缺口!”
瑞安怒吼过后,轻重武器同时开火,子弹和榴弹在缺口前方织成一道火墙。
但已有三人冲过死亡线,扑进GtI前沿战壕。
红狼扔掉空发射筒,抄起靠在墙边的R14m战术步枪,跃下射击台。
“c-13段有渗透!我带人堵口子!”
“无人机组,投掷温压弹,坐标h-77!重复,h-77!”
头顶,一架黑色四旋翼无人机嗡嗡掠过,下方挂载的两枚型温压榴弹精准落入战壕后方。
爆炸无声,但冲击波将刚突入的哈夫克士兵肺叶震碎。
他们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红狼冲到战壕边沿,抬枪点射,清掉最后一名挣扎起身的敌人。
他喘着粗气,看着脚下焦黑的尸体,低声:
“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无人战车开路,或者电磁脉冲弹瘫痪我们的电子设备。”
“那就下次再杀。”
瑞安递来一瓶水,面罩上沾满灰烬,“你打得很好。”
红狼接过水,没喝,只是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火光映在他眼中,像两簇不肯熄灭的余烬。
可就在这时,东侧一段关键战壕突然被连续三发120毫米坦克榴弹命郑
混凝土掩体崩塌,通信中断。
瑞安立刻调出人员定位图,代表守军的七个绿点在同一秒全部熄灭。
“c-13战壕失守!”
瑞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红狼,带预备队上去!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
红狼没回话,只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干员们,从内部通道疾奔而上。
途中,一架FpV自杀式无人机嗡嗡掠过头顶,尾部绑着炸药,直扑二楼一个迫击炮观察所。
“卧倒!”
红狼大喊。
轰!
观察所窗户炸碎,里面两名观测员当场牺牲,一人重伤。
碎片扎进走廊墙壁,还在冒烟。
“防空组!压制无人机!”瑞安怒吼。
“正在干扰!已启用干扰器,频段覆盖2.4G和5.8G!”
几秒后,空中接连传来闷响——
三架FpV在半空失控坠落,另有两架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
但GtI自己也没闲着,多架无人机从四处飞出,下方都挂载两枚型温压榴弹。
“目标:c-13战壕南侧缺口,投弹!”
无人机嗡嗡飞过废墟,精准投下榴弹。
冲击波瞬间抽空氧气,突入战壕的哈夫克士兵口鼻溢血,当场窒息。
红狼趁机率队冲入战壕,近距离战斗爆发。
手榴弹、霰弹枪、战术刀在十米内交错。
一名哈夫克士兵从掩体后扑出,红狼侧身闪避,外骨骼系统自动触发“超载模式”,移速骤增,反手一记肘击砸碎对方喉结,顺手夺过其手中的枪,三发点射清掉后方两人。
“清点人数!”
红狼喘着粗气喊。
“七人突入,全歼!”
“好。”
红狼从负载单元里掏出一捆温压手榴弹。
“每人八颗,沿战壕纵深投掷。我要他们连骨头都烤焦。”
特战干员们迅速行动。
五十多颗温压手榴弹依次滚入战壕深处、掩体角落、弹坑底部。
引爆后,火焰从每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哈夫克一个整排的精锐突击队,就此蒸发。
夜色彻底降临,空低垂,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坡暂时沉寂下来,瑞安少校踩着碎石走上c-13段战壕,靴子碾过半截烧焦的爆破索。
他没戴头盔,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干了。
他走到红狼身后,没话,只是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又用打火机替他点上。
火苗在风中挣扎着燃起,映亮两人布满尘土的脸。
红狼低头吸了一口,烟草的苦涩混着硝烟钻进喉咙,让他咳了一声。
“今死了十二个兄弟。”
瑞安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七个人在c-13,两个在观察所,一个被FpV炸断了腿,没撑到医疗组……还有两个,在东侧通道被流弹打穿了颈动脉。”
他把烟塞进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把所有名字都吞进肺里。
“但你守住了。整条北坡,没丢一寸地。”
红狼没立刻回应,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坡,那里曾是哈夫克工兵拼命想撕开的缺口,现在只剩焦土、扭曲金属和几具来不及拖走的尸体。
“他们还会来,而且下次,可能不用工兵了。”
“哦?”瑞安挑眉。
“工兵代价太高。今光是排雷组就折了四十多个,军官死了七个。”
红狼吐出一口烟,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下次可能是FpV无人机集群饱和攻击——上百架带着温压弹头的自杀机,一波接一波,耗尽我们的电子干扰和防空火力。”
“或者……更糟的,化学烟雾掩护。”
“神经毒剂混合燃烧弹,既能遮蔽视线,又能瘫痪呼吸系统。”
瑞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把烟按在沙袋上掐灭,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份折叠的纸质地图——
在这个电子战频发的战场上,纸质备份反而最可靠。
“你看这里,”他指着北坡后方,“比特埋了‘巡猎蜘蛛’,都是自主反步兵机器人,本来留着对付装甲突袭,但如果哈夫克真敢用化学烟雾……”
“……烟雾会触发红外异常,‘蜘蛛’会自动激活,专杀移动热源。”
红狼接过瑞安递来的第二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远处,一架GtI的侦察无人机嗡嗡掠过际,投下一枚照明弹。
惨白的光短暂照亮山坡,照出横七竖澳尸体、翻倒的扫雷犁、断裂的爆破导线。
直到午夜时分,气温骤降至接近零度,照明弹才停止释放。
哈夫克没有发动炮击,也没有无人机骚扰。
整整三个时的死寂,反而让GtI防线绷得更紧。
红狼靠在二层指挥节点的混凝土支柱上,没睡,盯着热成像监控屏,低声对通讯兵:
“让西崖所有被动传感器进入高敏模式。他们今晚会来。”
果然,西侧外围一道震动传感器传来异常读数。
第二道、第三道……共十五个热源信号,呈松散队形,贴着山脊阴影线,向被炮火削成断崖的酒店西翼残垣逼近。
“敌方旅侦察连的精锐。”
瑞安亲自潜伏在对面反斜面一处人工开凿的狙击掩体内,身边是一挺机枪和一名观察员。
“装备齐全,动作干净,至少有三人带爆破包——看背包轮廓,总装药量不少于三百公斤。”
红狼没回话,只是在电子终端上快速标记出对方行进路线。
那十五人显然经过周密侦察,避开了所有已知雷区,绕过了三处震动-红外复合传感器,甚至用磁吸干扰器短暂屏蔽了一段光纤围栏。
很快,他们就可以攀上西崖顶端,突入建筑核心区域,用高能炸药摧毁GtI的地下指挥节点与弹药库。
“他们快到最后一段了。”
观察哨低声提醒,“那段垂直残墙,高八米,表面光滑,只有几处钢筋凸起可抓握。”
“让他们爬。”
红狼终于开口,“等他们挂上绳索,再动手。”
十五名哈夫克特种兵在崖底短暂停顿。
领队者打出手语,两人迅速架设静音电动绞盘,其余人检查安全扣、爆破引信和近战武器。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三米处,一根几乎透明的凯夫拉非金属绊线横跨裂缝——
由比特亲手布设,连接着崖顶一个伪装成碎石的触发海
第一名突击手开始攀爬,第二人紧随其后。
当第三人将脚踩上一块松动的钢筋时,绊线被轻轻一扯。
咔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下一秒,三枚高亮度镁光照明弹同时在崖壁两侧炸开,六枚预制破片炸弹从不同角度引爆,正对攀爬路径。
钢珠、三角刃片和燃烧铝粉呈扇形泼洒,瞬间覆盖整段垂直墙面。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强光中,十五个黑影如同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有人被钢珠贯穿胸腔,挂在半空抽搐。
有人双手被炸断,坠落时撞在钢筋上。
领队者最惨,整张脸被破片削去一半,却还本能地试图解开爆破包保险。
“开火!”
隐藏在对面反斜面的三个狙击-机枪组合哨同时激活。
狙击步枪精准点名尚在挣扎的目标头部,机枪则以短点射覆盖崖底接应人员。
“红狼,照明和烟幕!”瑞安吼道。
“放!”
早已预设坐标的迫榴炮立刻发射。
第一波是白磷照明弹,悬停在崖顶上方五十米,持续燃烧,将整个西崖照得如同审判台。
第二波是彩色烟幕弹,红、黄、绿三色烟雾交织升腾,不仅遮蔽哈夫克后方观察视线,更干扰其可能启动的夜视设备自动白平衡。
但对GtI自己,这烟幕却是信号。
红外标记器早已在烟雾中预设频闪编码,只有佩戴特定滤镜的GtI特战干员才能识别安全通道。
“清点目标!”红狼下令。
“十四人确认死亡!”
观察哨报告,“一人坠落在缓冲网里,还有呼吸!”
“活的?”
瑞安从掩体跃出,提枪冲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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