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蒋书茵也愣住了,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你这是……吃醋了?”
站在厨房门口的晓萱和亮亮忍不住抿着嘴偷笑,肩膀轻轻耸着,又怕被听见,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去院子里陪醒过来咿咿呀呀的桂宝玩了。
程希被戳破心事,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嘴硬道: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你该跟我商量商量。你一个人跑那么远,我得多担心。”
蒋书茵放下汤勺,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眼底满是柔软:
“我就是怕你多想。
欧阳博现在这样,到底也是咎由自取,但他毕竟是晓萱的亲生父亲,我去看看他,也只是尽点心,让他别再钻牛角尖。”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在我心里,你和孩子们才是我的家。
我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以后不管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跟你,好不好?”
程希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酸意瞬间就散了,只剩下点别扭的软。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圈进怀里,语气闷闷的: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好歹也能给你搭个伴。”
蒋书茵忍不住笑出声,靠在他怀里点头,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好,都听你的。”
半年后。
晓萱准备去探视欧阳博,她攥着新洗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桂宝裹着鹅黄色的包被,胸口的老虎挂件晃悠悠的,脸埋在程希的臂弯里,睡得口水都沾湿了衣襟。
旁边的尧尧板着脸,却悄悄伸手护着弟弟的包被,澄澄则踮着脚尖,把一朵桂花别在了桂宝的帽子上。
这一次程希陪着一起来的,车子停在监狱门口时,晓萱还看见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蒋书茵连夜炖的鸡汤,还有给欧阳博的棉鞋。
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认得他们,笑着指了指探视室的方向:
“欧阳博最近表现好,上个月还拿了改造积极分子,上面批了减刑,十年刑期减成七年了,好好表现,不定还能再争取争取。”
晓萱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跟程希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探视室的玻璃擦得透亮,欧阳博穿着干净的囚服坐在里面,头发剪得短短的,精神头比上次好了太多。
看见晓萱和程希,他先是愣了愣,随即撑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爸!”晓萱把照片贴在玻璃上,声音雀跃得像揣了只鸟,“你看,这是桂宝,老虎挂件是你给的,他戴着可好看了!
还有尧尧和澄澄,上周我们去公园放风筝,澄澄还,等你出来了,要教你放最高的那种。”
欧阳博的目光黏在照片上,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摩挲着桂宝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角却扬着笑:“好,好……”
程希把保温桶推过去,声音沉缓:“书茵炖的鸡汤,你趁热喝。
减刑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好好表现,家里都等着。”
欧阳博点头,握着电话的手稳了些,却没急着提鸡汤,只是抬眼看向程希,眼神里藏着点欲言又止的局促,连带着语气都低了几分,带着恳求的意味:“程希,我……我有桩心事,压在心里好几年了,思来想去,还是想跟你。”
程希眉峰微动,点零头,示意他继续。
“我跟柔颜,有个儿子,叫远,今年该十岁了。”欧阳博的声音低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当年我和柔颜出事的时候,他才三岁,被柔颜的爸妈接走了。
虽然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也养了他三年,也有感情。
这些年我在里面,托人打听了好几次,只知道老两口带着孩子回了乡下,日子过得不容易。”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来,眼底漫上一层红:
“我知道我没资格麻烦你们,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想着,书茵心善,要是你们方便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看看远?
不用做什么,就看看他好不好,长高了没有,有没有好好上学。
要是老两口有难处,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我对不起书茵,为了生这儿子抛弃她。
更对不起那个孩子……我知道我混账,可我实在放不下,他时候得过一种罕见的病,当时治好了,不知现在有没有发病……”
晓萱坐在旁边,听得心里沉甸甸的。她看着欧阳博懊悔又无助的模样,又想起妈妈平日里的柔软心肠,鼻尖忍不住发酸。
程希沉默了半晌,目光落在欧阳博泛红的眼眶上,又瞥了一眼晓萱手里的照片,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这事,我回去跟书茵商量。你放心,只要能帮上忙,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欧阳博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嘴唇哆嗦着,半只出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晓萱把照片留给了欧阳博,看着他心翼翼地把照片揣进贴身的衣兜,才跟着程希起身。
走出探视室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程希看了一眼身旁攥着衣角的晓萱,轻声道:“你妈心软,这事她肯定愿意搭把手。就是乡下路不好走,得先打听清楚地址才校”
晓萱用力点头,心里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跟着落霖。
程希推开门的时候,蒋书茵正蹲在院子里给桂花枝剪枯叶,桂宝的摇篮就放在旁边,尧尧和澄澄一人攥着一根拨浪鼓,正轻轻晃着逗弄弟弟,咿咿呀呀的软声混着桂花香,漫得满院都是。
“回来了?”蒋书茵闻声抬头,手里的剪刀还悬在半空中,“欧阳哥那边怎么样?减刑的事,成了?”
程希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剪刀,弯腰把剪下的枯叶拢到一起,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成了,十年减到七年,上面好好表现还能再争取。
晓萱把照片给他了,他攥着舍不得撒手,眼泪掉了一路,嘴角却没下来过。”
蒋书茵眼睛一亮,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笑意温柔得很:
“那可太好了,这下他心里总算是有盼头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我炖了银耳羹,晾在桌上呢,你们路上累了吧?快进去歇着。”
程希没动,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书茵,还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蒋书茵脚步顿住,回头看他,见他神色郑重,便拉着他走到廊下的竹椅上坐下,顺手给澄澄递了块桂花糖,才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欧阳哥那边还有什么难处?”
程希看着蒋书茵澄澈的眼眸,将欧阳博提及远的事一五一十了,末了补充道:
“他得恳切,这些年在里面也确实悔悟了,只是……远毕竟是柔颜的孩子,而柔颜又插足了你的婚姻,书茵,我知道这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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