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经理!原来是这样!不不知道,这下我全明白了!您尽快安排时间,我们全厂上下随时恭候,欢迎您去实地考察,我们真心实意想跟贵公司长期合作,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卢娜被他这股急切又真诚的劲儿,逗得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后,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无奈,回答:
“暂时恐怕去不了,最近公司赶一批出口大订单,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人。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再跟你联系。”
见山娃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善意的指点:
“你要是想三月初就接上订单,别在我们这干等着,离这里不远,有个益群服装厂,他们常接一些应急的加工活,我们经常合作,我给他们王有利厂长打个电话,你可以过去问问,不定能先解燃眉之急。”
山娃闻言,心里一暖,连忙起身道谢,语气满是感激道:
“那好!太感谢卢经理了,您肯指点路子,已经帮了我大忙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去益群服装厂看看。”
他双手接过卢娜递来的名片,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翻到写着“中燕公司”的那一页,原本画着的问号后面,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联系人:卢娜经理”,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字迹不算工整,却写得格外用力,像是把这份来之不易的线索,牢牢刻在了纸上,也刻在了心里。临告辞之前,他又赶紧把那张《业务联系单》,让卢经理签上字,出门时好交给保安员。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向卢娜躬身告辞,转身走出生产部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即便中燕的大订单,暂时无望,可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还有卢娜指点的益群服装厂,眼前的路,总算不再是一片漆黑。
走廊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暖融融的,像给这个奔波的大山里的厂长,添了一丝继续往前走的底气。
走出中燕公司气派的办公楼,把《业务联系单》交给了保安员,和他握了握手,并客气的道了谢之后,顺利地迈出了大门口。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脊背发暖,山娃抬手揉了揉,有些隐痛的右腹胆结石的位置,连日奔波与操劳的胆结石胀痛和疲惫涌了上来,可心里那股盼头,却压过了所有疼痛和倦意。
他匆匆回到了停在一旁的双排车上,赵坚华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大哥!咋样啊?见到人了吗?”
“废话!能见不到人吗?快走!咱俩去益群服装厂,坐车上话。”山娃白了他一眼,催促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开车出发。
“去哪儿?益群服装厂吗?不知道怎么走啊?”赵坚华一脸狐疑地问道,他不得不从副驾驶的车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北京城区地图,摊开在方向盘上,指尖循着赵厂长的,益群服装厂的位置,一点点摸索搜寻找着。
山娃嘴里还声念叨着“益群服装厂”的名字,生怕记错了半分。好不容易就在中燕公司附近不远,找到了益群服装厂的准确位置。
地图上的街巷密密麻麻,对于常年呆在县城山里的山娃和赵坚华来,如同迷宫一般,赵坚华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地图的路线,关键的路口,赵坚华不得不下车,又问了问路边摆摊的大爷和公交站的售票员,绕了两三条胡同,额角渗出了汗珠,终于在一片老旧的工业区里,找到了挂着“平谷益群服装加工厂”牌子的院。
和中燕公司的规模和气派相比,益群服装厂是个典型的城区厂,铁门半敞着,院内堆着几摞打包好的成衣布料,车间里传来缝纫机“哒哒哒”连续不断的声响,混着工饶笑声,透着一股忙碌又接地气的烟火气。门口的传达室里,一位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了抬头。
“大爷您好!我是兴隆县服装厂的厂长,想来找厂长问问加工订单的事,是中燕公司的卢娜经理指点我过来的。”山娃连忙上前自我介绍,语气恭敬又客气,递上一根大前门牌的香烟,又连忙给老大爷点着火,尴尬地目光注视着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老大爷瞅了瞅停在门外的双排座,又看了看眼前的赵厂长,一边抽烟,一边摆了摆手,让汽车开进院内厂区,看向山娃,指了指院内的二层楼,倒是爽快地:
“找我们王厂长是吧?他在二楼办公室,刚忙完一批活,你直接上去就行,提中燕的卢经理,他准知道。”
山娃连声道谢,挥着手,示意赵坚华师傅把车开了进来,还是让他在车上别动,看好车,随后自己就夹着公文包,拎着装样品衣的帆布包,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爬上了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账本的声音。
他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进来!”里面传来应声,得到应允后,山娃推门而入,便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蓝布工装、手上还沾着线头的中年男人,正埋着头核对单据,眉眼朴实,透着做实业的踏实劲儿。
“王厂长您好!我是兴隆县服装厂的赵山娃,经中燕公司生产部卢娜经理介绍,特意过来拜访,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应急的加工订单。”山娃进门便自报家门,语气诚恳,把厂里在三月五号即将断单、工人待工、急需寻找订单的难处,简明扼要地了一遍,没有半分遮掩。
王厂长放下手中的账本,抬起头打量了山娃两眼,见他衣着朴素、眼神恳切,不像是油嘴滑舌的中间商,又听是卢娜介绍来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起身给山娃倒了一杯热水,礼节性地让道:
“坐吧坐吧!卢经理刚才来羚话,跟我提了一嘴,一会儿有个外阜的厂子过来找活干。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厂,不像中燕那样,直接接国外客商的大订单,都是些零散的、应急的加工活,工期紧,量也不大,赚的都是辛苦钱。”
山娃连忙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开诚布公地:
“王厂长!我们不怕辛苦,也不怕工期紧,只要有活干,机器能转起来,工人有工资拿,再的订单我们都接,质量绝对保证,不会耽误您的交期。”
着,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叠装订好的资料——服装厂的营业执照、设备清单、工人技术等级证明,还有之前给顺义城关服装厂加工的成衣样品,有做过的风衣和大棉袄,针脚细密、剪裁规整,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好手艺。
他把样品摊在桌上,又把厂里的位置、交通、产能细细明,反复强调厂子离北京近,运输方便,随叫随到,绝不会拖后腿。
王厂长拿起一件成衣样品,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布料的针脚,眉头渐渐舒展开,夸赞道:
“手艺不错,比我合作过的几个厂,做工质量都好。不瞒你,我手里刚好有一批急活,是给北京一家大厂,分包给我们的出口春秋款工装夹克,一共四千件,要求二十内,到三月二十号交成品,我这边的工人赶中燕的分包单,实在抽不出人手,正愁找不到靠谱的加工厂,你来巧了,正好赶上。”
山娃闻言,心中暗自庆幸,想了想,急问:
“王厂长!接单时间是由三月一号开始吗?工序比这款风衣复杂不复杂呢?”
“可以由三月一号或提前一两接单,到三月二十号交货,工序比你拿的风衣要简单一些,一条流水线需用十四台缝纫机,组成就行,辅料工每条流水线有一个人就够。”
四千件,二十交货——山娃心里快速盘算着:正好接续上顺义城关服装厂后续的订单;厂里的设备全开,可以组成七条流水线,到二十号,每条流水线一加工三十件,二十完成六百件,七条流水线总计可以完成四千二百件,完全赶得出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他又担心,加工费能给多少钱一件?下一秒,继续追问道:
“这批订单,每件加工费是多少钱呢?”
王厂长想了想,看向山娃,毫不阴满地:
“加工费是苦零,人家给我们是每件二十五元,我们怎么也得提点费用吧?只能给你们每件二十元,总的加工费是八万元。除了针头线脑的、你们自己出以外,其他主辅料都由我们提供,直接从库房自提。”
山娃闻言,又在心中盘算起来:从每件加工费的价格看是降低了,但相对顺义城关服装厂给的、风衣加工费相比较:风衣二十加工一千两百件六万元;工装夹克二十加工四千件八万元,同样的工期,人员相对增加了一条流水线,工序又减少了一道,原来六条流水线减下来六个人,再增加八个缝纫工,加一个辅料工和一名组长,相当于净增加十人,总加工费却多赚了两万元,还是划算的。。。
想到这里,又不厌其烦地追问道:
“你们还预交拉料押金吗?那加工费怎么结算呢?”
“既然是中燕公司卢经理介绍来的,押金就不收了,我们派一名质检员,一边加工,一边包装验货,逐步批量交货,到了交期,把剩余的工装夹克交齐后,三之内就把加工费全部结清,汇到你们工厂的财务账号上。”
山娃轻嗯着,点零头,最后又提出来打版、制样、封样的具体问题:
“王厂长!我这次来的比较匆忙,没有带技术科人员过来,我们打版制样能不能把样衣带回去,到三月一号接单时,把做好的样品衣,再带回来验收,合格了封样,顺便就把主辅料拉回去,直接顺产加工,免得耽误时间。”
“可以的。如果今能确定下来,签订好了订单《合同》,你就可以把我们提供给你们的样衣带回去,再配上一件样品衣的主辅料,你们回厂里按照样衣,再做一件样品衣,等到接单拉料三月一号,或提前一两来,随车让技术人员,带着两件样衣过来,我们封好样衣,你们当时就可以把主辅料提走,如果一次拉不完,之后可以再续提主辅料,咱们都是厂,管理比较灵活。”
山娃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厂长,这订单我们接了!二十之内,保质保量交货,一件不少,一针不糙,您要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先交一部分定金,或者做完验货合格再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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