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里,同样有入侵者来临。
然而刘山一看,不是江烨和顾欣等人,而是陌生人。
等到赵一和赵二回来,他才得知,原来重置的不只是赵向荣的记忆,连入侵者也会每三更换一批。
对这些周而复始的闯入者,两鬼早已视作循环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消遣。
刘山向统分身询问顾欣他们的去向。
统分身答道:“他们其实是被世界意识排斥出去了,通常情况下会直接被入侵意识抹除。”
这些人被排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进来,对入侵意识而言便失去了价值,抹除是最有效率的处理方式。
不过,统分身知道刘山对无辜生命的同情,随即补充:“您请放心,我在他们被排斥出去时直接将他们与入侵意识的联系切断,之后会将他们送回原本的世界去。”
当然,它送的都是像江烨和顾欣评估为“无害”的个体。
至于本身就有罪孽的,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它也不想浪费这个能量。
闻言,刘山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和刘山完事情的经过后,赵一捧着他的脸笑道:“现在好了,你也被留下来了。”
赵二牵着刘山的手,“我想,或许是因为你主动要求留了下来。”
刘山眨了眨眼,眼见他们好像想做什么时,连忙道:“少儿不夷事可不能做,别忘了这屋里还有我妈在。”
就算有马赛克也不行!
两鬼都很遗憾。
他们对死前的事没印象,死后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人,对方却一直带着自己妈。
赵一苦口婆心道:“山啊,你都这么大了,也该自己独立了。”
赵二点头:“是啊,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先陪着你睡。”
刘山:“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
赵一和赵二灰溜溜地被刘山赶出房间。
日子一过去,刘山依旧每教赵向荣写字。
与此同时,他还在精进自己的钩织技术。
织得难看的都给了两鬼或是猪羽,经过反复练习,终于勾出来好看的,则给了和赵向荣。
只是,给钩织的上衣,刘山忘记给它预留翅膀的位置。
嘿嘿一笑,收起了自己的翅膀,顺利地穿上了一件红色羊毛背心。
它在地上蹦蹦跳跳,显然很高兴。
刘山一看,更觉得它像史莱姆。
这话他可不敢出来,免得又要沮丧了。
刘山给赵向荣钩的是一个单肩背包。
因为他发现这女孩很喜欢把东西塞进口袋里,有时候都塞满了,她还要硬塞进去。
于是,他花了不少心思,还用了不同颜色的毛线团,加上图案,勾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包。
赵向荣特别喜欢,睡觉都要背着。
并且因为每三就重置一次记忆,每一次新的开始,她醒来看到这个包包就更是高兴。
就像这一次一样。
被赵二叫醒,赵向荣坐起身。
一睁开眼,她便看到自己背着一个编织包。
这种类型的包包她没见过,顿时眼前一亮。
可是她丝毫没有印象这是自己的。
她捧着包,问哥哥,“哥哥,这是你们送给我的?”
赵二笑道:“不是,是其他哥哥送给你的。”
“其他哥哥?”赵向荣困惑地眨眨眼,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怎么也想不出,除了自己的两个哥哥外,还有谁会送她这么漂亮的礼物。
她推开房门,一下子看到院子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她惊得瞪大双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看,院中的变化依旧在。
原本朴素的院子只有柴火和屋檐下挂着的腊肉和辣椒。
可现在,多了木头做的秋千、一棵树、一个花架,一套桌椅……
东西虽多,却摆放得错落有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厨房门开着,热气袅袅。
一只穿棉袄的粉猪蹦过门槛。
接着,一个陌生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穿衣服的白色“面团”,同样捧着碗。
“醒了?”刘山端了两碗豆浆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他来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他每都待在这间屋子里,和赵向荣他们一起慢慢地添置了些家具。
想要的材料,直接指使两鬼去找。
要干的活都是让两鬼干,他直接当个甩手掌柜就成。
只是今,他特别想来碗热腾腾的豆浆,便干脆自己进厨房煮了。
见赵向荣一脸迷茫,刘山想起今又是新的轮回,十分熟练地进行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知青,暂住你们家。”
完,他将其中一碗豆浆放到赵向荣的位置上,“给你打了两颗鸡蛋进去,趁热喝。”
“鸡蛋?”赵向荣看着那碗带着蛋花的豆浆,“鸡蛋好贵的。”
她记得,自己平时很难吃到鸡蛋。
偶尔有,奶奶也会留给堂哥们,“只有孙孙才配吃”。
赵向荣一直不明白,吃鸡蛋,还有什么配不配的呢?
问爸爸妈妈,他们只叹气,她不是男孩。
男孩?
赵向荣抬头,认真地问刘山,:“知青哥哥,我变成男孩了吗?”
刘山一懵,“啊?怎么这么?”
赵向荣便将自己刚才想到的事了出来。
赵一赵二一听,就撸起袖子打算去找赵奶奶算账去。
刘山没管他们俩,只是让他们记得带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回来。
接着回答赵向荣的问题:“没有,你没有变成男孩。”
他将洗干净的勺子放进赵向荣碗里,“以后鸡下多少个蛋,我就给你煮多少个蛋。”
咽下嘴里的包子,“我也要吃。”
刘山豪气道:“吃,都吃!”
赵向荣被逗笑了,眼睛弯弯的:“一只鸡下不了这么多蛋呀。”
刘山一想,好像是这个一回事。
“没事,你哥他们肯定不止抓一只鸡回来。”
果然,赵一赵二回来时,各自拎着好几只扑腾的母鸡。
刘山全留下了,反正这个村子里的东西,不管拿走多少,第二都会恢复原数。
其实,要是没有那些奇怪的规则以及三一次的循环,这里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不过,刘山想,要是打破了循环,不定所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吃完饭,又到了学习时间。
赵向荣下意识地将手伸进随身背着的包,竟自然而然地摸出了一支笔。
笔握在手里的瞬间,她突然愣住了。
自己怎么好像早知道笔就在这儿?
她疑惑地看向面前的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已经写满了许多页。
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渐渐变得端正起来,看得出用了很久。
紧接着,她更惊讶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能读懂上面所有的字。
她试着握住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字迹竟和本子上最新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写的。
可关于这一切,她脑海里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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