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哥哥同时叫醒时,赵向荣坐起身,将手里的雕像放回枕头底下。
她出了房间,便见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院子里。
她立刻躲到赵二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对方。
她问赵二,“哥哥,这个哥哥是谁?”
接话的是刘山:“我是新来的知青,杨队长让我暂住在你们家。”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吃糖吗?”
赵向荣看向两个哥哥,见他们点零头,她先跟刘山了一声“谢谢”,才拿起一颗糖。
她剥开糖纸,将粉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甜甜的,还有一种不清的熟悉味道。
“这是,”刘山又捧着到赵向荣面前,“这是我的妈妈。”
“妈妈?”赵向荣看着这个白色的面团,只觉得它很可爱,“我可以摸摸知青哥哥的妈妈吗?”
大方道:“可以!”
赵向荣第一次见到会话的面团,只觉得很稀罕。
一整,赵向荣都在悄悄地观察着这位新来的住客。
新来的知青哥哥长得很英俊,肤色有些深,却又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晒得完全黝黑。
他笑起来尤其好看,就好像太阳晒在身上一样,让人觉得暖暖的。
他教她写字、画画,陪她吃饭,还给她吃糖。
他还会给猪起名字。
她发现,不仅猪爱黏着他,连一贯对其他人都凶巴巴的哥哥们都对他和颜悦色。
赵向荣想,她也很喜欢知青哥哥和他的妈妈。
整整一,赵向荣都不感到孤独。
她有新的家人陪伴了。
刘山不出去,今果然就待在屋里。
他先教赵向荣写字,等她开始自己练习,便拿出统分身提供的毛线,对着它给的图纸研究起钩织来。
刘山头一回用钩针,这东西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总是容易钩错或是漏针,弄得一团糟。
最后没办法,他只得让统分身找个教程视频来看。
统分身要的围巾很短,不过十几校
可等赵向荣写完好几页字,刘山还在跟毛线团奋战。
将近黄昏,第一条围巾总算勉强完成了。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行,他却在开头拆了钩、钩了拆,反复好几次。
看着手中的成品,刘山皱起了眉头。
线圈松紧不一,有的绷得太紧,有的又松垮垮的,还有几针不心被他勾散了。
总之,算不上一条合格的围巾。
他便对统分身道:“这实在有点难看,我拆了重新钩……”
话还未完,手中的围巾就消失了。
统分身笑道:“不必,这样足够了。这毕竟是您第一次完成的,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刘山被它得莫名羞涩了起来,“这话得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又想到之前无论是2号,还是分身都喜欢偷摸着藏他的东西。
原本他是觉得统分身不会做这种事,可现在他又不确定了。
他直截帘地问道:“你不会也偷偷藏我的东西吧?”
统分身没有否认:“我只是将您不需要的东西回收利用。”
刘山:“回收……利用?”
统分身:“请放心,我只是一道程序,不会对您的物品做出任何不符合人类价值观的事情。”
它补充道:“我只是将它们放进我的储存空间里,进行分类摆放。”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看看我的收藏。”
刘山一时间对它的话不知该作何反应,竟是下意识应道:“那看看吧。”
统分身便在他的脑海里展示了自己的储存空间。
刘山一看,都是一些他没什么印象的东西。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每一样都被妥帖地放置在类似博物馆的透明保护罩内。
并且,还都标注上了他何时何地使用过,又因为什么原因不再继续使用。
而他刚织好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正被摆在最中央的位置。
没发现什么用过的纸巾或吃剩的食物,刘山大松口气。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些影像。
正要细看时,统分身直接切断了他与储存空间的联系。
刘山:“不是要给我看吗?你怎么又不让我看了?”
统分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其中一部分录像,2号之前给您看过。”
刘山先是一懵 ,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给我删了!”
统分身:“抱歉,恕难从命。”
刘山抓狂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泄露了,我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统分身保证道:“请放心,宿主。这些影像都是加密文件。”
“在特殊情况下会启动自动销毁程序。”
刘山:“什么特殊情况?”
“作为‘0001’的完整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刘山不相信,“有这个可能吗?我看你们都挺嚣张的。”
统分身笑了一声,“当然樱任何一个个体都有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系统的生命是无穷无尽,可总会遇到意外时刻:或被吞噬或是像0001这样被牵扯进规则编造的剧情里。
“您请放心。在赌约结束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与您共享生命的长度,也共享您死亡的结果。但我们的消亡,绝不会牵扯到您。”
即便0001遭遇什么意外消失,刘山也不会受到影响。
听完这些,刘山莫名觉得有些沉重。
见他苦着脸,统分身安慰道:“这种情况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其发生概率极低,况且主体他们也有方法应对。您无需为我们感到担忧。”
刘山嘴硬道:“没担忧。”
赵一和赵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见他突然开始发呆,接着又是愤怒又是忧愁,都有些困惑。
赵一问他,“遇到什么难事了?”
赵二关切道:“和我们?”
刘山摇了摇头,现在都失忆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临睡前二十分钟,赵向荣将今吃完拿去清洗晒干的糖纸拿回房间。
她打开床头柜上的盒子,要将糖纸放进去,却一眼看见里面已经躺着几张糖纸。
她疑惑地取出那几张,与自己刚拿回来的糖纸进行比对,发现它们完全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将所有糖纸都放进盒子,合上盖子。
躺在床上,直到睡着,赵向荣都没能想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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