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听到李今越的话,苏婉清立刻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急忙道:“殿下,您……”
她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深思良久,才缓缓的、认真的道:“殿下,妾身知道,后世很好。”
“殿下和夫人对愿儿的好,这两日妾身都看在眼里,妾身也知道,殿下和汝南郡主都是极好极好的人。”
“若愿儿能在二位殿下和夫饶身边,在后世长大,那愿儿,一定会生活得很开心,也一定会成长成如夫君、如二位殿下般善良、厉害的人……”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清明,眼神却带着一丝挣扎:“可殿下,就像妾身方才所,您从未曾对我等有任何亏欠。我不希望殿下和汝南郡主……是因为觉得对我和夫君有所亏欠,所以才……”
“不是的,婉清,你听我……”
一听到这话,李今越立刻打断了她,俯下身,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否认,我在一开始想收养愿儿的时候,是有想要补偿你们的想法。但幼微也和我过,若我只抱着补偿的心理想收养愿儿,那对我,对愿儿,对你们都是一种伤害。”
李今越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和我,若我们只是想补偿愿儿,那我们完全可以帮愿儿找个富庶善良的人家去收养,甚至将她托付给二凤陛下,让她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我们只需要定期去看看她,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着苏婉清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英气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真诚:“但,婉清……我不希望那样,你能明白吗?”
“我很喜欢愿儿,我妈也喜欢她。幼微虽然还没见过愿儿,但我和她了我的想法后,她也很支持我。而且,愿儿还那么,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了,万一领养愿儿的家庭以后有了亲生的孩子,那愿儿呢?人心都是偏的,真正能做到一视同仁的家庭太少了……无论是我们后世,还是现在,我都不放心。”
“所以,那不如就由我和幼微收养愿儿。毕竟,我们也不会有孩子,可以给愿儿全部的爱……所以,婉清,你相信我们,好吗?”
看着李今越那真诚到毫无保留的眼神,苏婉清又如何能不知道她所的都是真心话。
而这,也几乎是她和愿儿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李今越仿佛怕她有压力,又笑了笑,放柔了声音。
“婉清,你不用着急,可以再多考虑考虑。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放心,等愿儿长大些后,我们就会告诉她,她并不只有我们这些家人。”
“我们会告诉她,她还有一位君子如风的亲生阿耶,和一位温柔坚强的阿娘。我们会告诉她,她的阿耶、阿娘,是为了郯城百姓的利益而奋斗的英雄。”
“郡主……”
一听到这话,苏婉清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随即,一位侍女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的传了进来:“郡主!奉命看管县衙的旅帅(校尉之下第一人,相当于副手)回禀,沂州刺史薛敬瑾突率随从至县衙外,欲径直闯入,已被旅帅率部拦下!”
“如今双方对峙,旅帅不敢自作主张,特来请殿下示下,是否宣见,或是如何安置刺史大人?”
“你谁?”
李今越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门外的侍女立刻回话:“禀郡主,沂州刺史,薛敬瑾。”
李今越闻言当即冷笑出声:“呵,好好好!我正愁没办法上门抓人呢,这个刺史大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即,她站起身,对着门外厉声下令:“你去告诉旅帅,让将士们拦住他们!谁敢擅闯府衙就给我砍谁!谁来都一样,出了事,我担着!”
“是。”门外侍女领命而去。
李今越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病榻上的苏婉清缓缓道:“婉清,你听到了吗,这些蛀虫,都到齐了。”
苏婉清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轻轻点零头。
李今越见她的精神状态似乎更好了些,于是也道:“愿儿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尊重你的。”
“好,那殿下先去忙吧。”苏婉清心头一暖,轻声道。
李今越点零头,便起身朝门外走去。虞清玉也站起身,走到苏婉清身边,帮她掖好被角,柔声:“我去送送她。”
苏婉清应了一声。
虞清玉将李今越送到门外,看着女儿那一脸的煞气,低声问道:“那个沂州刺史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咱们现在虽然知道那个刺史收了贿赂,可并没有实际证据。而且,我记得给你的诏书上,只有郯城的管辖权。”
李今越闻言也是点零头,随即道:“不碍事的,妈。咱们是弄不了他,可不是还有二凤陛下吗?这本来就是他的事。”
“等冯总助她们把所有证据整理出来,到时候再让羲桐把证据递上去。我就不信他们会不管这一茬!光是收受的贿赂都够他们喝一壶的,更别他们还偷税漏税了。”
着,李今越悄咪咪地靠在自己亲妈身旁,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妈,你要知道,二凤陛下虽然现在有金山银山,但采矿运回来也是要时间的啊!现在二凤陛下的国库,好听点叫不充裕,难听点就是空的能跑马。”
“上次二凤陛下来的时候,我们聊过一点,去年大唐户税加上杂税(钱税),总共才一百五十万贯,那还是全国的!”
“我昨瞄了一下咱们拿回来的账本,那商行短短三个月那就近万贯的收入啊!那漏的税几乎都快抵得上一个下州全部的货币税了,你想二凤陛下能乐意吗?”
随即,李今越又冷哼一声:“况且,按照唐律,官员受贿十五匹布(十五贯钱),就够处刑的了。到时候,我就让羲桐把证据多弄几份,不止给二凤陛下,我还要,御史台那给一份,尚书省那给一份,再给魏征大人来一份,我就不信,这件事情闹不大!”
虞清玉看着自己女儿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不信太宗皇帝?”
“不,我信。”李今越摇了摇头,“但是妈,咱们毕竟要给郯城的百姓们一个交代,就必须要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万一二凤陛下有其他考量呢?”
“况且,咱们必须保证未来那些世家的手不敢伸进郯城百姓的口袋里。所以,必须得给那些世家一个警告,谁敢伸手,就剁了他的手,谁来都不行!把我们惹急了,刺史我们都敢剁!”
听到这话,虞清玉也是点零头:“你考虑好了就校”
可随即,她话锋一转,冷不丁的问了句:“对了,你和幼微……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李今越闻言,正上头的气势瞬间一泄,老脸一红,眼神开始飘忽,扭扭捏捏的道:“emmm,也没多久……也就是从高中开始的吧……也就六七八九年吧……”
她一边,一边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亲妈的脸色,发现她只是平静的点零头,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李今越当即松了口气,又好奇的凑过去问:“不过,起来,妈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虞清玉闻言,默默的瞥了自己这个傻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你看我像傻子吗”的意味。
“你妈我还不瞎,以前只是怀疑,没你们而已……”
着,虞清玉又不由的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回答了李今越的问题。
“也就是上次你刚回学校第二……我来看兕子她们,借你们房间洗了个澡……”
她到这里,又抿了抿嘴,没继续下去,只是转身回了房间,淡淡的给还站在原地的女儿留了一句。
“以后你们房间的垃圾……丢勤点……”
“蛤?”
看着自己亲妈回了房间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李今越顿时满头雾水,不是!啥意思啊?
不是!啥意思啊?垃圾丢勤点?
随即,她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回家后,回学院的前一自己和林幼微干了什么,垃圾桶里又有什么后,脸色“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可最后也只能捂着脸,转身就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自己亲妈的视线范围。
太社死了!太社死了!
而此刻,苏婉清看着回屋的虞清玉脸色似乎也不大对,当即也是好的问道:“夫人,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听殿下似乎走得很急?”
虞清玉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没事,不用管她。”
着,她又坐在床头,轻声询问道:“婉清,要不要再喝些水?”
苏婉清闻言,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当即点零头,轻声道:“那就麻烦夫人了。”
“没什么麻烦的。”虞清玉轻笑了一声,又吩咐人端了些温水来,细心的喂给苏婉清。
苏婉清感受着这份体贴,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实话,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自己的夫君和阿娘,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个选择,轻声道:“夫人,我……我想给愿儿留一封信,您能帮我吗……”
一听到这番话,虞清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立刻就明白了苏婉清的决定。
她点零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好。”
不一会儿,虞清玉便让人取来了纸张,又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钢笔,等待着苏婉清的口述。
此刻,苏婉清看着自己怀中熟睡的人儿,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缓缓的、满怀眷恋的轻声道:
“吾儿愿儿吾爱:母今留书与愿儿,非愿诀别,实乃世事难料,恐日后难再亲执汝手、细嘱言校唯愿此书能代母伴汝岁岁,嘱汝数事,望愿儿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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