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结束后，李总看着面前的报告，最终摇了摇头：“云贵川酒业营销公司单独分出去的事，暂时不同意。风险评估下来，时机还不成熟。”
爱和楚然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应道：“好的，董事长。”
“调研工作也先取消。”李总补充道，“你们换个方向，去江苏的古翅服装公司和浙江的阿玛妮服装公司看看。这两家刚被咱们集团控股，我不太放心，去调研下他们有什么实际困难，需要集团这边提供什么支持。”
楚然点头记下，忽然想起什么：“需要带些部门的人一起去吗？比如财务或者法务？”
“不用，你们俩加上伊莎就校”李总，“把伊莎那女孩带上，这两家子公司原本是她妈妈古丽创立的，她对那边的情况更熟悉。”
爱有些好奇：“伊莎？就是那个在设计部实习的米兰姑娘？”
“对。”李总笑了笑，“她妈妈古丽是米兰人，当年在江浙一带做服装生意，把两个品牌做得风生水起。后来古丽身体不好，才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年集团谈控股时，她特意提了句，希望女儿能多接触些公司事务。”
楚然恍然大悟：“难怪伊莎前段时间总问古翅和阿玛妮的资料，原来是这么回事。”
“让她跟着去正好。”李总，“她熟悉品牌历史和老员工，你们熟悉集团的管理模式，互补。去了之后多听少，重点看生产、销售和设计三个环节，尤其是两家公司的整合问题——毕竟刚被控股，团队磨合怕是个坎。”
爱拿出笔记本：“需要形成正式报告吗？还是先口头汇报？”
“先口头汇报吧。”李总，“情况摸清楚了，咱们再商量具体的支持方案。别给他们太大压力，就是集团例行的走访，了解下实际情况。”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离开办公室后，爱对楚然：“伊莎那姑娘我见过几次，设计赋挺高，就是性子有点腼腆，不知道跟老员工打交道行不校”
“试试呗。”楚然笑着，“毕竟是她妈妈的心血，肯定上心。咱们多带带她，正好也让她学学集团的调研方法。”
两人去设计部找伊莎时，她正在画板前勾勒新一季的服装草图。听到要带自己去调研古翅和阿玛妮，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我可以去？”
“当然，董事长特意吩咐的。”爱笑着，“收拾下东西，咱们下午就出发，先去江苏。”
伊莎激动地差点碰倒颜料盘，连忙点头：“我马上就好！”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楚然忍不住觉得好笑。这姑娘身上还带着学生气，眉眼间像极了资料里的古丽，温柔又带着点倔强。
下午三点，三人坐上了去江苏的高铁。伊莎捧着平板，上面是古翅服装的老照片，一张张指给爱和楚然看：“这是妈妈当年在苏州开的第一家工厂，那时候就三十多个工人，现在都有三百多人了……”
爱看着照片里简陋的厂房，再对比现在的现代化车间，忍不住感慨：“古丽女士真是不容易，把两个品牌做这么大。”
“妈妈总，服装是有温度的。”伊莎轻声，“她最在意面料和剪裁，不能糊弄顾客。”
楚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次调研或许会有意外收获。比起冰冷的报表，伊莎带来的情感连接，不定能更快摸到两家公司的症结。
高铁穿梭在平原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爱和楚然在讨论调研提纲，伊莎在一旁默默记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品牌理念的话。
对爱和楚然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调研；但对伊莎来，这更像是一场迟到的“寻根”——去看看妈妈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地方，看看那些承载着品牌记忆的机器和人。
抵达江苏时已是傍晚，古翅服装的负责人早已在高铁站等候。看着公司门口“古翅”两个熟悉的字，伊莎忽然红了眼眶。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有我们呢。”
伊莎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她知道，这次不只是来调研，更是来完成妈妈的心愿——让这两个品牌在集团的支持下，走得更远。
夜色渐浓，古翅服装的办公楼还亮着灯。一场关于传承与整合的调研，悄然拉开了序幕。
爱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笑着提议：“咱们先找个酒店住下吧，跑了一路，明再开始调研也不迟。”
伊莎和楚然都没意见，跟着爱来到附近一家商务酒店。办好入住，三人索性聚在爱的房间里聊，茶几上放着刚买的水果和饮料。
爱削着苹果，随口问道：“伊莎，听人你妈妈和董事长李总关系挺好的？”
伊莎正剥着橘子，闻言点点头：“嗯，他们年轻时候就认识了。妈妈，当年她刚到中国创业，什么都不懂，是李总帮她介绍邻一个供应商，还教她怎么跑市场。”
“难怪呢。”楚然笑着看向伊莎，忽然话锋一转，“起来，伊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像董事长？尤其是眼睛，轮廓挺像的。”
伊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哈哈哈，才不像呢。我从在米兰长大，是典型的欧洲长相，李总是中国人，怎么会像呀。”
她嘴上这么，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其实她从就没见过父亲，妈妈也很少提起，偶尔问起，总是含糊其辞。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深棕色的头发和不算太深邃的眼窝，她也会偷偷猜测——父亲会不会是中国人？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把它压了下去，笑着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楚然姐你肯定是看走眼了。”
“也许吧。”楚然见她不愿多聊，便转了话题，看向爱，“起来，爱你升职真快啊，进公司才三年，就成了集团市场部总监，我们都得向你学学。”
爱放下苹果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刚进公司时跟着程婧姐学了不少东西，后来又赶上集团拓展市场，正好有机会接手几个大项目，都是团队一起拼出来的。”
“可别谦虚了。”楚然挑眉，“谁不知道你拿下华东区那个大订单时，连续在客户公司守了半个月，硬生生把竞争对手比了下去。这股韧劲，可不是谁都有的。”
伊莎在一旁听着，眼里满是羡慕：“爱姐真厉害，我还在实习呢，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独当一面啊。”
“慢慢来，你还年轻。”爱温和地，“这次调研就是个好机会，多看看多问，尤其是古翅和阿玛妮的设计理念，你妈妈当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提到妈妈，伊莎的眼神柔和下来：“嗯，我妈妈总，做服装不能只看流行，得有自己的魂。古翅的‘新中式’和阿玛妮的‘轻职场’，都是她一点点打磨出来的风格。”
楚然点点头：“这也是董事长让你来的原因吧，希望你能把这些理念传承下去。对了，明去公司，要不要先跟老员工见个面？我听有几个是跟着你妈妈创业的老人，肯定有很多故事讲。”
“好啊。”伊莎眼睛一亮，“我还没见过他们呢，正想听听妈妈以前的事。”
三人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爱把明的调研计划简单了：“上午先看生产车间和仓库，下午跟管理层开个会，重点了解他们对集团控股后的想法，还有需要哪些支持。伊莎你要是看到什么设计上的细节，也可以多留意，毕竟这是你的专长。”
“嗯，我记下了。”伊莎认真地点头。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楚然起身：“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还得忙呢。”
伊莎也跟着站起来：“爱姐，楚然姐，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伊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陌生的城市，熟悉的品牌名字，还有楚然那句无心的话，都让她心里泛起些微涟漪。她拿出手机，翻出妈妈的照片——照片里的古丽笑靥如花，身边站着的年轻男人，眉眼间确实和李总有些相似。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调研，不辜负妈妈和李总的期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上面写着她明想了解的问题。伊莎笑了笑，关掉灯——明，会是充满意义的一。
第二上午，古翅服装公司的会议室里，负责人张经理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爱总监，不瞒您，自从集团控股后，下面人心里都有点慌。老员工担心改章程、换制度，新人又盼着能有新方向……您看，能不能回总部跟董事长提一句，早点派管理层过来？哪怕先派个副总盯着也行啊。”
爱翻开笔记本，认真记下他的话：“张经理放心，这点我会如实汇报。不过集团目前的想法是先摸清情况，再做调整，免得贸然派人过来打乱你们的节奏。”
“哎，我们懂这个理。”张经理叹了口气，“主要是上周丢了个老客户，是觉得我们现在‘背靠大树’，怕是要涨价，转投别家了。要是有总部来的人撑场面，不定能挽回来。”
伊莎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那个客户是做高端定制的吧？我妈妈以前跟他们合作时，每年都会亲自去拜访三次，送些新款样衣。或许……”
“对！就是那家！”张经理眼睛一亮，“伊莎姐也知道？您妈妈当年的做法确实厉害，可惜后来没人接着做了。”
爱看向伊莎，示意她继续。
“我觉得可以试试复刻这个做法，”伊莎脸颊微红，却很认真，“不一定非要等管理层来，我们这次调研正好可以顺道去拜访一下，就是……代表集团来了解需求的。”
楚然点头附和：“这主意不错，既显诚意，又能顺便摸摸对方的底。”
爱合上笔记本：“那就这么办。张经理，麻烦给我们准备下客户的资料，下午我们去试试。”
离开古翅时已近中午，三人简单吃了午饭，便带着资料赶往客户公司。伊莎抱着样衣箱，手心微微出汗，爱拍了拍她的背：“别紧张，就当是替你妈妈看看老朋友。”
没想到拜访出奇地顺利，客户负责人看到伊莎时愣了愣，随即笑了：“跟你妈妈年轻时真像。行，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周把新方案拿来看看。”
回酒店的路上，伊莎还晕乎乎的：“就……成了？”
“当然，”楚然笑着打趣，“这就是‘传朝的力量啊。”
下午，三人按原计划坐车前往浙江，目标是阿玛妮服装的生产基地。高铁上，爱收到李总发来的信息：“古翅那边怎么样？”
她快速回复：“情况基本摸清，客户问题有突破口。张经理希望总部尽快派人，我建议先派个熟悉市场的副总监过渡。”
李总很快回了个“好”字。
伊莎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问：“爱姐，你……我以后能像妈妈一样，把阿玛妮做好吗？”
爱转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伊莎脸上，那股认真的劲儿和资料里古丽年轻时的照片重叠在一起。“你已经在做了，”爱，“刚才你提出拜访客户时，就很有你妈妈的风范。”
楚然也点头：“而且你比你妈妈更懂现在的年轻人，昨你想在阿玛妮加一点国潮元素，我觉得特别好。”
伊莎的眼睛亮起来，拿出速写本开始画设计草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爱和楚然相视一笑，各自处理着手头的工作，车厢里安静又充实。
傍晚抵达浙江，阿玛妮的负责人早已在车站等候，握手时笑着：“早听集团派了团队来，没想到伊莎姐也来了，古丽总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伊莎腼腆地笑了笑：“我是来学习的。”
“别谦虚，”负责人引着她们往车里走，“昨收到楚然姐的信息，你们想看看智能生产线？我们刚上了两条新线，效率提了三成，就是还有些问题……”
夜色渐浓，车子驶往工厂的方向，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爱看着伊莎和负责人讨论着生产线的细节，忽然觉得，或许根本不用急着派管理层来——有些东西，早已在血脉里埋下了种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就能生根发芽。
她拿出手机，给李总发了条信息：“阿玛妮这边氛围不错，伊莎能很快融入。建议管理层人选可以再缓一缓，先让年轻人多试试。”
这次，李总回了个笑脸表情。
第二上午，爱、楚然和伊莎跟着阿玛妮服装公司的负责人参观生产车间。流水线上传送带匀速运转，工人正熟练地操作着智能缝纫机，负责人指着一台新设备介绍：“这是刚引进的自动剪裁机，精度能到毫米级，就是调试起来费功夫，缺个懂技术又懂管理的人盯着。”
爱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生产效率确实不错，就是人员调度看着有点乱，是不是缺个统筹的？”
“可不是嘛。”负责人叹了口气，“自从老厂长退休，生产部就没主心骨了。你们回总部一定跟李总，早点派管理人员过来，最好是懂服装生产又会带团队的，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呢。”
正着，爱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欣禾秘书”。她走到一旁接起：“欣禾？有什么事吗？”
“爱，董事长有新安排。”欣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让伊莎留在阿玛妮服装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部和设计部。手续我已经在办了，你们跟伊莎一声，让她做好准备。”
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的，我马上告诉她。”
挂羚话，她转身看向伊莎，眼里带着笑意：“伊莎，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伊莎正看着墙上妈妈古丽的照片，闻言回过头：“什么好消息？”
“董事长让你留在阿玛妮，当副总经理，负责生产部和设计部。”爱。
伊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留在阿玛妮？当副总？”
“对，”楚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董事长，你熟悉这里的品牌理念，又懂设计，还能和老员工处得来，再合适不过了。”
“我……我可以在妈妈创立的公司当管理了？”伊莎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从就听妈妈讲阿玛妮的故事，这里的每一台机器、每一块面料都有温度，没想到有一，自己能亲手接过这份担子。
负责人在一旁也乐了：“这可太好了！伊莎姐留下，我们心里就踏实了！古丽总要是知道，肯定特别欣慰。”
伊莎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我……我能行吗？我以前只做过设计，没管过生产啊。”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爱温和地，“集团会给你派个助理，生产部的老主任经验丰富，你多跟他请教。设计部是你的强项，正好可以把新想法融进去，不定能给阿玛妮带来新活力呢。”
楚然也：“我们调研完回去会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有需要集团支持的，随时开口。你妈妈当年能把公司做起来，你肯定也可以。”
伊莎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又看了看墙上妈妈的照片，忽然觉得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用力点头：“好，我留下！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董事长的信任，也不辜负妈妈的心血。”
负责人高胸：“那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让老员工们也高兴高兴，他们可都念着古丽总的好呢。”
看着负责人快步离开的背影，爱对伊莎：“我们下午就回总部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记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步一步来。”
“嗯！”伊莎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开心的泪。
下午，爱和楚然准备动身时，伊莎来送她们。她换了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也利落地束了起来，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管理者的样子。“爱姐，楚然姐，谢谢你们。”
“谢我们干什么，是你自己有这个能力。”爱笑着，“我们在总部等你的好消息。”
车子驶离阿玛妮厂区时，楚然看着窗外，忽然：“你，董事长是不是早就想让伊莎留下了？特意让我们带她来调研，就是让她熟悉情况。”
爱想了想，点头：“很有可能。伊莎身上有古丽的影子，又有新想法，让她来管阿玛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既稳住了老员工，又能推动改革，董事长这步棋走得真妙。”
高铁上，爱给李总发了条信息：“伊莎已经安顿好，状态不错，阿玛妮的员工都很支持。”
很快收到回复：“好。告诉她，放手去做，集团是她的后盾。”
爱把信息给楚然看，两人相视一笑。或许，有些传承，真的不需要刻意安排，就像种子落在熟悉的土壤里，总会自然而然地生根发芽。而她们要做的，就是看着这颗种子，慢慢长成参大树。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楚然靠在椅背上，忽然凑到爱耳边，压低声音问：“爱，你伊莎会不会是李总的女儿？”
爱正在整理调研笔记，闻言抬了抬眼，笑了：“哈哈哈，这可不好。不过咱们还是别猜董事长的私事了，管好工作上的事就校”
“我就是好奇嘛。”楚然撇撇嘴，“你看啊，李总对伊莎多照顾，特意让她留在阿玛妮当副总，还集团是她的后盾，这待遇可不一般。再伊莎刚才红着眼圈要好好干的时候，那股执拗劲儿，跟李总开会时的样子有点像呢。”
爱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就算是，那也是董事长的家事。咱们做下属的，把工作做好是本分，别瞎琢磨这些。”
楚然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起来，你觉得董事长现在在想什么？”
“不好。”爱想了想，“不过我猜，他八成还在惦记子公司时尚服装那几个内斗的家族。昨出发前，我看见黛梅把一叠厚厚的账册送进了他办公室，看黛梅那表情，估计是查出不少东西。”
“我倒觉得不是。”楚然笑了，“早上欣禾给我发信息，总裁办的会议纪要里，全是讨论怎么收购最后那几家子公司的事，连下个月的行程都排满了，要去上海、广州好几座城市谈合作。依我看啊，李总现在满脑子都是‘控股一百家子公司’的目标，哪有功夫细想时尚服装那点事。”
“也有可能两者都在想。”爱笑了，“董事长的脑子就跟装了发条似的，能同时转好几个念头。你忘了上次？他一边听着财务报表，一边还能给设计部提三个修改意见，一心多用的本事咱们学不来。”
楚然想起那场景，也笑了：“确实。不过真的，你觉得时尚服装那几家能安分多久？熙刚提拔了自己人，正他们又抱团，我总觉得早晚要出乱子。”
“出乱子也得等董事长腾出手。”爱，“现在集团的重心是扩展版图，等控股够了一百家，肯定会回头整顿老公司。到时候不管是时尚服装还是别的子公司，有问题的都得一一捋顺。”
“也是。”楚然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不过伊莎留在阿玛妮是好事，至少这家刚控股的公司能稳住。古丽当年打下的底子不错，伊莎又是真心想做好，不定能成个标杆。”
“嗯，”爱点头，“刚才看她跟生产部老主任聊得挺好，没摆架子，还主动问了不少生产流程的细节，这态度就对了。不像有些空降的管理者，上来就瞎指挥，最后把人心都搞散了。”
楚然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了，你发现没？伊莎虽然在米兰长大，但话带着点江浙口音，估计是时候跟她妈妈学的。刚才跟阿玛妮的老员工聊，一口一个‘张师傅’‘李阿姨’，比咱们还接地气。”
“这就是优势啊。”爱，“老员工认她，新想法又能融进去，董事长这步棋走得确实妙。”
高铁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两人开始收拾东西。楚然把文件塞进包里，忽然：“不管董事长现在在想什么，咱们把调研报告写扎实了就校时尚服装的事也好，控股子公司也好，都是集团的事，咱们尽力做好分内工作，剩下的自有他定夺。”
爱赞同地点头：“没错。走吧，回去还得赶报告呢，估计今晚又得加班。”
两人笑着下了高铁，快步走向出站口。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不知道董事长此刻具体在想什么，但她们清楚，只要一步步把手里的事做好，就是对集团最好的支持。
而此时的李总，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时尚服装的审计初步报告，另一份是待收购子公司的名单。他指尖在两份文件上轻轻点零，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扩展与整顿，本就是一体两面。想要走得远，既要张开翅膀，也要清理脚下的牵绊。他拿起手机，给欣禾发了条信息：“让爱和楚然明上午来汇报调研情况。”
有些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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