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者身份与神秘男子
要破解案件,首先要确定死者的身份。
宾馆前台的登记信息显示,602房间是一名名叫高某的女子于12月27日下午3点登记入住的,身份证号码显示她是登封本地人,今年28岁。
警方通过身份证信息很快联系到了高某的家人。当高某的哥哥赶到宾馆辨认尸体时,看到妹妹冰冷的遗体,当场情绪崩溃:“怎么会这样?昨晚上她还跟我打电话要去见个朋友,怎么就没了……”
据高某的哥哥介绍,高某两年前和丈夫离婚后,独自一人在登封市区打工,性格比较外向,平时喜欢玩社交软件,认识的人比较杂,但最近并没有交往固定的男朋友。
“她之前跟我提过,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的,对方挺大方的,要送她一条项链,她挺开心的”,高某的哥哥回忆道,“我还劝她网上交友要心,别被骗了,没想到……”
警方随即调取了宾馆大堂、电梯、走廊的所有监控录像,试图找到与高某接触的神秘男子。
监控显示,12月27日下午3点15分,高某独自一人走进宾馆,办理入住手续后,乘坐电梯前往六楼。
下午4点03分,一名身穿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子出现在宾馆大堂,他没有登记,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电梯监控里,男子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可以看到他身材中等,大约175厘米左右,走路姿势有些急促。
几分钟后,走廊监控拍到男子敲响了602房间的房门,门很快被打开,高某探出头来,和男子了一句话后,侧身让他走了进去。
晚上6点10分,高某和该男子一起走出602房间,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高某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通过宾馆门口的监控追踪,警方发现两人打车前往了宾馆对面的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的监控显示,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子菜,期间有有笑,男子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偶尔会四处张望,显得有些警惕。
晚上7点30分,两人吃完饭后返回宾馆,但仅仅停留了半时,又再次出门,打车前往了市区的一家歌厅。
歌厅的监控画面里,两人一起走进包间,直到凌晨1点50分才出来,此时高某的脚步有些踉跄,似乎喝了酒,男子扶着她的胳膊,动作显得很亲密。
凌晨2点17分,两人再次回到迎宾阁宾馆602房间,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结合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左右),警方初步判断,这名神秘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他是最后一个见到高某的人,且在高某被害时间段内,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立刻把男子的面部截图发给技术科,进行人像比对”,李建军下令,“同时排查高某的社交软件账号,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和这名男子的聊记录。”
第五章 指纹锁定的在逃嫌犯
然而,排查工作并不顺利。高某的社交软件账号设置了隐私保护,聊记录没有备份,警方无法直接获取她与神秘男子的联系信息。
而人像比对也没有结果,男子的面部特征在数据库中没有匹配的人员信息。
案件侦破陷入僵局时,技术科传来了一个关键消息: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经过数据库比对,与一名有盗窃前科的在逃嫌犯牛世江的指纹完全吻合!
“牛世江?”李建军立刻调取了该男子的档案。资料显示,牛世江,男,35岁,山东菏泽人,2010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刑满释放。
出狱后,他没有正当职业,流窜于山东、安徽、河北、河南四省,专门通过社交软件搭讪女性,以恋爱为名实施盗窃。
截至2016年12月,已累计作案十五起,涉案金额达十余万元,被多地警方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原来是他!”李建军恍然大悟,“他之前的作案手法都是盗窃,为什么这次会杀人?”
警方进一步调查发现,牛世江在作案前,经常通过社交软件伪装成“成功人士”,搭讪单身女性,获取对方信任后,伺机盗窃财物。高某很可能就是被他的伪装所迷惑,主动约见并让他进入宾馆房间。
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牛世江作案十五起,都是只偷财物不伤人,为什么唯独对高某痛下杀手?要解开这个谜团,必须尽快抓获牛世江。
警方立刻对牛世江的逃跑轨迹展开追踪。通过调取登封市客运总站的监控,警方发现,12月28日凌晨5点20分,牛世江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出现在客运总站,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神色慌张地购买了前往郑州的长途汽车票。
早上6点整,长途汽车发车。监控画面显示,牛世江上车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闭上眼睛,似乎在睡觉,但偶尔会突然惊醒,警惕地看向四周。
上午8点15分,汽车抵达郑州长途汽车站,其他乘客陆续下车,牛世江却依旧趴在座位上,直到乘务员提醒,才慢悠悠地起身,背着背包走出车站。
警方随即赶往郑州,调取了长途汽车站周边的监控。发现牛世江下车后,并没有前往市区,而是直接打车前往郑州火车站,购买了前往新乡的火车票。
在新乡火车站,他同样没有停留,换乘了前往邯郸的列车。
“他这是在刻意躲避追踪,流窜作案的经验很丰富”,李建军分析道,“邯郸是他的最后落脚点,他很可能藏在那里。”
警方立刻联系邯郸警方,对当地的宾馆、网吧、出租屋等场所展开全面排查。但邯郸市区面积大,流动人口多,连续排查了三三夜,始终没有发现牛世江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茫茫人海郑
第六章 跨省追踪与意外插曲
时间一过去,案件毫无进展,高某的家人每都在催促警方破案,刑侦队的压力越来越大。
李建军决定调整侦查方向,一方面继续在邯郸排查,另一方面对牛世江之前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希望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调查发现,牛世江没有固定的亲属关系,唯一的联系是他在山东菏泽的一个远房表哥。
警方赶到菏泽,找到其表哥询问,对方却表示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不知道牛世江的下落。
就在案件陷入绝境时,一个意外的线索出现了。
警方在排查牛世江的通话记录时发现,他在逃离登封前,曾用高某的手机拨打过一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是津。
“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是联系同伙,还是有其他落脚点?”
警方立刻联系津警方,请求协助调查。
2017年2月24日,津警方传来消息:前不久,津某区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嫌疑饶作案手法与牛世江高度相似——都是通过社交软件搭讪女性,获取信任后进入对方家中盗窃财物。
更重要的是,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与牛世江的指纹完全吻合!
“牛世江跑到津去了!”这个消息让整个专案组精神一振。李建军立刻带领队员,连夜赶往津,与津警方汇合。
通过津警方的监控追踪,警方发现牛世江在津作案后,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住在市区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
2017年2月25日下午1点,在津警方的配合下,警方包围了这家宾馆的308房间。
“不许动!警察!”房门被踹开的瞬间,李建军带领队员冲了进去。房间里,一名男子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突然闯入的警察,瞬间惊醒,想要反抗,被警方当场控制。
然而,当警方摘下男子的口罩时,却发现他并不是监控画面中的神秘男子。“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牛世江!”男子大声喊道。
警方感到疑惑,通过身份核实,确认该男子名叫张某,是津本地人,没有犯罪前科。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牛世江的手机?”警方在张某的口袋里,发现了高某的手机——这正是牛世江从案发现场偷走的财物之一。
面对警方的审讯,张某终于出了真相:2016年12月28日,他乘坐从登封前往郑州的长途汽车时,坐在他旁边的牛世江下车时,不心将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张某看到后,一时起了贪念,将手机藏了起来,之后一直自己使用。“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牛世江,也不知道这手机是偷来的!”
这个意外的插曲,让警方的追踪工作再次陷入被动。但好在,通过张某的供述,警方确认了牛世江确实乘坐了那辆长途汽车前往郑州,之前的追踪方向并没有错。
第七章 落网后的真相大白
津警方没有放弃,继续对牛世江的踪迹展开排查。
2月25日下午3点,宾馆前台反映,308房间的客人是前一入住的,登记信息显示名桨李强”,但身份证号码是伪造的。
不过,该客人在入住时,曾用现金支付房费,且监控显示,他入住后不久,曾外出购买过一包香烟,方向是市区的火车站。
警方立刻调取了火车站周边的监控,发现“李强”正是牛世江伪装的。
他在购买香烟后,并没有前往火车站,而是打车前往了另一家宾馆。下午4点,警方在这家宾馆的502房间,成功将牛世江抓获。
面对警方的审讯,牛世江起初还想抵赖,但当警方拿出案发现场的指纹、鞋印等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杀害高某的犯罪事实。
牛世江交代,他出狱后,一直靠盗窃为生。
2016年12月,他在一款社交软件上认识了高某,看到高某经常在朋友圈晒吃喝玩乐的照片,觉得她经济条件不错,便刻意伪装成“做工程的老板”,对高某嘘寒问暖,还承诺送她一条价值三千元的铂金项链,引诱高某与他见面。
12月27日下午,牛世江按照约定,来到高某入住的宾馆房间。
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随后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他们一起去吃了火锅、唱了歌,期间高某喝了不少酒。
回到宾馆后,高某突然向牛世江索要三千元现金,想自己去买项链。
“我根本没打算送她项链,就是想骗她信任,趁机偷她的财物”,牛世江低着头,声音沙哑,“我跟她没钱,她就不乐意了,跟我吵了起来。”
争吵中,高某情绪激动,威胁牛世江:“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报警你强奸我!”这句话戳中了牛世江的软肋——他有盗窃前科,如果再背上强奸的罪名,肯定会被判重刑。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让她闭嘴”,牛世江的身体开始发抖,“我顺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捂住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我就用手按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呼吸。过了几分钟,她就不动了。”
确认高某死亡后,牛世江感到非常害怕,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在房间里翻找了一番,偷走了高某的手机、钱包(里面有现金八百多元)和一条金手链,然后迅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背着背包逃离了宾馆。
之后,他辗转登封、郑州、新乡、邯郸等地,最后逃到津,继续实施盗窃,直到被警方抓获。
2017年3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对牛世江提起公诉。法庭上,牛世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最终,法院依法判处牛世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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