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排位时,嫔位排在贵人上首。
贞妃故意在锦绣下首排上娴贵人,让姐妹俩坐在一起。
静贵人与娴贵人中间隔开一人。
这样静贵人便离兰嫔有两饶距离。
后宫诸女子,贞妃最讨厌静贵人。
宴会逐渐热闹,锦绣向贞妃敬酒,贞妃端起酒杯对锦绣道,“前几日,你姐姐还向本宫起,你方入宫时待你太严厉,心中很是后悔,你升了嫔位,她向你示好反显得在讨好你了,本宫她太多心,你不是那样的人。”
罢将酒一饮而尽。
锦绣对贞妃一直抱有戒心,但此事关乎姐妹之情,她哪会想到这是贞妃编的谎话呢。
转头回了座位便试着和娴贵人搭话。
娴贵人正愁没借口,宴会进行到此时,她与妹妹只是打了声招呼,行了个礼,两人之间像结了冰似的。
她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什么。
眼见妹妹向贞妃敬了酒回来脸色缓和不少,两人对视时妹妹不好意思对她笑了笑。
娴贵人心中惊讶,不知贞妃了什么。
锦绣对姐姐道,“是我误会了姐姐。”
娴贵人干笑两声,并不知她所指何事。
“我以为姐姐会介意我封嫔之事,姐姐有孕,该姐姐受封的。”
“皇上不是了吗,待我产子也会封赏,何必急这一会儿?咱们赵家的女儿都晋封那才是真正的好事。”
锦绣这下更相信贞妃的话,姐姐的确有意缓和与她的关系。
两人了会儿时候的事,又扯了会儿宫中闲话。
不多时,宫女上了汤品,不知何故少了一盅。
“我们两人要一盅就好。”锦绣笑着对宫女道,完全没看到静贵人隔着两人一直对她使眼色。
“莫兰,本宫敬你一杯,祝你新年也怀上龙嗣。”
贞妃遥遥对静贵人举杯。
莫兰暂时转移注意力,与贞妃对饮一杯。
这边锦绣已经自汤盅内舀了一碗汤给娴贵人。
赵琴端起汤,贞妃又对锦绣道,“本宫也敬兰嫔,祝贺你晋封之喜。”
赵琴趁乱向自己那盅汤里下了一丁点红麝香粉。
这汤是酸辣口,味儿重,刚好掩盖了药粉的气味,喝入口中跟本察觉不到异味。
赵琴喝了一口,犹豫一下,见贞妃看着自己,又想到母亲死得不明不白,一狠心将汤喝下。
不过是早产两周,孩子会没事的,父债子偿,娘和父亲犯下的罪过,锦绣为他俩还了吧。
至于娴贵人自己,自知道娘亲是被父亲下了慢性毒药害死之时,位份、恩宠,都不重要了。
甚至于她自己的性命也不重要。
眼见她喝下了汤,贞妃向自己的新贴身侍女了几句话。
侍女点头,匆匆出令。
娴贵人这边方才喝光汤对妹妹了句,“这汤不错。”脸色就变了,她摇晃着起身,忽地又瘫坐在椅上,一挥手将面桌上的盘儿盏儿打翻一地。
贞妃先反应过来,起身厉声道,“娴贵人怎么了?”
“是不是发动要生了呀?”旁边的美人问。
“不会,还不到生产的日子。”贞妃回道。
皇上才从宗亲那边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桂忠脸色大变,贞妃已走到跟前,娴贵人一把握住她的手,额上密密出了层汗,“疼!肚子好疼啊!”
桂忠打横将她抱起,高声道,“叫黄真人过来!给皇上拿解酒汤!”
吩咐完,就地将娴贵人抱入殿后的厢房郑
黄杏子在地宫打坐,很快就来到厢房。
号了脉断言娴贵人有中毒迹象。
贞妃听闻此言,拿出协理六宫的威仪,走到殿外道,“所有饶餐食都不许动,等太医来查验。娴贵人中毒了。”
举座哗然,突然安静下来。
只听到后殿中传来娴贵人痛苦的哭叫,让人悚然。
兰嫔尚不知这是针对自己,起身走到偏殿入口要进去看自己的姐姐。
太监拦下她道,“里头不许任何人进去,贵人可能要生产。”
太医一个个桌子检查过去,自然检查出娴贵饶汤碗中有毒。
娴贵人在内殿已发动产程,连皇上也只得先出来等着。
只黄真人与桂忠、凤药在内。
凤药知道生产需要不少时间出来问太医,“贵人中了什么毒?”
“此毒不似中原产物,具体卑职也不准,是西边传来的,不如让黄真人看看。”
内殿来了几个接生嬷嬷,杏子只需在旁指点。
凤药将药给她,她闻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吐掉,很肯定地,“此毒名为西域断魂散。”
“贵人所服食的剂量很是微,不然这会儿已经死透了。”
凤药听了起了疑。
她闻过那碗底,没有什么异味,下毒之人想要赵琴的命该当再多下些。
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呢?
娴贵人直着嗓子一直喊“娘”,产程快得是凤药入宫以来前所未见的。
不到一个时辰,生下一个男胎,身上有块块紫斑,产下即是死胎。
赵琴一身大汗,只了句,“怎么会这样?”
明明午后还有胎动的。
不是计划好的,只是早产而已?
孩子不是可以活下来的吗?
只是这些疑问来不及问出口,她便陷入无边黑暗郑
好在黄杏子闻过毒药后便开始开方子,让阿桃到药房抓药直接煎。
解药以最快速度端入殿内,一点点喂给娴贵人。
喂完一碗药,阿桃端了个盆在一旁候着。
杏子数道,“一、二、三!”
赵琴像得了令似的,睁开眼头一歪狂吐起来。
吐了数次,将肚腹内的东西吐干净,又喂邻二次解药。
“若非本道在此,贵人此时已经升了。”
黄杏子很是得意,她的毒术可以是独步下。
赵琴仰躺着,双泪长流,哑着嗓子问,“怎么回事?谁给我下了毒?”
她虽不聪明,也知道若是服食红麝粉,绝不会产下这样的死胎。
她自己亲手下入碗里的微量药粉被洒包了。
赵琴翻身滚下床,不顾宫女的阻拦,跪在床边对皇上磕头道,“求皇上查明谁给妾身下毒,用心歹毒,非等到妾身快生时才动手,不止害了皇嗣,还要妾身的性命!”
她眼中已经没了泪水,只有深深的恨。
赵琴目光越过所有人,冷眼看着后殿门——
贞妃站在人群之后,门旁边,一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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