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年岁相差甚远,纵然一个已是记忆里泛黄的剪影,一个鲜活灵动就在眼前,但那眉眼弯弯的弧度,那笑意直达眼底的光芒,几乎与记忆中那张时而明媚张扬、时而苍白脆弱的脸庞重合起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因未完全清醒而蒙着浅浅水雾,却依旧清澈见底,盛着满星河一般。
裴啸定在原地,方才下马车时臂上传来的抽痛仿佛也瞬间远去,只剩下胸腔里某处沉寂了太久的地方,被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笑容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见那温润男子低下头,极其宠溺地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女孩的额头,不知了句什么,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清脆稚嫩的笑声如风铃般荡开,打破了宅邸门前的宁静。
“锦月妹妹?”裴铮惊喜的声音在裴啸耳边响起,也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铮方才在车里等得无聊,正扒着车帘缝隙往外瞧,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樱粉色身影,顿时喜出望外。
他甚至不等红远像往常那样来抱自己下车,身子一扭,迫不及待地就想往下跳。
然而,裴铮的脚还没沾地,后脖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死死薅住了。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提溜回马车边缘。
裴铮被勒得脖子一紧,下意识蹬僚腿,有些不满地扭过头,正对上叔叔裴啸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
“叔叔,你放我下来!”他急道,“那是我朋友!锦月妹妹!”
裴啸非但没松手,语气还比这阴沉的气更添几分冷意:“我知道是你朋友。但你如此莽撞跳下,万一摔了,或是惊了马,该如何是好?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行事当沉稳,为何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被这带着威严的训斥兜头一浇,裴铮发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下来。
他想起平日叔叔的教诲,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危险,脸涨红低下头道:“对不起,叔叔……阿铮知道错了。”
“嗯。”裴啸见他认错,面色稍霁,这才松开了手。
也顺势轻轻将人放到地上,动作却比方才提溜裴铮时稳当得多,“去吧,莫要再跑,慢慢走过去。”
可这脚刚一沾地,“慢慢走”三个字似乎就被裴铮忘到了脑后。
他虽然没再跑,但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几乎是一溜跑就凑到了薛君清和姜锦月跟前。
裴铮仰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锦月妹妹,好巧啊!你是来做什么的?我听这里头住着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是给你看病吗?你哪里不舒服?”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姜锦月。
姜锦月原本正搂着大爹的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跑到面前的哥哥。
听到裴铮问话,她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地答道:“不是看病呀。我就是来看我四爷爷,他想我啦,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着,似乎想起了那些美味的吃食,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一旁的裴啸又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来也巧,这宅邸的主人,那位名满景国的薛神医,不是旁人,正是姜翠娘(姜琉璃)的四叔。
而且和她父亲的关系很好。
爱屋及乌,加上姜锦月生得玉雪可爱,性子又乖巧伶俐,薛神医对孩子是打心眼里疼爱。
丫头是早产儿,胎里带零不足,这些年身体调养的重任,一直是薛神医亲自过问的。
只是他心细,怕孩子年纪就觉得自己体弱多病,心生负担,便从不提“治病”“吃药”这些字眼,
只将那些精心调配的的美味药膳,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四爷爷家的席面”。
姜锦月每次来,都当是来吃好吃好玩的,从无半点抗拒,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调理得日渐结实。
薛君清抱着女儿,对裴铮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自然地落向裴铮身后。
当看到被红远和周薇簇拥着走过来的裴啸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只是将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稳了些。
裴啸此刻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走上前来。
他身量高大,虽因左臂旧疾微有不便,但久居上位的威仪仍在,步履间自带一股沉凝气势。
裴啸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欢喜的侄子,才对薛君清客气地开口,声音平稳:“可是云来楼的东家?儿顽劣,前日偶遇令爱,多有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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